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根箭弩飛一般射向晚冬和水藍,水藍目光一凌,拔劍而起,在箭弩到達之前斬斷其中七根,另外六根她距離有些遠,且是正對著晚冬的,咬咬牙,身體朝晚冬沖過去。晚冬眼看著這六根箭弩逼近,并沒有出手,可是卻見水藍沖過來,她微微嘆口氣,手在頭上抹了一下,把什么東西甩了出去,一個轉(zhuǎn)身截住水藍。水藍愣了一下,看著本應(yīng)射中她們的箭弩減緩了速度,在半空掉了下來。
晚冬看著地面上截住箭弩的銀針,臉色更加不好,這已經(jīng)是第三次暗殺了,究竟是誰要致他于死地。銀針已經(jīng)變黑,明顯箭弩上有毒。未等晚冬想明白,忽然面前出現(xiàn)十幾個彪形大漢。
“向晚冬,沒想到你運氣那么好,竟然還沒死!”一個陰狠的聲音傳來。
晚冬朝來人看去,目光一冷,嘴角露出一絲嘲諷的笑意。
十幾個打手后面站著一個俊朗的男子,藏青色的錦服襯著他的五官越發(fā)剛毅大氣,可是陰冷的笑容卻破壞了他本來正氣的容貌,此人正是向府的大少爺,向芳的親哥哥,向天亮。
晚冬有些奇怪,他不是和像寒風同時去歷練的嘛,而且在像寒風回來之際,還寫信回來說要多留在外面幾年,可是為什么會在這里見到他呢?
街邊的小攤小販見慣了這些街頭的打殺,個個收拾東西遠離主街道,有的人看到對方只有兩個姑娘,都以為這是惡霸強搶民女,不得不為這兩名女子嘆息。
晚冬所不知道的是,前幾日二姨娘已經(jīng)把她的不正常告訴了向天亮,而且把向芳所受的委屈加大告訴了向天亮,要向天亮加快回京的速度,自然,一個二姨娘和向芳不會讓向天亮從富饒的南方回來,關(guān)鍵二姨娘在信中提到了像寒風回到了天城,且與七皇子有交情,他顧不得什么了,自然要趕快回來。而剛回來,就得到了二姨娘所說的向晚冬的現(xiàn)狀,妹妹也梨花帶雨地向自己哭訴,又聞向晚冬跟隨慕容星辰出府,他猶豫下,派人監(jiān)視向晚冬,見慕容星辰離開,向晚冬落單,這才想要殺向晚冬。想著趁現(xiàn)在向晚冬還不太被人關(guān)注,早些處理她的好,天城人們對向晚冬感興趣,也只是圖一時的新鮮,待這段時間過了,自然會被人們遺忘。
晚冬冷冷地看著向天亮,清冷的眼眸不帶一絲感情,“向天亮,你好大的膽子。”晚冬沒想到向天亮膽子這么大敢當街殺她,難道他不知道自己剛接了圣旨嘛。
向天亮看著眼前晚冬一襲藍衣瀲滟,整個人有說不出的艷麗絕色,又想起自己的妹妹的委屈和二姨娘額頭的傷痕,不禁怒道,“向晚冬,我有什么可怕的,倒是你,壓母欺妹,頂撞父親,你的眼里,還有沒有御史府?!?br/>
“我怎么樣是我的事,還輪不到你來教訓我。”晚冬冷顏道。不知向天亮這一切是為了什么,可是如今的向晚冬,已不能被任何人欺負。
“妹妹頑劣,父親公示繁忙,我這個做哥哥的,稍微教訓一下也是可以的。來人,把向晚冬和那個侍女給我綁起來?!毕蛱炝陵幧f道。
晚冬皺皺眉,身邊這十幾個彪形大漢雖體型大,倒也不笨重,水藍一個人短時間內(nèi)也不好打倒這十幾人,不由詛咒起慕容星辰來。
晚冬一肚子的郁悶氣,冷哼一聲,簡單地對水藍說出一個字,“打?!闭f完,自己先迎上最近的五名男子。水藍愣了一下,看著晚冬,也轉(zhuǎn)頭投入打斗中。
晚冬只想抒發(fā)心中的郁氣,來這里這么長時間,受了多少氣,偏偏發(fā)作不了,前世,每當她心情不好時,總會有人開解她,可是,在這里,誰能做她的沙包呢。晚冬靈巧地東躲西閃,沒讓那五名男子碰到她身上一個地方,反而那幾名男子吃虧不小,晚冬奇怪的近身攻擊都打中他們,雖然力度不大,但多次攻擊令他們很是惱火。
可這幾名男子也不是吃素的,一來二去,也摸索出晚冬的攻擊方法,突然的攻擊令晚冬吃了一驚,連忙躲開,一旁的水藍想要幫忙,可自身也被幾名男子纏著,不得脫身。晚冬失手連連,一名男子突然甩出一枚暗器,晚冬躲避不及,就要被傷到,一陣勁風出現(xiàn)在她身邊,暗器落到地上。同時,一名黑衣男子代替她與幾名男子周旋。
晚冬松了一口氣,就要感謝來人時,看到周邊的人,臉色頓時變得古怪。
眉眼如畫,公子如玉。每次見到莫清塵,似乎有許多詞語來形容他。不同于慕容星辰的魅惑,他有的是淡漠,不同于七皇子的溫潤,他有的是清冷,不同于向寒風的俊逸,他有的是無雙。絕色這個詞很少出現(xiàn)在男子身上,大多形容女子的容顏絕色無雙??墒?,晚冬卻不吝嗇把它用在莫清塵身上。晚冬想起第一次見他的時候,在涼亭中,他一襲白衣,她看到后,嘟囔一句,“真是妖孽?!?br/>
而今,她再次見到莫清塵,第一反應(yīng)沒有看正在打斗的人群,而是有些神志游離地走到外圍觀看的人群中,找到一位在看熱鬧的看上去仙風古道的算命先生,幽幽地說,“先生,您看我是不是跟莫世子命相犯沖。”
那算命先生卻是一臉的激動,晚冬這才發(fā)現(xiàn)周圍圍觀的群眾皆是一臉的激動看著莫清塵,晚冬黑了臉,不就長得好看的一男人了,有必要那么激動嗎?她忍不住撇撇嘴,朝莫清塵的方向翻個白眼。
“一日沒見,我倒不知你如此不待見我,竟然不愿意看見我?!蹦鍓m輕笑,頗有些無奈地看著她。
晚冬一臉的郁悶,她從不迷信,可是,連續(xù)三次遭到暗殺,還每次都是跟這個瘟神在一起,她不得不信,她跟莫清塵八字犯沖?。?br/>
莫清塵看著晚冬,她一臉的郁悶,唇瓣微微抿著,一身藍衣在剛才的打斗中有些破損,玉簪在也被她丟出去刺傷了一個大漢的胳膊,三千青絲微亂,臉色有些蒼白,一雙眼眸卻有著說不出的靈動與清冷。
莫清塵眸中染上一抹深邃,轉(zhuǎn)頭看向人群,聲音低沉,“玄衣,一個不留?!毙侣犅劻ⅠR改變了招式,凌冽的殺氣沖向眾人,水藍愣了一下,朝晚冬看看,晚冬微有些皺眉,猶豫下也微微點頭,水藍招式也變得凌厲,刺向這些人。
不多時,所有人倒下,水藍飛身來到晚冬身邊,而玄衣則架著已經(jīng)嚇傻了的向天亮來到莫清塵面前。
“向公子,當街刺殺未來的莫世子妃,你好大的膽子?!蹦鍓m淡淡道。
晚冬有些驚異地看著莫清塵,卻見后者并不看她,有些不明所以,早就跟他說清楚了,自己只是借一次這個身份而已,這丫的怎么說上癮了。
向天亮渾身發(fā)抖,原本以為今日在大街上就能解決向晚冬的,這丫頭不知走了什么運,雖說做錯了事,可竟讓京中許多人對她另眼相看,七皇子,慕容星辰,皇后等人,竟都為她求情,自己早應(yīng)該下手,在眾人關(guān)注她更多前解決了她,可沒想到今日竟遇到了莫清塵,那可是連皇上都贊頌的天城新一代的俊才,自己這下,可是闖下大禍了。
“莫……莫世子,誤會,誤會?!毕蛱炝疗D難地開口,玄衣劍架在他的脖頸上,他硬著皮頭說道。
“本世子倒要聽聽,你這是什么誤會!”莫清塵冷聲道。
向天亮的腦袋飛快的運轉(zhuǎn),開口道,“莫世子,都是誤會,在下以為這女人…。呃,妹妹是暗香閣派來殺我的,世子也知道,在下跟暗香閣有些不對卯,在下回京這一路已經(jīng)有好多人來取在下性命了,在下看見妹妹,妹妹的身影和容貌與幾年前都有些出處,是在下看錯了,這才下殺手的。莫世子,真的是誤會。”向天亮一身汗淋淋,面對這莫清塵強大的氣勢,不敢再多說什么。
晚冬為有些皺眉,這暗香閣又是什么組織,向天亮何時跟它有仇?不過,算他倒霉,她一點兒也不想幫向天亮求情,反而是以一種看戲的心態(tài)看著眼前這一幕,官大壓死人嘛,她沒什么身份,自然借莫清塵來治向天亮,世子的身份可不是擺著好看的。
當街發(fā)生這么大的事,早有人去稟報巡街的官兵,巧的是,這次來的人,正是上次晚冬和莫清塵去皇宮時遭遇刺殺來的趙龍,那趙龍一見是莫清塵,連忙上前下跪,“下官趙龍,不知莫世子在此,請莫世子恕罪?!?br/>
莫清塵淡淡的開口,“趙大人來的可是每次都晚了,莫不是有人拖延,還是趙大人京城第一護衛(wèi)的名頭名有虛名,若是如此,本世子稟報皇上,讓有能力的人取而代之?!?br/>
趙龍苦不堪言,他當然知道這里發(fā)生了打斗事件,御史府的公子事先告訴過他了,向公子所他要在這里處理些私人事件,他自然晚點兒再去,這些權(quán)貴的事情想來不是他這種官員可以解決的,可沒想到,這次的事情竟又涉及了莫世子,頓時一時不知怎么才好。
“下官,下官知罪,請莫世子懲罰?!壁w龍冷汗淋淋,早知如此,他絕對不答應(yīng)向天亮了,如今看到向天亮被玄衣制著,知道自己怎么也免不了這次的責任,只得認罪。
莫清塵看一眼晚冬,見她居然有些悠閑地看著眼前這一幕,絲毫不顧忌自己狼狽的樣子,身上的衣服已經(jīng)破損,有些地方都露出里面的中衣,不禁有凝眉。
見莫清塵看過來,晚冬愣了一下,挑眉,朝他笑笑,頗有些討好的意味,她倒要看看,莫清塵要怎么處置她這位好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