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大地重新恢復了平靜,緊接著口袋里的手機突然響了,我一看是陳思雨打來的。
“靈風,怎么回事,我剛剛在電視上看到九龍山發(fā)生了地震,你們還好吧?!标愃加杲辜钡膯柕?。
“沒事,陳阿姨,我和韓大哥都沒事?!蔽颐χ卮稹?br/>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标愃加晁闪艘豢跉狻?br/>
正在此時,我突然看見山腳的墓葬的金光閃閃,直沖天際,不覺一驚,忙問著陳思雨:“陳阿姨,你是說電視里報道的是九龍山地震嗎?市區(qū)里沒有發(fā)生地震嗎?”
“沒有啊,市區(qū)里沒有發(fā)生地震,電視上就說九龍山發(fā)生強烈地震。”陳思雨回答道。
“好,我知道了。”我隨即掛斷了電話。
韓楚看著山腳發(fā)出的金光,忙著問我:“那是怎么回事?”
我搖了搖頭,說道:“暫時還不知道,但我猜想應該是地底有什么東西,否則絕不可能只是九龍山發(fā)生地震。”
很快,那金光立刻就消失了,重新恢復了死寂。
我站在原地四下觀望了一番,仍然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不正常的地方,但是心中始終感覺不對勁,九龍山地區(qū)是難得一見的龍脈,按理說應該有很多鳥獸聚集,但是現(xiàn)在連一只老鼠,一只蚊子都沒有,這實在很反常。
正在這時,我突然聽見了鑼鼓敲打聲,那聲音直奔我們而來。漸漸的,那聲音越來越近,其間伴有嗩吶和小鑼之聲,就像是古時候成親時的那種喜慶一般。
韓楚已經(jīng)開始嚇得瑟瑟發(fā)抖,顫抖的聲音小聲問我:“小...小少爺,這...大半夜的...哪來的聲音?”
我也從來沒有見過到底是什么情況,并沒有回答他,只得拉著韓楚快速趴到不遠處的草叢中。
很快,那聲音已經(jīng)離我們只有十來米,只見不遠處的樹叢中照亮了一道紅色的光芒,隨即便看見四個身穿紅色長衫的中年男人,他們樣子詭異,卻面帶微笑,顯得非常瘆人;他們四個人抬著一頂紅色的轎子,那轎子已經(jīng)很破舊了,很多地方的紅色油漆已經(jīng)脫落。
“鬼新娘?。 蔽也唤底越辛艘宦?。
詫異之下,又是同樣的四人抬著一頂轎子從那紅色亮光中走了出來,一頂,兩頂...九頂...,他們慢慢的從我們所在的草叢前走過去,我捂著韓楚的嘴,生怕他會叫出來,而他直瞪著雙眼,眼淚都已經(jīng)嚇了出來。
我們絲毫不敢動彈,而那些人似乎也沒有發(fā)現(xiàn)我們,直接朝另一頭走去,直接消失在不遠處的石頭后面。
過了十多分鐘,那些聲音已經(jīng)完全消失無蹤了,我們才從草叢中站起身來,而此時的韓楚卻是雙腿發(fā)軟,怎么扶都扶不起來。
“小...少爺...我...不行了...這太嚇人了...我們...還是...趕緊...回去吧。”韓楚留著眼淚,顫抖的聲音結結巴巴的說道。
說真的,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情形,我的心里也很害怕,畢竟在這荒郊野地,連我都嚇得有些腿軟,更何況韓楚呢。
“不行,事情還沒解決,絕對不能回去,一旦錯過了時機,到時候就是你小命不保?!蔽覐娙讨睦锏目謶终f道。
韓楚哪里聽得進去,說什么都要下山,無奈那發(fā)軟的雙腿不聽使喚,怎么也站不起來。
我走向帳篷,簡單收拾了一些物資便背上書包,韓楚以為我要下山,爬著跟了過來。
“小少爺,你是要回去嗎,等等我啊?!表n楚焦急的說道,以為我要扔下他。
“韓大哥,我是去前面看看?!蔽抑钢切┕硇履锵У姆较蛘f道。
韓楚定睛一看,立刻就嚇得癱軟在地,驚訝的說道:“你可千萬別去啊,咱們好不容易躲了過去,你還去找他們干什么啊。”
“任何一條線索我們都不能錯過,你要是愿意留在這里,那你就待在這等我回來吧?!蔽也荒蜔┑恼f道。
韓楚又慢慢爬起來,眼淚都要哭出來了,說道:“別啊,我跟你一起,你可千萬別丟下我?!?br/>
隨后,韓楚找到一根樹枝做了拐杖,慢慢吞吞的跟著我向前走去。
鬼新娘的隊伍走的比較慢,而我則加快了步伐,看看能不能追上去,韓楚拽著我的書包,絲毫不敢拖后腿。
轉眼間走了幾里地,明顯已經(jīng)到了另一座山了,我隱約聽見了敲鑼聲,暗香隊伍肯定就在前方了,我不由得再次加快了腳步,直接朝前方奔去。
韓楚跟著身后聽見那聲音,又已經(jīng)嚇得臉頰發(fā)白,渾身顫抖了。
我沒有管他,拉著他快速向前。
等到又走了幾百米,那敲鑼聲就在十米開外了,但是聽聲音他們似乎沒有繼續(xù)向前,而是停了下來。
我放慢腳步,悄悄的來到了一塊石頭后面,只見前方有一塊空地,約莫有四五百平方,九頂紅色的轎子整齊的擺放在東南角。
那些抬腳的人分別跪在地上朝著同一個方向,敲鑼打鼓的隊伍也慢慢停止了敲打,跪在地上低著頭。
不一會,只見從西南角的幾顆大樹下走出來九個身穿紅衣的老人,他們都有五六十歲了,留著一頭的長發(fā),身著古代服飾,走路飄飄然,直接來到了九頂轎子邊,他們一同掀開轎子的門簾,立刻就從轎子里走出來九名身著紅色嫁妝、腳穿紅色的繡花鞋的年輕女子。
她們頭戴鳳冠,卻沒有蓋頭,模樣非常清晰,每個人都美若天仙,看樣子只有二十多歲,一副含羞的神情實在讓人著迷。
但是我從她們的神情中又看到了一絲絲害怕,那種害怕中又夾帶著一種恐懼,很明顯她們不是心甘情愿的,或許在古時候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根本輪不上女孩子愿意與否,她們都沒有選擇的余地。
那九個老人分別陪著一個新娘,像是在等待誰一樣;果然,沒過多久,又從東面走出來一個四十來歲的人,他身著紅色的長馬褂,打扮也是彬彬有禮的書生模樣,我猜想他應該是總管。
眾人見到他的出現(xiàn),立刻就彎下腰不敢說話。
“爾等女子今能嫁于大王,實屬三生有幸,你們理當好生服侍,且不可讓大王不高興,一旦惹怒了大王,爾等皆會魂飛魄散,到時休要怪我未曾提醒。”那總管嚴厲的說道。
“謹遵總管大人教誨?!蹦蔷琶先擞窒蛳聫澭卮鸬?。
那總管點點頭,命令式的說道:“爾等可先歸去,我自帶她們前去服侍大王?!?br/>
老人們低著頭向那總管深深的鞠了一躬,跪在地上的轎夫們更是連連磕頭,不敢說話。
正在我以為可以繼續(xù)跟蹤那總管前去看看情況的時候,韓楚突然問了我一句:“小少爺,這鬧的是那一出啊?”
正當我想要制止他不要說話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來之不急,那總管兇惡的眼神看著我們所隱藏的石頭大呼了一聲:“何人在此!”
我立馬就知道已經(jīng)被發(fā)現(xiàn)了,拉著韓楚就向后跑。
“何來活人!來呀!格殺勿論!”那總管的怒吼聲從我們后面?zhèn)鱽怼?br/>
總管一聲令下,跪在地上的三十六名轎夫立刻從腰間拔出長刀,迅速朝我們追殺過來。
我抓著韓楚快速奔跑著,哪知那些轎夫居然會輕功,我們還沒跑出十米遠。就聽見頭頂上“呼呼呼”的飛過來十多名轎夫,瞬間就在前方落地,直接擋住了我們的逃路。
“他媽的,這下麻煩大了?!蔽也唤R了一句。
轎夫們揮舞著手中的長刀“嗖嗖”直響,瞬間就朝我們殺了過來。
雖然我在萬壽寺學過那么多年的武功,但都是一些普通的格斗之術,面對這樣的武林高手,別說幾十個,就算是一對一的單挑恐怕都夠嗆。
好在我在上山前畫了幾張符,對待這些猛鬼,用符和陣法自然能收拾他們。
剎那間,只看見一個轎夫的長刀直接出現(xiàn)在我眼前,我匆忙一個側身,躲過了那致命的一刀,與此同時,另外幾把長刀也已經(jīng)到了我跟前,我翻了一個筋斗,到了兩米開外。
而韓楚就沒那么幸運了,他既不會武功也不會道術,手中拿著一根樹枝左右亂舞,三兩下就被一個轎夫踹到了地上嗷嗷亂叫。
我快速跑到韓楚身邊將他扶起來,手中拿著一張符立在胸前,那些轎夫看見我手中的符,似乎產生了懼怕,不敢貿然沖殺上來。
我一看手里的符起了作用,趕緊又掏出一張符遞給韓楚并說道:“韓大哥,拿著它,這些人要是敢殺上來,你就用這個打?!?br/>
韓楚目瞪口呆的看著那張小小的符紙,不覺問道:“你確定就這玩意兒能打死他們?”
我點了點頭,說道:“放心,你沒發(fā)現(xiàn)他們看見符紙就怕了嗎。”
正在這樣相持不下的時候,那總管突然飄了過來,看見我手中的符紙,也是先驚呆了一下,然后嚴厲的說道:“爾等是何人,居然敢擅闖禁地!”
我并沒有回答他,小心翼翼的看著周圍的轎夫,生怕他們會從后面偷襲我們。
于此同時,那九名老人和新娘也像是看熱鬧般的跟了上來,看見我手中的符紙,似乎也產生了恐懼。
“怎么辦?我們就這樣僵持下去嗎?”韓楚背靠著我,有些慌張的問道。
“沒事,別怕,現(xiàn)在天快亮了,天亮前他們還不走,立刻就會被太陽光照得魂飛魄散?!蔽艺f道。
雙方就這樣相持了一炷香功夫,此時的東面已經(jīng)慢慢開始出現(xiàn)了一點紅光,我知道天就要亮了,心里立刻就高興了起來。
“總管大人,要不先放他們一馬,我們還有要緊之事要做,不知總管大人的意思...”一位老人家彎著腰畢恭畢敬的對那總管說道。
那總管想了想,點點頭說道:“也罷,暫時放過他們,耽誤了大事,我們都吃罪不起?!?br/>
然后那總管立刻就消失了,緊接著那些老人、新娘以及轎夫們也跟著消失了。
我不由得松了一口氣,如釋重負,而韓楚則立刻就癱軟在了地上,渾身瑟瑟發(fā)抖,著實被嚇得不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