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巷曲折,少有人跡。
零微殘憶低頭想著心事,輕緩地邁出步子,靜靜地往客棧的方向走去。一切是這般平靜,卻不想,竟有人來打破。
突然間,不知從哪冒出一群小混混,他們很快便將零微殘憶包圍,看著零微殘憶的眼里都露出邪光,似是垂涎于她的美色。
看著這些突然出現(xiàn)的十幾個二十來歲的少年,零微殘憶有點意外?!澳銈兪鞘裁慈??要干什么?”
“干什么?”混混們相視而笑,似是聽到了很好笑的話。
其中一個年齡大點,似是領(lǐng)頭的混混,一邊打量著零微殘憶那清麗脫俗的臉,一邊笑著說:“姑娘你是外地來的吧,竟連我們都不知道。告訴你,我們是這赤城的地頭蛇。不管是做買賣的,還是種地的,但凡見了我們,都得給我們好處,沒有人敢得罪我們。”
零微殘憶不禁冷笑。原來,是一伙擾民作惡的地痞混混。
看到零微殘憶的笑,痞子頭也不管她這笑里的譏諷和不屑,竟生生被迷得犯癡,更是對零微殘憶起了色心。
“姑娘,你別擔(dān)心,”淫笑著走近零微殘憶,甚至用食指挑起她的下巴,色迷迷地道,“我們不會對你怎樣的,只要你陪我們好好玩玩,我們就不為難你,不然的話……”
“不然怎樣?”零微殘憶目露寒光,厭惡地甩開痞子頭挑著她下巴的手,冰冷地道,“告訴你,你們最好立馬給我消失,否則別后悔。”
“后悔?”聽到這兩個字,所有混混都大笑了起來,看著零微殘憶的眼中滿是不屑與可笑。
止住大笑,痞子頭不屑道∶“笑話,我們弟兄自出生以來就不知道什么叫后悔,你一個弱女子,有什么本事叫我們后悔?難不成,你還想告訴我們,你是個武功高強的女俠不成?”聽此,混混們笑得更歡了。
看著這些不足死活、厚顏無恥的地痞混混,零微殘憶氣極,不禁緊握雙拳,咬牙怒視。如果不是她已經(jīng)沒了內(nèi)力,她早就出手教訓(xùn)他們了,還會等他們在這羞辱她嗎?可是現(xiàn)在怎么辦?這群混混是不會放過她的,她現(xiàn)在手無縛雞之力,又怎么是他們的對手?糟糕,要是無憂或星魄在,那該多好,那她就根本不用煩這種事了。
零微殘憶正愁不知該怎么擺脫混混們的糾纏,不想,一直在笑的混混們卻突然停下了發(fā)笑,紛紛看向巷子深處,氣氛還有些緊張。零微殘憶心中生疑,放眼看去,卻見巷中竟還站著個人。
黑衣勁裝,披紗斗笠,背系黑白雙刀,挺立如松。
透過那遮面的黑紗,零微殘憶甚至可以看清那人的眼神,陰狠、冷漠,好似狼的眼。那人眼角的余光瞥向零微殘憶,竟使她頓覺后背發(fā)寒,忍不住微顫。
這個人是誰?零微殘憶不禁自問,為什么我感覺,他是個比這些混混危險百倍的人?
“你是誰?”痞子頭雖然忌憚于糟糕黑衣人身上散發(fā)出來的冷冽氣息,可還是不怕死地沖他嚷道。
黑衣人定睛看向痞子頭,眼中的寒光如箭,震懾人心,痞子頭和其他小混混見了,都嚇得不敢動彈,連呼吸都不覺放輕了,只有零微殘憶始終直視著這個黑衣人。
看了眼混混們,黑衣人冷冷一笑,如風(fēng)般拔出身后的黑色長刀,只見黑影一晃,所有的混混便都挺然倒下,而那長刀卻又穩(wěn)當?shù)鼗氐搅说肚?。黑衣人束手而立,面不改色,好似他從未動手做過什么。
零微殘憶看著黑衣人一氣呵成的出招,不覺有些驚訝,但當她再看向那些混混時,眼中的驚愕就更甚了。黑衣人出刀如風(fēng),混混們無人可逃,一齊中刀倒下,氣絕身亡,可奇的是,他們的身上卻不見一處刀傷,連一滴血色也沒看到,甚至,他們那還來不及閉上的眼中竟一片平靜,臉上也毫無驚懼之色。若非親眼所見,零微殘憶還真會以為,他們都不過是自然死亡,沒有傷口,沒有血跡,面容平靜,僅僅是沒了氣息和心跳。
“這……”看著這些前一刻還想侵犯于她,可現(xiàn)在卻都躺在地上了的混混們,零微殘憶不覺生咽了口氣,看向黑衣人的眼中也染上了一抹詫異。
她不是沒有見過殺人的場面,只是黑衣人這殺人不見傷口和血的刀法,讓她驚奇。他到底是什么人?為什么會這么厲害的刀法?而他,又為什么要救我呢?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嗎?直視著黑衣人的冰冷雙眼,零微殘憶搖了搖頭,他根本就不可能會是那種心善到多管閑事的人,那么,又是為了什么?
想了想,零微殘憶還是直言道:“為什么要殺他們?”
黑衣人沒有回答,可零微殘憶卻清楚地看到,在聽到她的問題后,黑衣人眼中出現(xiàn)了抹驚異之色,似是很意外她會問這個問題。
“他們雖是作惡多端的地痞,可你這樣濫殺無辜,他們的親人會是怎樣的心痛?”
黑衣人不由皺眉,似是不滿于零微殘憶的指責(zé),可零微殘憶卻還是從他那冰冷的眼中看到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凝視著零微殘憶片刻,黑衣人才淡淡地道:“他們想對你不利!”聲音不大,卻充滿了剛毅與堅定。
這個回答讓零微殘憶微驚,“這么說,你是為了我才殺人的?”
黑衣人沒有回答,卻也默認了這個說法。零微殘憶有些疑惑,她不明白黑衣人為什么這么看重她。
“你是誰?為什么要幫我?”
黑衣人低眉想了想,還是沒有回答,只是輕搖了搖頭。
零微殘憶還想說什么,可黑衣人卻突然沖她拱手說了句“后會有期!”便轉(zhuǎn)身而去。
“哎,你……”零微殘憶伸出手欲叫住男子,可男子卻并不為之停留。
零微殘憶無奈,只好目送她這位奇怪的救命恩人。
看著黑衣男子穩(wěn)健的身形,零微殘憶可以肯定,他的身手足以與星魄的“湛影劍法”或是她的“鴻蒙紫氣”一戰(zhàn)。只是,瞥到黑衣男子背上背著的那把用白布包著的長刀,零微殘憶不由皺眉,為什么他會背著兩把刀,而且還要用布包著那把刀?那把刀有什么不同尋常嗎?
想著,卻見那把刀竟發(fā)出了道奇異的白光,光芒直射入零微殘憶的眼中,莫名的,零微殘憶竟為之顫栗,似是對那把刀有種懼怕。這,這是怎么回事?零微殘憶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那黑衣男子,可不想,前方早已經(jīng)沒了那抹黑影。
“零微姑娘!”
一聲叫喚傳來,零微殘憶轉(zhuǎn)身看去,卻見是北冥昊宸迎面而來,眉宇間一抹喜色難以隱藏。打量了零微殘憶一番,見她沒事,不覺松了口氣。
“你沒事就好,我還擔(dān)心你一個人會遇見什么歹人,看來,是我多慮了?!?br/>
北冥昊宸的關(guān)心讓零微殘憶不覺一笑,“謝謝你的關(guān)心,沈公子!”
沈公子?北冥昊宸微愣,想起剛才他自稱沈希宸,不禁有些心虛地笑了笑。
“不過,你倒沒有多慮?!币姳壁り诲凡唤猓阄垜洷闫诚虻厣系哪切┦w,示意他看看這些。
看到那些混混的尸體,北冥昊宸滿臉驚愕?!斑@,這怎么會?”看著這些沒有血跡和中毒跡象的尸體,北冥昊宸不覺走近身,細細地觀察了起來。
見他如此,零微殘憶便解釋道∶“他們是城中的地痞,剛才正想對我不利,幸好有個黑衣男子拔刀相助,我這才沒事?!?br/>
“黑衣男子?”北冥昊宸眉頭深皺。
看著這些讓他有些眼熟的尸體,北冥昊宸突然想起了一件往事。黑衣男子,手執(zhí)長刀,殺人無形,死者身上無傷無血無毒,平靜異常,安然離世。這……
北冥昊宸的臉色頓時有些難看?!半y道,是他?”
如果真的是一年前在圍場刺殺我的那個人,那他又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難不成,又是沖著我來的?還是說,想起多日前的那批殺手,北冥昊宸的眼中不由有些發(fā)寒,會是他派來的嗎?
“你認識他?”零微殘憶有些意外。
“???”北冥昊宸驚醒,定了下心神,故作無事地笑著道,“怎么會呢?我只是覺得他們的死狀有些奇怪,一時很好奇而已。”
見北冥昊宸不愿多說,零微殘憶也就不再問什么了。
看了眼這些尸體,北冥昊宸便沖零微殘憶道:“這些人雖可惡,可死者為大,就這么讓他們橫尸在此,也不大好,不如我們找個人把他們都送回家中,讓他們的親人下葬吧?!?br/>
這個提議讓零微殘憶很是意外。定睛看著眼前這個俊朗的男人,零微殘憶這才發(fā)現(xiàn),原來他真的是個懷有一顆仁心的好人,不覺微笑。
“好哇,我也正有此意!”瞥了眼這些尸體,零微殘憶便隨北冥昊宸離開了。
他們沒有發(fā)現(xiàn),巷道深處一直有個黑衣男子看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見二人已經(jīng)走遠,黑衣男子不覺冷笑。
“沒想到北冥昊宸也在這,而且還與她在一起,這倒是省了我不少功夫?!?br/>
這時,他后背那把用布包著的長刀再次發(fā)起了白光,而且還上下竄動,似是想出鞘。
見此,黑衣男子便沖長刀道:“我知道你看到他們很興奮,很想出來活動一下,可是現(xiàn)在還不行?!甭牭竭@話,長刀搖得更厲害了,似是不滿。“我必須將他們身邊所有人都解決,以保不會走漏一絲我們的消息,給我們引來麻煩。你放心,很快,我便會讓你喝到他們的血。尤其,是那個女人的血。”聽此,長刀竟真的平靜了下來。
看著他們離開的方向,黑衣男子微微一笑。后會有期?是的,我們很快就會再見,只是,我不再是去救你,而是,取你性命。蘇家后人,冰、希、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