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出依雪整天憂悶無語,如煙那里能放得下心來,陸介云只不過是硬撐著渡過了這段時間,如果這樣繼續(xù)下去,總有一天他會情不自禁的憐惜起她來,那么難免以后不會有更多麻煩的事發(fā)生。如煙的心病難去,想了很久,終于想出了一個主意來。
她和陸介云商量說:“介云,近來依雪的情緒很低落,你想會是什么原因?”“是不是我們對她太冷淡了,這孩子受不了?”“可能吧,她是給你慣壞了,你一直都是對她百依百順的,現(xiàn)在你看到了吧,她接受不了正常的持序了吧,這樣郁悶下去真怕她會弄出病來。說實話,她和你必竟沒有血關(guān)系,唉,在她這個年齡,好像也分不清自己對你是一種什么樣的情感,這樣下去會不會很危險呀?你知道的,依雪的性格比較內(nèi)向,又很認(rèn)死扣,我真是很擔(dān)心她?!?br/>
陸介云沉默了很久,依雪情緒低落,他能不清楚因由,可是危機(jī)擺在面前的時候,他以經(jīng)非常清楚的意識到,他不是那個能給她一身幸福的人,他還有如煙,還有西陸。
他有點酸楚的對如煙說:“是呀,依雪的個性執(zhí)拗,她的經(jīng)歷就不必說了,她是一個太重情感的孩子,如煙,我想也許她大一些的時候就會有所改變吧。放心好了如煙,我和你的想法一樣,只想把她帶大,直到有一天親手把她交到一個可以讓我們放心的人手上,這樣,也就是盡了作父母的義務(wù)了??涩F(xiàn)在我要拿她怎么辦好呢?”
江如煙說:“介云,辦法不是沒有,我想在過兩年依雪滿了十七歲后,可以送她到國外去讀書,現(xiàn)在有點條件的家庭,都會讓孩子出去見見事面。你想,依雪這一出去,她的視野開闊了,隨著年齡的增長,她會慢慢有自己的感情生活,也會漸漸的正確區(qū)分和你的關(guān)系,那時候她在回來,就真的是一個正常可愛的女兒了。你看這個辦法可以考慮嗎?”陸介云想了想,嘆口氣道:“這還真是一個好辦法,那好吧,如煙,等依雪在大一些就送她去國外讀書,重要的是這樣做也對她好就行了?!?br/>
依雪并不知道陸介云夫妻有送她去國外的打算,她只是在惶恐之中有種不祥的預(yù)感,總感到江如煙晚會有辦法把她連根從這個家里拔出掉似的。但是她在也想不到,她渾渾渾噩噩沉迷于對陸介云的癡心迷戀中,最終會給她自己招來什么樣意想不到的災(zāi)難。
這天下著大雨,依雪沒有等到做清潔的蘇紅,她一個人頭頂著一本書從校門口跑出來,朝停在外面的自己家的汽車跑過去,到面前她透過車竟看到了陸介云坐在里面,于是一下子沒有愣過神來,傻呆呆的站在那里一臉的凄楚和驚愕,心開始砰砰的亂跳起來。陸介云開車來接她,這是她沒有想到的。
陸介云立既打開車門,把她拽了進(jìn)去。他一邊細(xì)心的給依雪系安全帶一邊問她道:“依雪,你冷嗎?”聲音溫和得有點發(fā)抖,依雪轉(zhuǎn)過頭去看窗外,沒有回答他。
原來,老孫上午送公司的人去朝陽,回來的路上堵車了。陸介云只好親自去學(xué)校接依雪。以經(jīng)有一段時間沒有和依雪單獨相處了,他覺得自己是否對既將相見的一刻多少有些期盼,原來人就是這樣在矛盾中掙扎,自己要跟自己交勁的。
依雪轉(zhuǎn)邊頭去看著窗外,實際上她是不想讓陸介云看到她的眼中的淚水,幾縷被雨水淋濕的頭發(fā)貼在她的前額,她看上去像只憂傷的貓。她那種怯溺的無辜的姿勢是否是在抗議著陸介云近段時間來丟給她的那種冷漠的態(tài)度。
陸介云有些不知所措:“依雪你怎么了,在問你話呢,怎么不理人呀?”她仍然無語,只有輕輕吸鼻涕的聲音。陸介云的低下頭認(rèn)真看著她,忍不住輕聲叫道:“雪兒,寶貝,你怎么了?哭鼻子了?你真的是還沒有長大呀,不會是爸爸讓你傷心了吧?可我這樣是為你好……”話還沒說完,依雪那里以經(jīng)泣不成聲了,陸介云實在不愿意看到她這樣,他煩悶的點上一支煙,抽了幾口,看了看窗外,雨越下越大,密集的雨點砸在地面上泛起一層層雨霧,他回過頭來繼續(xù)寬慰勸導(dǎo)她說:“依雪,你不要怪我好嗎?自從我把你接回家的那天起,我就發(fā)誓要痛愛你一輩子。
你現(xiàn)在是在恨我不太理你了對吧,可你想想,你現(xiàn)在長成大姑娘了,況且不管我們怎么覺得我們就是一對親生的父女,可事實上不是這樣,這個是實事,誰不知道?在說你長得這么漂亮,如果我們還像……還像似前那樣……你想想,所有的留言非語就會傳遍我的公司,傳到你的學(xué)校,甚至傳這個城的每一個角落。你想過這一切會給我們帶來什么了嗎?你現(xiàn)在總明白我這樣做是為了什么了吧?“
陸介云的這些話語讓依雪更加的失望了,她無力的抽泣著,眼里包含著兩粒大大的淚珠。神情間流露出一份恐慌,她是乎終于明白了,陸介云就此將要拋棄她了,他這樣做是完全的有理由的。她感到一股透徹心底的冰涼,她以經(jīng)完全能夠預(yù)見,她將來是什么樣的。她一天一天的長大,而和他的關(guān)系也就此開始疏遠(yuǎn)起來,那將是一心痛和無奈的距離,世上最讓人心痛的距離,愛我已成為你的負(fù)擔(dān),真實到讓人傷痛難言!
她渾身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冷顫,這個動作立既動搖了陸介云的堅定,他心痛的失去理智的把她一把抱進(jìn)了懷里。依雪終于哭出聲來,兩只手緊緊的摟著他的脖子不肯放開,就像落水的人終于到可以抓到一根求生的稻草一樣。
陸介云在也控不了自己被壓抑的情緒,溫柔的摟著她,他的下巴輕輕磨察著她柔軟的秀發(fā),顫聲的叫著:“雪兒,雪兒,別這樣,你這不是要我的命嗎?我的寶貝,你別在哭了,都是我不好,是我不應(yīng)冷落你?!?br/>
依雪難過到說不出話,只是伏在他胸前抽泣不停,陸介云握著她的雙手手,緊緊抱著她一口一個寶貝的叫她,她終于安靜了下了,抬起頭來,清澈的雙眸望著他,臉頰以被淚水染花,一付傷心欲絕的模樣,有一點憨蠢抖聲問他:“你真的想清楚了嗎?真的不要,不管依雪了嗎?是不是依雪不該長大?”
陸介云:“當(dāng)然不是,你應(yīng)該知道依雪,我都說過,你不能在像小時候那樣……那么任性,別人會笑話的,在說你媽媽也會誤會,這樣可不太好呀?!彼呎f邊試圖扳開她緊緊箍在他脖子上的雙臂,“我怎么會不管你了呢,只不過是要改變一種方式而已呀。其實我心里沒有一刻不牽掛你,我只是不想讓你知道而已?!?br/>
不管陸介云說什么,依雪依然不肯撒手。陸介云怕讓來往的人看到,于是對她說:“寶貝,放手吧,別人看到不好……”他把汽車開到隱蔽處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