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城第二日
廣州多雨,這日天又是降下了瓢潑大雨,大雨對黑旗軍來說并不是好事。
趙忠信及其黑旗軍已經做好了長期圍城的準備,團團包圍了廣州城池,并在水中投毒,做好了以餓、渴來屈服廣州城中軍民的準備,可沒想到,廣州的天氣三天兩頭的下雨,首先這以渴想屈服廣州軍民就行不通了。
廣州東壕水門附近。
大雨傾盆而下
在一片水霧之中,廣州碼頭附近一群身著紅衣與身著黑衣的士卒正在雨中舍生忘死的拼殺著。
到了最后,黑衣甲士身上也是沾滿了紅色鮮血,遠處看去血紅一片,雙方在泥中,在雨中,甚至在江水中以命相搏,互不想讓。
“噗”的一聲,數名宋軍士卒挺槍攢刺,將一名黑旗軍士卒釘死在了地上。
“殺啊,殺死他們,將狗娘養(yǎng)的宋軍殺回去?!焙谄燔娚癫咦筌婍f天慶隊將見狀大怒,在瓢潑大雨中左手持盾,右手持槊將一名沖出城門的宋軍釘死了地上,隨即猛地想撥出長槊,但因用力過猛,長槊一時之間未從尸體上拔出來,于是韋天慶丟棄長槊,撥出腰間長刀,先舉起左手鐵盾擋住了一名宋軍的劈砍,隨后揮刀切下了這名宋軍的頭顱。
韋天慶不顧渾身鮮血,一腳踢開血淋淋的頭顱,高舉長刀,大喝一聲又撲向了宋軍。
韋天慶的手下見韋天慶如此勇猛,均是士氣大振,紛紛跟隨著韋天慶殺入了宋軍之中。
趙忠信為阻止宋軍水上增援,將幾乎所有的天狼炮都調到了兩道水門,用以封鎖宋軍水師戰(zhàn)船進出。
犀利的天狼炮擊沉了一艘又一艘宋軍水師戰(zhàn)船之后,宋軍水師再也不敢靠近水門了,再也不敢靠近碼頭了,只是遠遠的游弋在珠江之上與黑旗軍天狼營對射,但宋軍水師戰(zhàn)船主要武器是床弩與霹靂炮,霹靂炮無論射程還是準確度與天狼炮相比差多了,床弩射程倒是比天狼炮稍遠,但準確度與單發(fā)殺傷力就差遠了,宋軍水師戰(zhàn)船只好離著遠遠的用床弩攻擊,但只要黑旗軍做好避箭準備,幾乎沒有多大的損傷,只有少數黑旗軍天狼營的將士被射死。
宋軍水師戰(zhàn)船稍不留意進入了天狼炮的射程,幾乎就在瞬間就被擊沉。
這就是目前宋軍水師戰(zhàn)船最大的弊端,江海之上對金作戰(zhàn)無敵,但對陸攻擊就差遠了。
于是胡天水、王睿率領的天狼炮營在廣州碼頭與水門與宋軍水師對峙,誰也奈何不了誰。
王睿乃是王大成之子,也是跟隨趙忠信的老黑旗軍之一了,任天狼營副指揮使。
不過趙忠信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已經死死的封鎖住了廣州進出的水道。
這日天降瓢潑大雨,弓弩與天狼炮幾乎失去了作用,于是宋軍趁著大雨偷偷出城向黑旗軍天狼炮的位置發(fā)起了反擊,妄圖摧毀天狼炮,打通水路。
但趙忠信早有準備,各個天狼炮的位置上都有黑旗軍步軍保護,同時黑旗軍的騎兵也在廣州城池附近游動。
“殺殺殺,騎兵兄弟來支援我們了,哈哈,殺啊?!?br/>
“萬勝!萬勝!萬勝!”
黑旗軍神策左軍將士見索滿倉率領數百名騎兵從宋軍側后冒雨殺了過來后更是氣勢如虹,在雨中瘋狂的砍殺著沖出城的宋軍,將宋軍殺的丟盔卸甲,狼狽的逃回了城池,只留下了數百具尸體,任其泡在雨水中爛掉。
沖出城的宋軍幾乎全軍覆沒,只有數十人逃了回去。
圍城第三日
“大將軍,只要給小的們一口吃的就行啦?!币粋€從山中來的漢子憨笑道。
這名漢子身后跟著一群又一群百姓,這些百姓都是廣州城外的流民。
“你們?原來是你們?!壁w忠信喜道:“你們不就是當日南花溪山中之人嗎?”
“大將軍,正是小的們?!边@名漢子笑道:“大將軍對我等賤民的仁義,很多人聽說后都愿意來幫大將軍攻打廣州,小的們沒別的本事,一把力氣總還有的,因此小的們就來了,大將軍需要小的們干什么,盡管吩咐就是。”
“賤民?”趙忠信隨后大聲對眾百姓說道:“這個世上沒有什么賤民,都是那些迂腐書生胡亂編造的,都是那些富戶為了他們自己的利益而故意貶低你們的,你們都是人,都是堂堂正正的人,今后不要再提賤民二字了?!?br/>
“我等多謝大將軍了,我等愿為大將軍效命。”眾百姓紛紛向趙忠信道謝,有的人已經感動的流下了淚水。
走了那么多的地方,只有趙忠信將他們看作是人,是一個堂堂正正的人。
那些富商大戶都將他們看作是狗,是畜生,甚至連畜生都不如。
趙忠信擺擺手吩咐道:“三彪,帶他們下去罷,看看他們能干些什么。”
三彪頷首后說道:“都跟我來罷?!?br/>
搬運軍械、糧草等等,甚至協(xié)助黑旗軍攻城,這些都是需要大量民夫的,趙忠信正在為此事發(fā)愁,結果一下子來了這么多人,趙忠信心中暗喜。
之后陸陸續(xù)續(xù)的來了數萬百姓,都愿意幫助黑旗軍,因而民夫問題就解決了,可隨之帶卻帶來了一個最大的問題,那就是糧食,數萬張嘴啊,每天將是消耗不計其數的大量糧食。
“主公”申世襲站在帳篷之中看著下著大雨灰蒙蒙的天空,擔憂的說道:“主公,糧草,糧草不想辦法解決,我軍必敗無疑?!?br/>
傾盆大雨之中,根本無法形成大規(guī)模的攻城,雙方只是零星的接觸,只是零星的突襲與反突襲,這一天天的坐吃山空,使得申世襲擔心不已。
趙忠信點點頭:“此言甚是,若雙方一直就這么僵持下去,最后拼的就是家底,我黑旗軍的家底肯定不如廣州城雄厚,軍師如你是城中宋軍,你認為我黑旗軍能堅持多久?”
申世襲沉吟良久后說道:“若我是宋軍統(tǒng)帥,據運輸與人數算的話,我估計黑旗軍不會超過一個月?!?br/>
趙忠信聞言微笑道:“一個月都算多了,若我是城中宋軍,我估計黑旗軍肯定不會超過二十日。”
“主公的意思是。。。?”申世襲見趙忠信一副滿不在乎的表情后,感到非常納悶,于是問道。
“軍師,我等當想法設法籌集糧草,他們認為我黑旗軍糧草不夠堅持一個月的,那么我等必須要堅持一個月以上?!壁w忠信說道。
黑旗軍除了隨身攜帶的糧草之外,還從廣南路繳獲了大量糧草,可即便如此,數萬張嘴每日里消耗的糧食將是不計其數,照此看來,黑旗軍根本就堅持不了多久。
“屬下知道了,主公放心,就是搶也要去搶些糧食回來?!鄙晔酪u說道。
“正是”趙忠信說道:“不過,等天氣好轉后,必須加緊攻城,能直接攻取廣州城池是為最佳,其中的變數太多了,其他州府的援軍,福建路、江南西路的援軍,甚至臨安朝廷的援軍,還有我軍的士氣等等這些都是極大的變數,因而事不宜遲,遲則生變?!壁w忠信緩緩的說道。
“主公說的是,不過據屬下分析,山高路遠的,朝廷援軍兩個月之內應該不會到達?!鄙晔酪u說道。
趙忠信點了點頭。
以臨安朝廷的效率,兩個月之內援軍確實不可能達到,甚至時間會拖的更久,甚至在半年以上,不過其他州府的援軍就不好說了,因而趙忠信不能有半點放松。
“主公,雨停了。”正在此時,王剛欣喜的進來說道。
“很好,令各部做好攻城的準備,一旦天氣好轉,立刻攻城。”趙忠信下令道。
圍城第四日
天氣昨日已經放晴,不過地上仍是泥濘不堪的,特別是許多小河大水仍未消去,壕溝之中的大水需要至少兩天才可能被放干,這就給黑旗軍攻城造成了許多麻煩。
此時天剛剛蒙蒙亮,天空之中只有一絲陽光從云層中照射下來。
城東拱辰門外忽然殺聲震天,數千宋軍忽然出現(xiàn)在黑旗軍東大營之外,數千宋軍自西向東攻入了黑旗軍東大營,黑旗軍猝不及防,被殺的紛紛敗退下來,潰不成軍的,于是數千宋軍穿過黑旗軍東大營,在城中宋軍的接應之下突入了廣州城池。
此戰(zhàn)黑旗軍損失了一千余人,在黑旗軍騎兵聞訊趕到之時,宋軍已經進入了廣州城池,并緊閉了城門。
黑旗軍主力主要布置在西、北、南三面,其中北部大營與西部大營是黑旗軍主力,也就是從滇東起兵時的主力,而東部并不是黑旗軍的主攻方向,因而人數較少,且是以宋軍降兵為主,因而防護相比西、北兩個大營要薄弱的多。
這支突入城中的數千兵馬是張寧回師的五千宋軍,張寧奉命回師廣州,星夜兼程趕到廣州,并埋伏在東門之外,等到黎明拂曉時分,等到黑旗軍最松懈的時候,率部一舉攻破了東大營沖入了廣州城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