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在寒風瑟瑟中于狹小的道路間奔馳,呼呼的馬鞭聲和呼呼的風聲夾雜在一片,奏響屬于寂靜旅行的新年樂曲。
我?guī)е箖阂淮笄逶珉x開千豐寨,沒有和任何人告別,此時我們兩人一身粗布棉衣,一副鄉(xiāng)下婦人裝扮縮在暖和的毛毯里,馬車夫是在千豐寨下雇請的一個憨厚小子,對青玉國和南回國的交界路線非常清楚,離開寨子已有三日,下一個城鎮(zhèn)便是青玉國地界。
此時已是午后,陽光不錯,趕了半日路,早就疲憊不堪,幸得前面有處茶棚,邊上停有兩輛馬車,草棚里坐滿了人。有村夫,有旅客,還有商人裝扮見得我們下車,頗為警惕地打量了我們一番,很快表現出一臉不屑自顧談天,但神情里仍舊帶著緊張感。
我們三人在角落空桌上坐下,叫了一壺茶和幾個饅頭,聽著周邊幾個村夫的議論。
“不是說要攻打青玉國的嗎?現在怎么沒有動靜?”
“聽說是太子突然改了主意,不知為何?”
“我從京城里來,聽說??!”一個旅客模樣瞧瞧四周,探頭低聲插嘴道,“是那位大人吩咐的?!?br/>
“神川大人嗎?”村夫低呼出來,但很快止住這個話題,開始討論其他雜碎事情。
我疑惑地看向左邊的憨厚小子低聲詢問:“他們說得神川大人是誰?”
憨厚小子有些迷惑地看看我也低聲回答:“是南回人盡皆知的人物,國師大人,是個讓英武睿智的太子都要俯首的人物。但一直隱居在山谷里,沒有什么人見過他的真實面目。”
讓瀾喻都要俯首的人物,一個全名皆知的神秘人物,會是怎么樣的一個人?
正端著茶杯胡思亂想著,周邊說笑的人,啪地倒在桌上,連坐在我身邊說話的憨厚小子和吖兒都昏倒于桌,倒有三個商人還有些清醒,但渾身似乎沒什么力氣,勉強支撐著站起來,往外面的馬車而去,還在途中,從棚子周邊竄出二三十個粗衣大漢,手里拿著破舊的刀劍,幾下便將三個守衛(wèi)的商人制服住,捆綁著丟在馬車邊上,還有幾人鉆進我們的馬車里翻找,一個滿臉落腮胡子的大漢從人群里出來,卻是偷襲過千豐寨的羅二,一掀商人馬車車簾,瞧了眼里面,回身哈哈大笑對啰啰們道:“這下子真是發(fā)了?!?br/>
突地止住笑,看向我這邊,面上露出陰霾之光,大步走過來,掃視一眼桌子上暈倒的眾人,直盯著我哼笑道:“原來這里還有條落網之魚。”
他似乎沒有認出我,我放下茶杯,抽出兩只筷子,回盯著他,笑道:“羅二你沒有被藏夜掩埋啊!幾天沒見,威風更甚?!?br/>
顯然說到他的痛處,羅二臉色一變,變得陰冷狠厲:“原來是你?!?br/>
招手來四個跟班,將我圍住,我嘆了口氣,還真是給自己惹麻煩,掉進仇敵手中,下場不知多么慘烈!
“啊!有吃得?!币粋€歡快的音調從樹叢里鉆出來,頓時吸引所有人望去,一身不新的灰布衣服被樹枝劃有不少破洞,頭上凌亂還夾雜著枯枝敗葉,臉上沾染灰塵,卻是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確切的說就是許久未見的聞泰。
就在我一愣神的片刻功夫,羅二已回過神來,伸手擒住我的脖子,另一手緊緊的反扣住我的雙手臂,得意地嘿嘿笑道:“現在你可逃不掉了,連帶上次的仇,該如何報呢?”
“你們干什么?”幾個土匪一把擒住狀態(tài)之外的聞泰將其拖過來。
聞泰仍舊沒有意識到自己所處真實的狀況,張牙舞爪,大聲嚷叫道:“我又沒偷吃你們的東西,為什么要抓我啊?”
不得不說,這個奇葩少年簡直是一根筋,腦子里無時無刻不想著吃,對著少年大喊一聲:“聞泰,他們是殺人不眨眼的土匪。”
聞泰咤異地看向我,滿臉驚喜,大喊道:“啊!公主,你怎么在這里?”
羅二聽得低頭看我念叨道:“公主???!”趁他低頭疑惑片刻抬腳狠狠一踩他的腳,脖子處稍稍放松,身側男人身上不斷涌現的怒氣侵襲著我的軀體,一邊大聲對聞泰喊說:“聞泰,你的三腳貓武功都沒有我厲害。”
一邊趁他吃痛,抬腳后踹他腹部,脖子的禁錮終于被解除,手臂放輕松,稍稍用力便掙脫出來,旁邊的幫手們見此上來幫忙,我身子一扭,一個旋步,到得羅二身后,猛地一推,原本痛楚的羅二頓時栽倒在土匪們身上,又快速地搬起身邊的長凳作為防御武器。
聞泰那邊早就大喊一聲:“我可是高手?!被煦玳_竅,力量四溢,猛地掙開土匪們,抬手搬起一張桌子砸向攻擊者,還沒等那些人反應過來,聞泰直接將馬車掀翻于地,嚇得那幾個無力被捆綁的商人都后退幾步,一時灰煙四起,人仰馬翻,鬼哭狼嚎。
拍拍手,聞泰樂顛顛過來,顯擺地舉起桌邊昏睡中的漢子,轉了一圈驕傲地朝我顯擺道:“我可比你厲害多了。”
“咚”剛剛從地上爬起來的羅二,瞬間被聞泰高舉的“武器”撞到頭,倒在地上。
我坐在凳子上,一腳踩在羅二胸腹部,叫他不能動彈:“你說我該怎么懲罰你呢?我可不會讓你逃跑第二次?!?br/>
“饒命,饒命,”羅二哀嚎道,“我愿俯首讓出羅家寨老大的位置?!?br/>
“老大?”我托腮想想,瞟瞟散亂一地的烏合之眾,微頷首:“似乎很有趣的樣子?!?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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