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南壓根沒理會李詩詩,只是跟后面的黑白兩人打作一團。
黑白兩人雖然最開始有些慌亂,但他們冷靜之后,一人拿起勾魂鎖鏈,一人拿起索魂布幡,竟是哭起喪來。
哭喪的聲音直逼靈魂,魏南腦子一陣顫動,就想起上次無念對付人靈魂的那種招數(shù)。
于是他下意識把紅符往肩頭一貼,這紅符燃起,魏南肩頭便帶著兩把火,看起來無比怪異。
這符火成功幫他穩(wěn)住靈魂,哭喪的聲音便沒了作用。
黑白二人見哭喪無用,白袍人一甩手中的布幡,許多黑符灑落出來。
黑袍人探手抓取其中幾張,口中念念有詞,那黑符便在手上化為粉末。就在這時,糾纏胡之安等人的那些鬼魂也都飄了回來。
不等魏南退開,這些鬼魂就迅速包圍了他。
他們猩紅的雙眼之中沒有一絲感情,隨著白袍人拿鞭子在地上一抽,這些鬼魂就張牙舞爪沖了上來。
“你們冷靜點!”魏南喊了一聲,試圖喚醒這些鬼樓的鬼魂們。
只是他們被邪術(shù)操控,完全沒了神智,漆黑的指甲直接抓向魏南。
魏南沒下死手,念著凈心神咒在鬼魂身上點訣,想讓他們清醒一些。
只是這些家伙速度極快,雖然魏南連連躲避,但身上免不了多幾道抓痕。抓痕之上黑氣繚繞,這是惡鬼身上特有的煞氣。
“撐??!”胡之安那邊喊了一聲,跟張興茂等人一起沖上來幫忙。
時間早已過了零點,但是黑白二人操縱鬼魂跟一眾風(fēng)水師斗法,也沒空激活陰陽池。
“過了零點這么久,陰陽池是不是已經(jīng)無法激活了?”不知是誰帶著僥幸心理問了一句。
“不可能,從現(xiàn)在到雞鳴之前,都能激活,除非我們能一直拖到天亮?!焙埠艽_定這一點,因為黑白二人現(xiàn)在絲毫不著急。
然而想拖到天亮談何容易?在這結(jié)界之中,一切主動權(quán)都在對方手中。
黑白二人輕輕一揮手,這邊的陰氣都會多聚集幾分,鬼氣也愈發(fā)強盛。而且他們能引導(dǎo)陰陽池的力量,這些鬼魂也表現(xiàn)的愈發(fā)兇殘
接下來的時間,結(jié)界之中一片混亂。
雙方斗法,各種朱砂、符咒,甚至是黑狗血都有人灑出來,池塘邊上一片混亂。
這幾個老風(fēng)水先生責(zé)任心強,這時都拼上自己的全部本事。在這過程中不免有人受傷,鬼煞入體,他們便昏厥過去。
短短十分鐘的事情,竟是只剩下胡之安、張興茂和魏南還能斗法。
他們的模樣也頗有些凄慘,衣服破破爛爛的,身上滿是抓痕。魏南年輕,陽氣重,身體還算正常。
但是胡之安跟張興茂的狀態(tài)迷迷糊糊,顯然身體情況不太妙。
此時魏南點著的陽火基本熄滅,紅霧再度匯聚而來。這樣下去,他們必輸無疑。
一旦昏迷在此,他們只會成為陰陽池的犧牲品。
黑白二人都發(fā)出陰惻惻的笑聲,覺得勝券在握。
一時間,這里成了一個死局。
胡之安跟張興茂對視一眼,點了點頭。胡之安小聲道:“魏道友,我們待會幫你拖住敵人幫你出結(jié)界,你一定要全力逃脫。”
“我不走。”魏南搖頭。
“別任性!”張興茂皺眉道,“你雖然不入我的眼,但在年輕一輩中你還算有本事,你活著出去的話還有未來?!?br/>
“對,我們絕不能全部死在這里,否則陰陽池又會變成懸案!”胡之安也說。
他們好不容易得知陰陽池的真相,必須把這真相給傳遞出去,所以他們選擇讓最年輕的魏南活下去。
“趕緊走!”張興茂喊了一聲。
這兩位前輩真心實意的樣子,不禁讓魏南想起自己的幾個師父。
那幾個老不死的雖然經(jīng)常揍他,但是他們卻也一直保護著這個便宜徒弟,還將自己最得意的本領(lǐng)都傳授出來。
而這兩個前輩,在絕境之下也一致決定讓最年輕的魏南逃走。
這或許就是屬于風(fēng)水界的傳承。
不等魏南回答,胡之安跟張興茂就合力上前拖住幾只鬼魂。
黑白二人見狀不妙,手中布幡使勁一扇,陰風(fēng)驟起。
讓人驚恐的事情發(fā)生了,在場的十幾只鬼魂竟是融在一起,渾身臃腫的樣子宛如恐怖電影之中的異形怪物。
胡之安的手忍不住顫抖起來,這種東西他曾經(jīng)見過。
那是他年輕在外歷練的時候,曾經(jīng)跟一個擅長控鬼的邪派中人交手,那人就會融合鬼魂的招數(shù)。
“北海鬼術(shù)……”胡之安喃喃自語道:“你們是羅酆山的人?”
黑白二人并未回答,伴隨著詭異的笑聲,這只足有兩米多高的怪物愈發(fā)變得臃腫。
“魏南,別跑,救我?。 崩钤娫娨呀?jīng)哭的不成人樣,她寧肯自己昏迷,至少不用看到這恐怖的一幕。
“趕緊跑,能走一個是一個!”胡之安喊道。
這種情況下,絕對不能想著救人。
魏南站在原地,那樣子似是在糾結(jié)。
張興茂還想催促的時候,臃腫的鬼魂忽然化為一縷黑煙來到魏南跟前。
不等魏南反應(yīng),他就被一巴掌扇進旁邊的陰陽池里。
看著撲通的水花,胡之安瞪大眼睛,喃喃道:“完了!”
落入陰陽池,必死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