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間,許遜關(guān)好房門,忙問彭木道:“什么好消息?”
彭木笑道:“我們已經(jīng)打聽到了可以前往威克堡的方法了?!?br/>
“趕緊說??!”晨光是急不可耐。
彭木道:“我們今日出去,正巧遇上貝倫的士兵在城里張榜,我們幾個哪有心思看這個呀,正準(zhǔn)備走,牛二卻聽到有人在念,說是貝倫希賽大帝詔諭,貝倫已是生死存亡的時刻,他號召貝倫的國民都動員起來,為了保衛(wèi)自己的國家出力。家境富裕的,可以出資,年輕有力的,可以參軍,學(xué)過醫(yī)術(shù)的更是歡迎,甚至老弱婦孺都可以參加后勤隊,為前線的將士運送物資之類的,都是為自己的國家貢獻了一份力量?!?br/>
許遜聞言大喜,道:“原來如此,咱們也可以去報名參加,到時候不就可以名正言順的進入威克堡了嗎?”
“正是這個理。不過卻還有一些問題?!?br/>
“什么問題?”問話的是晨光。
“一是我們這些人都不太懂南碧州的話,若是參軍,恐怕露出破綻;二是不知道參軍之后要多久才能前去,若是讓咱們在后方訓(xùn)練個一年半載的,那恐怕就……”彭木說到這兒,停了下來。眾人卻都明白他的意思,也沉默起來。
不過況馨竹卻道:“這有何難,咱們是去參軍,但卻并不一定要當(dāng)新兵呀?!?br/>
“什么意思?”眾人十分不解。
“我是說咱們根本不用去報名當(dāng)什么新兵,只需要找一隊真正的士兵,搶了他們的名籍,不就可以立即趕往威克堡了嗎?”
晨光一拍大腿道:“說得對?。∵@可真是個好辦法!咱們還呆在這兒做什么,趕緊去找啊!”
許遜道:“這的確是個不錯的法子,不過咱們可不能傷了人家的性命,只需要搶了名籍、裝備之類的即可。不過若是這些人被咱們搶了之后,跑去通風(fēng)報信,只怕又有些不妥了?!?br/>
況馨竹道:“這有什么,士兵丟了軍械,本身便是重罪,到時候咱們再讓牛二對他們曉之以理,就說戰(zhàn)爭當(dāng)中,他們這種沒用的士兵去了也是送死,還不如將機會讓給我們,咱們肯定能幫他們守住威克堡之類的,說不定他們還會對咱們感激涕零呢?!?br/>
牛二拍著胸脯道:“馨竹所言甚是,吾必定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總之令彼心甘情愿將名籍雙手奉上,且對吾等佩服膜拜奉若神明也?!?br/>
眾人既商定,便立即行動,不過在這一條街道的盧多科城內(nèi)轉(zhuǎn)了一天,卻根本沒有找到需要的對象。
晚上,眾人又默默的回到旅店內(nèi),各個相視一眼,然后立即低頭唉聲嘆氣起來。
原來在這個生死攸關(guān)的時刻,貝倫已經(jīng)將國內(nèi)的大半軍隊都集中到威克堡,只在都城和西南面與費雷西王國的邊界處各留下了近萬軍隊,一則是防備費雷西王國會不顧南碧州的生死,背后偷襲,二則都城的軍隊還可以作為后備軍,隨時增援南北兩邊。
至于其他地方,北邊是魔鬼海峽,根本無須防守;東邊則是貝倫的兩個盟國,兩國正在派兵增援貝倫,也無需設(shè)防;東南邊則是中土的薩克森公國,雖說此刻杰克圖并沒有派出中土的援軍相助貝倫,但兩國也一直沒有沖突,因此像盧多科這樣的邊界城邦,為了顯示與薩克森的友好,居然也沒有多少軍隊防御。不過再向貝倫國內(nèi)前進,下一個城邦便有上千的軍隊駐守了。
也因此,眾人在城中轉(zhuǎn)了半天,根本沒見到成隊的軍隊的影子,只有前來張榜的三個士兵,看他們的樣子,顯然是會在此長駐,暫時是不會離開的了。
就在眾人一籌莫展的時候,突然有人敲響了房門。大家立刻禁住了呼吸,幾個人對視一眼,況馨竹向牛二使了個眼色,牛二扭扭捏捏的開了門,門外,是一個胖胖的中年人,手里拄了根拐杖,門一打開,他便滿臉笑容的彎腰施禮。
眾人一時都不明白他要做什么,這個人卻開始自我介紹起來。原來,他叫做伯德,是南碧州傭兵工會在盧多科城的負責(zé)人。就在今天上午,有一個大老板前來工會,說是要雇傭一些奇人異士,前往威克堡為貝倫助戰(zhàn)。伯德當(dāng)時原本是準(zhǔn)備婉言謝絕這筆生意的,原因是此刻正值戰(zhàn)爭期間,一時間根本難以找到這樣的人,二是大家都清楚,威克堡基本上是兇多吉少了,誰還會愿意去送死呢。
不過那個雇主卻說有錢能使鬼推磨,只要傭金出的高,還是會有人愿意干這件差事的。雇主愿意拿出平常的十倍價錢,雇傭十來個人。老板看著這么大的一筆收入,實在是抵擋不住誘惑,于是向雇主說明自己只能盡力試一試,如果實在找不到人,也沒有辦法。
于是伯德便開始四處找人,卻正好聽說這個旅店里來了一行人,于是便前來詢問,看看眾人是否有意思接下這個任務(wù)。
這一下可是把大家給樂壞了,當(dāng)然是連連答應(yīng)??粗@些即將去送死的人居然還如此開心,伯德卻忍不住起了疑惑,他說傭兵工會乃是整個南碧州最大的工會,一直以來都是口碑極佳的,所以按照慣例,他希望能看一看眾人有些什么樣的高超技能,當(dāng)然,這絕對只是例行公事而已。
眾人正開心著,當(dāng)然也不會令他失望。晨光帶著他繞著旅店的二樓飛了一圈,立馬將他折服,他抖抖嗖嗖的不斷夸獎眾人真是神人,有眾人相助,貝倫絕對可以守住威克堡云云,一邊掏出個小本子,開始記錄下眾人的信息。
當(dāng)他最后記到皈依和郁陀的時候,似乎有些欲言又止,不過仍是記下了。最后他向眾人算了一下傭金費用。平常傭兵工會接下一件任務(wù),基本是按照一個傭兵一天三個金幣的價格向雇主收費,傭兵工會收取一個金幣,傭兵可以得到兩個金幣。
而這次的任務(wù)雇主是以一月時間為限,價格是平常任務(wù)的十倍,那就是說每人每天可以得到20個金幣,一個月就是600個金幣,加上傭兵工會得到的,雇主就要花上近千金幣。
順便說一下,南、北碧州大陸都是以金銀作為貨幣結(jié)算的,一個金幣等于十個銀幣,而一個銀幣可以買到一整塊黑面包或者一大杯尼姆酒。黑面包是南、北碧州大陸的基本食糧,一整塊就夠一個人一天食用了。而尼姆酒則是這兩個大陸最暢銷的飲品,不過晨光等人根本喝不慣這種酒,不僅是酒味極淡,而且口味酸澀,難以下咽。
換言之,一個金幣基本可以滿足一家子一天的飲食起居之用。而傭兵們每天只能夠換取兩天的生活費用。這是由于傭兵們大多身份特別,要么是他族異類,要么是身負要案,總之就是生活極其艱難的人群。
傭兵工會可以說是南碧州大陸所有公會中酬勞最低的了。與之相對的,騎士工會、魔法師工會就要高貴得多,這兩個工會的成員都擁有被認可的高貴身份,他們的報酬基本上都是每天數(shù)十甚至數(shù)百金幣。盜賊工會則比較特別,所有人都知道有這個工會的存在,但他們自己卻從未出來承認過。據(jù)說這個工會所有的人都是經(jīng)過特殊的考核才能加入,而且絕不會接受普通的任務(wù)。找他們的幾乎都是富商貴族,他們也從不會令雇主失望。他們收費的價格自然是高的離譜,據(jù)說是根據(jù)下手的對象來收取費用,尋常的探寶之類收費最低,各種王公貴族則報酬更高,最貴的應(yīng)該是各國的皇室,傳說不久前,貝倫的希賽大帝就以百萬金幣的代價,請出盜賊工會盜取了米塔里昂天舟的秘密,此刻希賽大帝正在威克堡利用這些情報,部署著可以對抗天舟的秘密武器。
當(dāng)然,所有的工會中最能賺錢的還是商人工會。
這次眾人遇到的雇主顯然給出了一個不錯的報酬,基本上可以當(dāng)?shù)蒙掀刚堯T士、魔法師之類的花費了。
不過顯然況馨竹不這么想,她聽了伯德口若懸河的一番介紹之后,讓牛二告訴伯德,要想雇傭自己這些人,必須再加傭金,傭兵工會可以得到平常任務(wù)一倍的提成,也就是說,傭兵工會可以從自己這些人身上提走每天兩個金幣,一個月就是660個金幣,但這比起伯德應(yīng)該得到的3300個金幣卻少的太多了。
伯德顯然也對這個提議十分不滿,有一瞬間,眾人已經(jīng)在他的臉上看到了憤怒的表情,不過伯德立即便壓下了這股情緒,他對著況馨竹欠身道:“這位女士,如您所愿,我們盧多科傭兵工會將會從各位的傭金中抽取660個金幣作為介紹費。不過這筆費用將會在雇主的預(yù)付傭金中一次扣除,不知道您意下如何?”
況馨竹沒想到他居然如此爽快就答應(yīng)下來,也就不好在說什么。伯德立即自懷里掏出一張羊皮卷軸,開始在卷軸上寫下協(xié)約。
片刻之后,伯德將協(xié)約交給況馨竹,請眾人依次在協(xié)約上簽名,不會寫字的則按指印。于是,一張只有牛二簽名,另有十個指印的協(xié)約便成立了。
伯德將這張卷軸拿過去,自己也簽上了名字,然后又從懷里掏出兩個黑布袋子。眾人看袋子的形狀,猜測應(yīng)該是錢袋,不過看起來似乎不太夠數(shù)。
伯德將其中一個袋子打開,在里面數(shù)出了660個金幣,便將袋子交給了牛二。原來這是雇主預(yù)付的兩千金幣,伯德拿走了自己的那一份,并且告訴眾人,雇主已經(jīng)提前一步前往威克堡去了,眾人拿著傭兵的卷軸,便可以通過沿路的關(guān)卡,前往威克堡。到達威克堡之后,眾人再到威克堡的母馬旅店,找那位名叫卡喀咯的雇主收取其余的傭金。說完,伯德再對著眾人欠個身,便轉(zhuǎn)身離去了。
牛二拿著兩袋金幣,樂呵呵的準(zhǔn)備放進懷里,卻被況馨竹一把搶過去,牛二正欲爭辯,卻被況馨竹惡狠狠的一瞪,生生瞪回了床上。
況馨竹笑呵呵的對眾人道:“大家今天便好好的休息休息,明天咱們再趕去威克堡。”
皈依卻看看她手中沉甸甸的錢袋,吞了吞口水,搓著手,道:“不說別的,先分錢吧。”
晌午的盧多科街頭,皈依透徹云霄的慘叫聲將所有正在午睡的盧多科市民們都從睡夢中驚醒,一個醉漢甚至衣服都來不及穿,便跑上了街頭,邊跑還邊叫:“昨天誰他媽的騙我說米塔里昂還沒到威克堡的,都他媽殺到盧多科來了!”
藍天白云里,太陽也笑得光芒萬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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