“豬妖,給俺和狼兄弟登記一下?!迸>怕曇艉榱粒幌麦@醒了趴在柜臺上呼呼大睡的一頭豬妖。
它哼哼唧唧地擦了擦口水,從底下摸出一個棋盤,啪地一下拍在柜臺上:“中心區(qū),十枚前期小妖妖丹,或一枚中期小妖妖丹,可租一年。
外圍區(qū),自己建造石頭屋子,首年免地租,但是石料要用石頭城指定的石料,從第二年起每年地租是五枚前期小妖妖丹。
用獸皮搭棚戶,地租每年三枚前期小妖妖丹。
除了斗獸場外,石頭城里禁止任何斗爭。
沒有妖丹的話,自己去城外想辦法,或者去蜉蝣洞打工?!?br/>
豬妖一口氣說完,打了個哈欠。
“太黑心了吧。”牛九嘀咕了一句,一下排出十枚妖丹,在棋盤上中心區(qū)某個位置點了一下:“俺租這里。”
豬妖懶洋洋地把妖丹收起,到后面柜子里摸出一張令牌,上面寫著“甲字第六十七號”。
“這俺也看不懂啊?!迸>拍弥钆?,翻過來翻過去地直犯嘀咕。
輪到武巍,他咳嗽了一下,客氣道:“豬兄,不知道這石頭城里,有沒有一枚前期小妖妖丹可以租下的地方?”
“沒有?!必i妖翻了個白眼。
武巍一陣無語。
他身上只有那顆一階前期鼠妖的妖丹。
實在不行,只能先去城外想辦法找一些妖丹了。
他計劃先在這石頭城里住一段時間,把各種情況都摸清楚,有了底后,再看是否能通過傳送陣傳送到中原附近。
“說起來,還真有一個?!?br/>
豬妖突然開口道。
“什么意思?”武巍神色一動。
“這石頭城里還有地下室出租,比棚戶區(qū)租金還便宜,一年只要兩枚前期小妖妖丹。不過數(shù)量比較少,早就被租滿了,所以剛才沒提。
我也是剛剛才想起來,其實還有一間地下室,常年沒有被租出去,租金只要一枚妖丹?!?br/>
“那間地下室,可有什么異常?”
武巍摸了摸下巴,開門見山地問道。
“那是整個石頭城可以居住的最深的地方。這間地下室,接著地火,如果不是特別耐受炙烤的族類,可能呆不長久的?!?br/>
豬妖坦白道。
“這間地下室其實是很多年前,在擄來的一個人族煉器師的指導(dǎo)下打造的。當時石頭城里一些聰明的大妖跟著他學(xué)人族煉器之法,學(xué)成出師之后,就把他殺掉了。這間地下室后來重新被改造了一下,用于出租。”
豬妖補充道。
“算了狼兄弟,俺出錢給你租一間屋子吧?!迸>怕犃瞬灰詾槿坏?。
“不,不用?!?br/>
武巍神色卻是有些古怪:“我不喜歡欠妖妖情。這間地下室,我租下了?!?br/>
說罷,悄然從身后祭出那枚鼠妖的妖丹,遞給了豬妖。
“好嘞?!必i妖收起妖丹,回頭找了半天,才從一個不起眼的角落摸出一張令牌,上面寫著“丁字第九十九號?!?br/>
“俺還有一件事。俺要報名參加萬靈榜打擂?!迸>藕臀湮≌郎蕚潆x開,突然一拍牛腦袋,差點把此事給忘了。
“萬靈榜打擂,不在我這里報名。”豬妖懶洋洋道:“斗獸場每天都會公布石頭城前期、中期和后期小妖前一百名的榜單。你想要挑戰(zhàn)誰,提前幾天去那邊登記就好了?!?br/>
......
“狼兄弟,你真不想去打擂?”出了門,牛九瞪大眼睛道。
想了想,提醒道:“如果能進入石頭城萬靈榜,那可有天大的好處哩!”
“什么好處?”武巍笑道。
“聽說......”牛九湊近了,神神秘秘道:“這附近被擄來的人族修、修真者,都集中在石頭城了。只要你進入榜單,就有修真者人肉賞賜哩!
那可是,真正能讓俺們妖族修為精進的大補之物!
比起蜉蝣肉那里面的一點點血氣精華,那就是天上和地下的區(qū)別。
除了這些,城主望山君還會親自為前十名主持偽丹變異的......”
牛九沉浸在對未來美好的想象中,絲毫沒有注意到,武巍臉色漸冷。
“好了!”武巍打斷道。
“怎么了?”牛九一臉茫然。
“我是想說......我暫時沒有這個打算。牛兄,你想去便去吧?!蔽湮∨牧伺呐>诺募绨?,轉(zhuǎn)身離開了。
牛九愣在原地半天,等武巍走遠了才想起來喊道:“狼兄弟,記得多來走動!”
武巍背對著它揮揮手。
“萬靈榜......”牛九眼中火熱,一跺牛蹄,一刻也等不及地往斗獸場趕去。
......
武巍獨自走在石頭城的街道上。
兩邊有一些鋪子,掛著“器”、“丹”等字的旗招。
用腳指頭想也知道,根本不會是人族修真者的那些玩意兒。
所以他絲毫沒有興趣,一律略過。
走過一個拐角處,這里開著的店鋪突然吸引了他的注意。
旗招上是蜉蝣的“蜉”字。
自打他傳送過來,好像妖族的種種一切,都和這“蜉蝣”有關(guān)。
略微沉吟后,抬腿走進了此店鋪。
“客官里面請!”
柜臺里站著的高大馬妖熱情道。
武巍忍不住多看了它幾眼,因為這馬妖聲音中性,他光看臉,實在分不清這些妖族是公是母。
“客官是石頭城的居民嗎?”
馬妖并未因他的目光感到冒犯,仍是熱情道。
武巍點點頭。
“麻煩給我看下令牌。”
武巍掏出剛剛拿到,還沒有捂熱的令牌,遞給此馬妖。
“丁字第九十九號......丁字......”
馬妖快速翻動著柜臺上一個賬本。
“丁字......第九十九號......好了?!?br/>
它在賬本上劃去一筆,道:“已經(jīng)替您記好賬了,您找個位置坐一下,很快就把蜉蝣肉給您盛上?!?br/>
聽著這馬妖文縐縐的客套話和敬語,武巍竟感到一絲恍惚。
他已經(jīng)記不清有多久,沒有過這般店家和客人之間的日常對話了。
要不是面前這只馬妖不?;蝿拥拈L臉時刻在提醒,他仿佛以為自己已經(jīng)身在中原。
“客官......客官?”
“哎,好?!蔽湮』剡^神,找了一個位置坐下。
除了他以外,店里還有三兩吃客。
面前均是擺著一個大盆,里面盛滿了黑乎乎的肉糜狀物。
沒等多久,此馬妖親自把一模一樣的一個大盆端到他桌上:“客官請慢用?!?br/>
武巍仔細一看,盆里的肉已經(jīng)打得稀碎。
但仍能從少許完整的肢體看出,這是由一種狀似螞蟻的蟲類制作的肉糊。
也就是這些妖族口中的“蜉蝣”了。
他伸出狼爪,抓了一坨蜉蝣肉,端詳片刻后送入口中。
如同嚼蠟,沒有任何味道。
只是待他此蜉蝣肉囫圇咀嚼后吞入喉中,進到胃里;
突然一絲微弱的血氣精華在胃中生發(fā),融入到他體內(nè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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