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喪鬧’我沒反應(yīng)過來,但說到我老娘到現(xiàn)在沒回來,又想起自己打了沒人接的電話,當(dāng)時手心就冒了汗。
也顧不得寒暄細(xì)問,急匆匆的往家里跑,離著半里地就聽到嗚嗚哭喪的聲音。
我急著眺看,結(jié)果竟見著家里院墻全是白花花的白綾,門口還停了方刺辣辣的大棺材!
要命的是,看熱鬧的哭喪的還不少,把路斷了個七七八八。
“金老二,你閨女害了我爺們兒,今天必須得有個說法,要不然咱就報警!”女人撒潑的喊。
周圍的人七嘴八舌的看熱鬧不嫌事大,說什么殺人償命。
老爸低著頭嘆氣,本來是長袖衣服愣是被扯散了,灰頭土臉的,狼狽得很!
我看他這副窩囊樣子,火氣蹭蹭往上冒,邁開了腿直奔過去,到了跟前扒拉了擋著的人擠了進(jìn)去。
“呦!喪鬧?還真新鮮嘿,我家鋪子不在這,貨賣的好得頂,這是買不找冥燭來強買強賣了?”我漫不經(jīng)心的笑,氣死人補償命,“嘖嘖,怎么還扯我爹的衣服啊,是買蠟燭還是搶男人發(fā)騷啊?”
“小浪蹄子,你誰啊你!”那棺材前頭的女人被我罵蒙了,緩過神來叉著腰唾沫直飛,“人說話狗打岔,你算哪根蔥?。 ?br/>
老爸見我腳步紊亂跑過來拉我,似乎不敢相信,眼圈一下子就紅了,嘴巴動了動愣是沒說出半個字來。
我看著心疼,做了個稍安勿躁的眼神:“爸,等會再說別的。”
這女的不認(rèn)識我,周圍的人可瞬間炸了。
“嘶!這不是金朵嗎?”
“誰說不是,金家嬸子去報警這不是白報了?”
“人是金朵殺的?”
“沒準(zhǔn),這丫頭又不是人,小鬼難纏呦!”
……
我聽著笑,也不搭話,從小就是被指指點點長大的,這話如果能傷得了我半分,算我輸!
“你不是要報警嗎?報??!我認(rèn)識你爺們兒哪根蔥???弄沒弄清楚啊就來我家哭?有本事報完警再哭!”
說完,我也不理會她什么臉色,抬手拉著老爹進(jìn)了院子,將門一關(guān)。
門外幾秒的呆楞后,又炸了。
先是那女人的罵聲提高了幾度,緊接著哭喪的聲音更大了,仿佛真受了冤屈似的讓我還命。
“死丫頭你到底去哪了!”老爸拉著我往里面走了兩步,眼里蘊著淚和怒氣,“電話打不通?”
我心里咯噔一下,知道家里會問,可我還沒想到怎么編才能讓他們不擔(dān)心。
“出了點意外,那地方?jīng)]信號,回頭再細(xì)說。”我心虛的岔開話題,“先別說我,這外面怎么回事?你暴打神算子的勁頭子都去哪了?”
老爸聽我這么一說,皺起眉頭厲聲:“小孩子家家的知道什么!門口棺材里躺的就是神算子!我和人家橫人家報警了怎么辦?又聯(lián)系不到你,我怎么知道是不是你殺的!”
“什么?”神算子死了?
我渾身發(fā)麻,怎么可能呢?
今天早晨還活生生要殺了不是?要不單寧救我……
單寧!難不成被單寧殺了?
我嗓子眼發(fā)緊:“怕她報警?可王二嬸不是說我老娘去告了?憑什么說是我殺的?”
老爸狠狠剜了我一眼,提到老娘,眼圈瞬間就紅了。
“那男的叫蘇郭,其實壓根不是算命的……”
原來,今天早晨九點鐘,那女人開門就發(fā)現(xiàn)了自己丈夫的尸體,正好老娘這些日子打聽到了神算子的住址電話,沒想到去了蘇家正在辦喪,看到神算子的照片老娘嚇壞了,忙問我在哪,明明一起走的。
那女的一聽不干了,咬緊了是我害了神算子,我老娘那脾氣也不是蓋的,當(dāng)時就打起來了,誰也沒想到神算子媳婦撒了潑,抬著棺材雇了人到門口哭喪。
兩人針尖懟麥芒,鬧得村里得不了安寧,壞事總是順風(fēng)傳十里的,沒過半天,西村停尸的事兒傳的到處都是。
后來老娘罵累了,在老爸勸說下去報人口失蹤,可沒想到電話竟沒人接了。
“神算子就是個騙子!他叫蘇郭,根本不是算命的,就是個小商販!”
老爸交代清楚來龍去脈,越惱怒越焦慮,一個勁兒走來走去。
“朵朵,你說你媽不會出事了吧?”
“爸,你別擔(dān)心,有我?!睅缀跏琴M盡全力才說完這句話。
蘇郭不是算命的……這話如雷劈得我緩不過勁來!
他如果不是算命的,怎么會是霍家的風(fēng)水先生?不是這么深的交情,怎么會幫霍家討好單寧?
我只覺得呼吸困難,仿佛又一雙無形的大手瞬間扼住我的脖子!
“朵朵,你怎么了?臉色那么難看?”老爸突然看著我,“你別嚇唬你爹?。 ?br/>
我恍若未聞,如果蘇郭不是算命的,那最開始的批命是誰批的?
一開始看起來蘇郭就是單寧的人,可今天蘇郭和單寧敵對卻是我親眼所見。
可若說蘇郭是霍家的人,一開始為什么要幫助單寧聯(lián)系冥婚呢?
況且那晚聽到的‘我給您送來了’那里面的害怕勁兒,可不像是作假。
我腦子暈眩,被奪了貞操,險些被害,如今老娘聯(lián)系不上,我是在被誰耍的團團轉(zhuǎn)?
單寧?霍家?還是他們壓根一伙的?
“爸,我沒事?!蔽覝喩戆l(fā)抖,攥緊拳頭讓老爸放心,可卻是越像越氣,到最后終是氣笑了。
耍我是要付出代價的!
思及此,本來就壓不住的火氣順勢嗡的上了頭,拔開步子走到門口,猛的將門一開。。
門外的人顯然一愣,安靜了幾秒,作勢又要哭鬧。
我打眼掃了一圈,也不知道哪兒來得力氣,抄起地上的磚塊照著要撲上來的蘇郭媳婦就扔了過去。
“哎呦!殺了我丈夫還要殺我!”蘇郭媳婦沒躲過,干脆坐地撒潑,“報警,報警,沒天理了!”
我笑著抄起電話,撥了110:“喂,西村報警,人命官司,趕緊來!”
話落,現(xiàn)場一片安靜,傻了眼的看著我,似乎沒想到我這么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