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譚姐,你咋來了?”
胖子朱海顫顫巍巍的問,仿佛對面走來的是個惡魔般的女子。
“劉成是不是回來,在哪兒呢。小胖子,快點帶我去找他?!庇沂植逶谘希笫质持笇χ旌V钢?,紅潤的櫻桃小嘴微張,看似輕柔實則霸道無比的喝道。
天藍色的背心,黑色的馬褲,外加上一雙人字拖,就這么站在劉成他們宿舍的門口??粗臼钦驹陂T口的女子抬腳就要跨進屋內(nèi),朱海不由的大喊了一聲。
“母老虎來了,大家快穿褲子!”
喊完朱海朝著樓梯口就跑了下去,生怕被身后的女子把他吃了似的。
譚春香一進屋就看見屋里是干干凈凈的,而且還是剛剛才打掃的。會心的一笑,她知道劉成肯定回來了,因為只有劉成才可以讓這間宿舍的人主動打掃衛(wèi)生。
徑直走到左邊的房間門口,一腳踢了上去,進去就把劉成床上的被窩掀了起來,邊往外面拽還邊喊,“我讓你躲,我看你往哪兒躲。劉成你給我死出來?!卑驯蛔尤拥缴砗蟮拇采希T春香正準(zhǔn)備撲上去的時候卻看見一個不認(rèn)識的人從劉成的床上蹦了起來,當(dāng)時恨不得立馬找個地縫鉆進去。
聽到朱海的大喊,劉成從被窩里爬起來就跑到廁所里躲了起來,剩下摸不著頭腦的趙含一個人還在床上繼續(xù)睡覺。才剛把眼睛閉上就感覺有人在拽被子,趙含以為是劉成回來了,起初還沒有在意。但是當(dāng)裹在身下的被子被拉的只剩一點點的時候,趙含感覺不對勁了。起身準(zhǔn)備發(fā)火的時候卻突然發(fā)現(xiàn)一個漂亮的女人站在床前一副猛虎看見小羔羊的模樣,看那架勢是準(zhǔn)備向自己撲來,嚇得趙含差點就鉆床底下了。
“啊……”
“啊,你誰啊你,怎么會進男生宿舍……”
趙含還沒有說完,就被女子給推回了床上,囂張霸氣的俯身,“我不管你是誰,但是你得把劉成給我找出來,不然我就把你的內(nèi)褲脫了?!?br/>
聽到這話,立馬感覺菊花一緊,趙含無辜至極的說,“大姐,麻煩你讓讓,我要穿褲子。還有,告訴你一點,”毫不示弱的把頭揚的很高,“被脫褲子的,不一定就是我?!?br/>
女子聽到趙含的話,感到有些氣結(jié),平常都是只有這件欺負(fù)別人的份,如今卻被一個毫不認(rèn)識的人給威脅,肚子里的話剛到嘴邊,但看到趙含仿佛沒有看見自己一樣的穿起了褲子,頓時無語了,只留下一句“流氓”,轉(zhuǎn)身出房間了。
因為,趙含從床上蹦起來的時候,只穿了一條內(nèi)褲,而且,還是海綿寶寶的。
現(xiàn)在還是上班時間,宿舍里就只有劉成和趙含,其他的要么上班要么就是出去了,譚春香在客廳沙發(fā)上坐著,把玩著自己的手指,好似上面有花兒一樣。
趙含還在床上穿褲子,看見廁所門微微打開了一點,劉成從門縫里探出來,輕聲細語的問,“含哥,那女的走了沒啊?!?br/>
本就有些不悅了的趙含看見劉成這幅懦夫樣子,一點好臉色沒給,就一句不知道把劉成給打發(fā)了。
見此,劉成不得不出來穿好衣服,準(zhǔn)備面對現(xiàn)實。就在譚春香等的不耐煩的時候,房間門終于打開了。
“我還以為你死了呢,這么久不給我打電話?!?br/>
話是對劉成說的,語氣很硬,仿佛仇人般,但是聲音卻是宛如黃鸝鳥一樣清脆動人。趙含聽到耳朵里,感覺二人之間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沒有理會女子說的話,劉成點了煙后徑直走到沙發(fā)旁,一屁股就做到女的身邊,伸手就抱在懷里。
“那是我老表。給我點面子,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眲⒊杉傺b嚴(yán)肅卻嬉皮笑臉的說,但是女子根本沒有聽見一樣,從劉成懷里掙脫出來,“我不管他是誰,你今天必須給我說清楚,”停頓了一下,女子的聲音一下子就變得哽咽了,“劉成,我和你到底算什么!你想干嘛就干嘛,從來不理會我的感受,還有沒有把我放心上……”
無奈的掐掉煙頭,對這樣的情況好像已經(jīng)很是熟悉的劉成拉過女子的手,溫柔的對女子說了一句話就讓女子眉開眼笑,全然沒有了絲毫不悅。
……
從宿舍樓出來,經(jīng)過花園的時候,趙含遠遠就看見了君悅酒店。字很大,也很華麗,鏤空的招牌懸掛在樓上,五顏六色的霓虹燈閃爍,彰顯出一種豪氣華麗的氣息。
聽劉成說,君悅酒店一共有五層,一樓是大堂,主要負(fù)責(zé)收銀和接待,二樓以上才是餐廳,能夠同時容納近千人進餐。
現(xiàn)在是晚上九點,三人出來吃晚餐。
邊走劉成就邊對趙含說起了他和女子的事。原來女子叫譚春香,是君悅酒店的服務(wù)員,同時也是劉成的女朋友。當(dāng)聽到女朋友三個字的時候,趙含總覺得哪里有些不對勁,仿佛劉成不愿意承認(rèn),也不想有這個女朋友一樣。
譚春香有一米六,走在劉成身旁,頭剛過劉成肩膀,倒也是般配,就是過于粘人,總是把劉成緊緊的拉著。許是因為趙含的存在,譚春香收斂了一些,比起剛才在宿舍要禮貌,懂事,溫柔多了。
簡單的在路邊吃過晚餐后,趙含一直對劉成眨眼暗示。本要跟著劉成他們?nèi)ベI東西的譚春香很快就被劉成給打發(fā)走了。
他們要去的是宿舍樓不遠處的一個小市場,那里多數(shù)是賣衣服的,便宜而且款式很多,什么品牌名牌都有,簡單說就是山寨。
趙含在路上對劉成一陣猛追猛打,連珠炮一樣問個不停,終于知曉了事情的原委。
劉成初到君悅的時候,只是個打荷的,后來努力學(xué)習(xí)做起了墩子。雖然很愛開玩笑,但做起事來也很老實,人緣好,因為年紀(jì)的原因和前廳的服務(wù)員關(guān)系不錯,經(jīng)常湊到一起吃喝玩樂。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認(rèn)識了譚春香。
一年前來到君悅的譚春香,人生地不熟,總愛獨自一人坐在花園里發(fā)呆。熟絡(luò)之后,劉成有意無意的對譚春香關(guān)注了起來,經(jīng)常在花園陪伴譚春香,后來就成事兒了。
因為劉成的原因,譚春香很快就熟悉了這里,性格也開朗了,恢復(fù)了本性。本是好事,但也因此讓劉成倍感無奈。
譚春香很活潑,很快整個酒店就知道兩人的事,一直打笑說要喝二人的喜酒,還問啥時候結(jié)婚。劉成本不在意,但譚春香卻仿佛找到了借口一樣,三五兩天就催促劉成陪他回家。
譚春香也是四川人,家是就是成都市里面。譚父譚母對劉成很客氣,一見面就噓寒問暖,還給劉成買衣服手機,直接就讓劉成很感動,準(zhǔn)備和譚春香結(jié)婚了。盡管二人都才十八,但是不能合法結(jié)婚,但是只要在親朋好友面前好好的擺上幾桌,就算是成了,只要不要孩子,政府根本就不會管。
劉成告訴了家里,母親和妹妹都很高興,也同意結(jié)婚,但是譚母的一個要求讓劉成對這婚事起了心思。
回到成都后劉成就瞞著譚春香悄悄回到家了,過了十多天才回成都,期間一個電話甚至一條短信也沒有給譚春香發(fā)。這才有了趙含見到的一幕。
趙含聽后,幸災(zāi)樂禍的取笑劉成,說他是活該,十八有女朋友就算了,還想著結(jié)婚,這不是自找罪受嗎。繼續(xù)追問到底是什么要求,劉成卻打死也不肯開口,只告訴趙含,要是你以后遇上就知道了。
小市場里終于讓趙含見識了電視里說的那種中國的強大了。經(jīng)常在電視里看到打廣告的名牌衣服鞋子之類的,這里只要幾十就能買到,更夸張的,小老板還說,如果是要買回家做生意,還可以論斤買。
沒錯,趙含沒有聽錯,你也沒有看錯。
在成都,論斤買賣的不僅僅只有瓜果蔬菜,衣服鞋子也可以論斤賣。大堆大堆的衣服區(qū)別分開放在哪里,就和菜市場買菜一樣,選自己看得上眼的挑,確定要了就讓老板拿大磅秤來稱。
劉成告訴趙含,這就是國產(chǎn)貨的強大了。只要見過,或者是有的,都能夠做出來。質(zhì)量或許不好,至少外表是一樣的,更多的務(wù)工人員都會買這些,便宜還體面。
花了趙含帶來的一半錢,劉成終于讓趙含看起來不像土包子了。
高個兒,帥氣的臉龐,配上這些,咳咳咳,不好說的衣服,也算是人模人樣了。
趙含小孩子一樣的把所有新買衣物翻出來試了一遍,激動的像個小孩。第一次買這么多衣服,關(guān)鍵便宜啊,趙含深深的愛上了山寨。
宿舍慢慢喧鬧了起來,一看時間都已經(jīng)十點多了,其他人都下班回來了,劉成把趙含的中山裝扔垃圾桶,“不要了,含哥。出去看會電視,給你介紹幾個朋友?!?br/>
“劉成回來了啊,狗日的還不去上班,累死老子了。”光頭彪悍的對劉成吼著。
“是啊,光頭,來來,抽根煙了在去洗澡。這我老表趙含,”遞給光頭一根煙,“多關(guān)照下?!?br/>
本書首發(fā)來自17K,第一時間看正版內(nèi)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