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這肌肉,這粗壯的四肢,干活一個頂倆,還有……”
“多少錢?”
吳浩終于忍不了面前瘦弱的小個子男人,從他踏進這片區(qū)域開始,這人就一直跟在他身后,口中不停地推銷著身后籠子里的奴隸。
吳浩很懷疑這人是不是生意慘淡到了極點,否則也不會抓住個人就像狗皮膏藥似的使勁粘著對方,以至于原本熱鬧的的奴隸市場到了他這塊地方卻出奇的冷清。
“3000聯(lián)盟幣?!毙€子伸出三支黑漆漆的手指在吳浩面前晃了晃,努力從瘦巴巴的臉上擠出了一絲笑容。
聽到小個子的報價,吳浩冷笑了一下,頭也不回地繼續(xù)往前走去。
“這樣吧,除了這個,我再另外送你一個。”小個子又一次跟了上來。
“不買?!?br/>
吳浩很堅定地搖了搖頭,他雖然沒有買過奴隸,但對奴隸市場的行情還是有所了解的。
黑市里的奴隸主要來源于各區(qū)的流民,少部分則是政權(quán)交替的失敗者,也有一部分是犯了罪的普通居民。
以此,奴隸也被分成了三個等級。
一等奴隸價值最高,他們多是一些高等戰(zhàn)俘,像一些地區(qū)的大小頭目、商賈巨富等,一旦被其它勢力打敗,多數(shù)都淪為了被人隨意買賣的商品,這一類奴隸價格普遍較高,而且極難控制。
二類奴隸相對比較廣泛,有普通戰(zhàn)俘、罪犯,還有一些大戶人家的下人家奴等。
三類奴隸單指被抓捕馴化后的流民,這一類奴隸基數(shù)最大,價格也最便宜,他們相對比較好控制,也是大多數(shù)買家的首選。
當(dāng)然,事無絕對,價格的差異還是主要取決于奴隸自身的能力。像小個子所指的那個奴隸,兩眼無神,動作僵硬,只能干一些體力活罷了,價格最多不超過1000聯(lián)盟幣,對吳浩來說沒有多大的使用價值。
他此次來黑市的目的一是購買機器,二是買幾個奴隸回去。雖然普通的奴隸只能做一些簡單的粗活,至少也比周金利一個人強。
當(dāng)然,最重要的一點是吳浩需要有人盯著周金利,這人手腳不干凈,誰都不知道哪一天他會不會做出一些不利的事,吳浩也不得不防著點。
“兄弟,價格好商量……”見吳浩要走,小個子連忙拉住了他的衣袖,“我就掙個本錢,2500,你看如何……”
被小個子一而再再而三地騷擾,吳浩終于忍不住了,他使勁將衣袖拽了回來,轉(zhuǎn)過頭剛要發(fā)怒。
那一瞬間,四目相對。
不甘、憤怒、仇恨、平靜,這雙眼里還能裝下多少種情緒,可偏偏沒有應(yīng)該看到的恐懼。
那是一個少年,衣衫襤褸,血跡斑斑。
吳浩心頭的怒火被瞬間澆滅了,他指著籠子里的少年問:“這個怎么……”
‘賣’字剛要出口又被他生生咽下去了,同一時間他又迅速將手收了回來。
“這個……”小個子順著吳浩的目光看了一眼少年,欲言又止。
“怎么了?”吳浩見小個子的表情,心里不免有些疑惑。
“兄弟,咱做生意實實在在的,我也不瞞你,你可知道這小子是什么身份?”
“什么身份?”
“革命軍敢死隊?!?br/>
聽到小個子的回答,吳浩反而沒有過多的驚訝,從少年破爛的衣服就能看出此人曾經(jīng)是一名軍人,只是沒想到他居然是革命軍的人,而且還是其中最神秘的敢死隊。
這可是不要命的一群人,難怪淪為階下囚還能保持如此鎮(zhèn)定,吳浩心想。
“沒想到你這地方還能有這么一號人物?!眳呛瓶粗€子似笑非笑地說。
“這可不是我這地方的,是有人專門放在我這寄售的,我哪有膽子敢做這種人的生意。”小個子連忙解釋道,“你要是想要,一萬通用幣帶走?!?br/>
一萬通用幣,吳浩聽到小個子報價,心中咯噔一下。
“通用幣?”
“對,通用幣?!?br/>
一萬通用幣就是十萬聯(lián)盟幣,能買近百個剛才那個壯漢,這個價格可不是一般的高。
“兄弟,這價格不是我定的,你要看中了趕緊帶走,我這小廟實在供不起這尊大神?!毙€子又補充道。
對于小個子的心情,吳浩還是能理解的,革命軍可是能與政府軍相抗衡的存在,而敢死隊則是其精英部隊,要是被革命軍知道這里居然敢公開買賣敢死隊員,保不齊哪天小個子就被人偷偷干掉了,他不害怕才怪。
不過買這種奴隸回去也是要冒很高的風(fēng)險,一是外部革命軍的威脅,最主要的還是這少年本身的危險,別看他現(xiàn)在看起來人畜無害,這種人可是從死人隊里爬出來的,手上不知粘了多少人的血,殺個人對他來說就像捏死一只螞蟻一樣簡單,保不齊那天就被他抹了脖子。
高風(fēng)險同時也意味著高收益,如果能馴服這樣一個人,對吳浩今后的發(fā)展還是極其有利的。
吳浩與小個子交流之際,少年已經(jīng)低下了頭,但吳浩依舊能感覺出他的注意力還在這里。就像走在叢林中突然感覺被某一種生物盯上了,你不知道它是否真的存在,卻讓你毛骨悚然,這種未知的感覺往往比真實更加可怕。
“好,我買了!”
吳浩一咬牙,低聲對小個子說。
小個子聞言一喜,興奮地差點跳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