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這是比武,禮數(shù)就免了,來吧!”石震馬步一沉,雙臂抖開,氣勢逼人。
“這石震的摧山分海拳聽說力能扛鼎,不似剛剛那蠢貨好對付,我需好生應(yīng)對!”青衣公子緊盯著對方,不敢托大。
“小子,我可來了!”石震言罷,大喝一聲,左右雙拳大開大合,力如千鈞,沉沉揮去。
“恩?!”青衣公子只覺那勁力撲鼻,掩人口目,好不剛猛,他趕忙以退為進,使出剛剛那路打法,試圖找出對手破綻。
二人過了五招,石震一拳送出,后者急忙避身回了兩步,石震笑了笑,右步再出,繼而再揮一拳,那青衣公子退無可退,只能揮起左手一擋,當(dāng)下小臂生軟發(fā)辣,似有骨裂之感。
“不好!”青衣公子借對方這一拳的勁力,勉強再退半步,石震點了點頭,“有點意思?!苯又笕謥恚蛑鴮Ψ矫骈T而去,“還不認輸?小子?”
“認輸?”青衣公子眉色轉(zhuǎn)沉,他也知自己與這石震的內(nèi)力相差太多,唯有憑借以守為攻,以退為進,抓住對方破綻方能轉(zhuǎn)敗為勝。此刻他見石震第三拳又至,可身形分明有些跟不上,他眉頭一凜,“機會來了!”當(dāng)下壓低身形,右掌取上,似剛剛那般疾風(fēng)般一扣,抓住石震小臂,“認輸?為時過早!”青衣公子大喝一聲,手腕一翻,力道涌起。
“成了?”臺下眾人驚訝道。
“什么?”青衣公子一愣,勁力到了半途卻有些不達,
“哼,你這內(nèi)力差我太多,扣住我的手腕又如何?”石震大喝一聲,小臂震開,一拳送出,直中對方胸口,后者如枯木般摔出幾丈,勉強撐地坐起,喘著粗氣,“到底…到底…輸了?!?br/>
“雖敗猶榮?!背鹕c了點頭,“這青衣客的腦子不笨,知道比武過招除了拼內(nèi)力,還有智謀,此番雖然輸了半招,卻還是賺回些面子,他這南海無極功若修到五層,敗這石震綽綽有余?!?br/>
“承讓!”石震抬手道,青衣公子點了點頭,歪歪倒倒下了臺去。
“石老大,你這一上臺,誰敢應(yīng)聲?!辩姸ㄐΦ馈?br/>
臺下江湖人士不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搖頭嘆氣,知道不敵這石震的拳法,上去也無用。
“我來試試?!泵夏镂孀烀男茁?。
“喲!孟娘要出手啊!好!”余萬丘笑了笑,“石老大,你可留著點手!”
“放心,如此美人,傷了她我可舍不得!”石震朗聲回了一句,引的臺下起哄怪笑。
轉(zhuǎn)眼間,孟娘身法一閃,到了臺上,欠身行了一禮,“石老大,奴家請指教了!”
“是啊!石門主!你可得好好指教指教?。 ?br/>
“不錯,這百花樓的樓主真是群花中的一艷,看的我都軟了半身,機會難得,石門主好好把握!”
“哈哈,石門主,待會可得給我們說說滋味如何?。??”
眾江湖人士又見孟娘這美婦上了擂臺,均是擠眉弄眼,取笑叫好。
“孟娘謙虛了!指教談不上,你百花樓也是大門大派,恐怕一會摔下去的還是老夫呢!”石震自嘲道。
“那…”孟娘美目稍轉(zhuǎn),素指急出“奴家就不客氣了!”
“好!”石震點了點頭,只見對面美婦右臂一翻,手腕輕轉(zhuǎn),素指連連點出銀光。
“拈花撫柳指!”臺下有人識出招式,不免叫道。
“好!”石震眉頭一凜,摧山分海拳上下翻騰,內(nèi)力提起,氣灌周身,雖把那銀光粒粒當(dāng)下,卻不免渾身發(fā)熱,有些吃力,“奪魄銀針果然厲害!”他目色一轉(zhuǎn),趕忙左拳橫起護住面門,右步疾走,奔了幾丈,一拳揮了上去。
“好狠心的石門主!”孟娘嬌笑一聲,裙擺舞起,紅袖飄搖,頃刻又退了幾步,雙手再出,銀針源源不斷。
“這臭女人!”石震心頭不禁怒起,渾身火辣辣般的發(fā)疼,心中明白縱然自己以氣勁擋去銀針之力,可難免漏掉些許,這銀針上恐怕涂了麻藥,帶著勁風(fēng)而來。
“怎么了?”孟娘瞧他面帶怒色,媚聲道“石老大可不許生氣,李將軍說了比武,點到即止?!?br/>
后者哼了一聲,瞥了一眼美婦身后“有了,把她逼到角落!”石震心頭一定,趕忙揮開雙拳,猛然向前搶了三步,左右各出兩拳。
“嗯?”孟娘一愣,趕忙再退一丈,笑道“石老大,你這么卻是連面門都不護了?”言罷低身婉轉(zhuǎn),腳步輕移,似舞似招,玉指淡點,紅袖大開,瞬間一道銀雨鋪天蓋地,凜凜而至。
“來得好!”石震此刻也是不留后手,集中全身氣勁,雙拳破空而出,勁風(fēng)呼嘯而出,震開層層銀針,直向孟娘而去。
“什么?”孟娘一愣,瞧見石震腿上肩上都扎滿了銀針,卻依然拳風(fēng)不減,“這廝是要拼命么?!”美婦有些詫異,趕忙兩退三步,卻只覺足后空空,回頭望去,已然到了擂臺死角。
“孟娘你輸了!”石震大喝一聲,又催了兩份勁力,一心想逼對方下去。
“是么?”孟娘美目流轉(zhuǎn),媚笑道,“石老大,你這么破釜沉舟,卻不是上策?!?br/>
“恩?”石震聞言一愣,卻也不能收回拳勢。
臺下眾人看見美婦被逼到死角,均是眉色緊緊,閉口不言,擂臺間落針可聞。
“到我了!”忽然孟娘一聲嬌喝打破寂靜,只見她秀足點地,輕功運起,身法竟然又快了七分,她單掌撫在石震肩頭,周身一轉(zhuǎn),卻是到了來者身后。
“什么?”石震一愣,沒想到這孟娘的輕功比自己實在高出太多,一不留神已被她閃至身后。石震眉色沉起,已然不留后手,前足踏地停穩(wěn),左臂橫掃回去。
“還打!?咯咯!”美婦嬌笑一聲,搶上兩步,貼著男子后背,好不嬌媚。接著素指輕點一下,后者忽然呆呆停住,左臂愣在半空,“石老大!到你下去了!”美婦調(diào)笑道,伸手一推,后者僵直著倒下臺去。
“好!”臺下爆發(fā)出眾人贊嘆之聲“萬花樓樓主巾幗不讓須眉!卻是女中豪杰!”
“承讓了!奴家僥幸勝了一陣。”孟娘欠了欠身,媚聲道。
“好…”石震被孟娘一針刺中后勁,只覺渾身無力,過了片刻才回過神來,他嘆了口氣,卻也不得不服,“我輸了!”言罷行回席中,和鐘定喝起酒來。
“石老大心胸開闊!不愧是當(dāng)代英雄!”余萬丘贊道。
“誒!”石震連連擺手“這孟娘不出手則已,出手那是真不留情,要說英雄,我瞧她才是女英雄!”
“阿彌陀佛,石門主不拘泥勝負,老衲佩服?!绷丝拯c了點頭。
“大師謬贊了!”石震笑道。
“哎…”忽然一人聲緩緩傳來“都是些花拳繡腿,瞧來瞧去也沒有什么意思,主人不如讓我去試試?”
“嗯?!焙笳叽鹆艘蛔帧?br/>
“多謝!”那人聲又響起,片刻黑影模糊到了臺上,“這位夫人,你那銀針不錯,我來和你過兩招如何?”
那道旁金刀人一愣,“這些個小鬼怎么來了?他門平日可是不露頭的?!?br/>
身旁男子笑了笑,“來了也是無用,四個廢物罷了?!?br/>
臺下人中,楚羽生眉頭一凝,不解道“他是?”
“這不是那日在幽谷口偷襲我們的刺客之一么?”狄柔見那人拿著雙刺,提著酒壺。
“魑魅魍魎,一門四鬼?!崩畲▋豪湫Φ?,“有趣,李恪忍不住了。”
“哦?三妹,便是你說那個和蕭衍斗了幾十招的四人?”楚羽生笑道。
“不錯?!焙笳叽鸬?。
“四個人都打不過蕭小子,這一個來了又有什么用?!背鹕恍嫉?。
“這四人武功的確不弱,而且配合嫻熟,出招狠辣,如若聚齊四人,怕是難以為敵?!标懻闺p沉聲道。
“是么?我倒是要瞧瞧這人能如何。”楚羽生聞言向臺上看去。
“你是何人?”孟娘見著人打扮怪異,面帶邪氣,兵器又古古怪怪,好不好奇。
“我是無名之人,既然是比武又不是吟詩作畫,要留名做什么?”來者答道。
“孟娘,這人是江湖上有名的刺客,魑魅魍魎中的老三?!辩姸ㄇ屏藖碚咂?,又見他使的兵器,和言語間透出的寒意,不免明白過來。
“魑魅魍魎?”孟娘聞言臉色大變,“一門四鬼,魑魅魍魎?”
“不錯不錯,這位夫人倒是有些見識!”魍笑了笑。
“你們來這武林大會攪什么局?”孟娘眉頭一沉,問道。
“朝廷下的旨意,武林人士都可來參加,我為何不能來?!摈惋嬃藥卓诰?,把銅壺別在腰間,單手把玩起雙刺,“你既然知道我的來歷,那我可動手了!”
“展雙,一會要是這女子不敵,你便出手助她!”李川兒見了來者目光轉(zhuǎn)冷。
“好?!标懻闺p點了點頭。
“你也不問為什么?”楚羽生笑道。
“大姐怕是看不慣男人欺負女人?!钡胰峄氐?。
“是么?”楚羽生瞧了李川兒片刻,搖了搖頭。
孟娘沉沉打量著面前這人,不敢大意,“那…請指教了!”
“嗯,嗯,這就對了!”魍笑了笑,忽然人影一閃,眨眼間到了孟娘身前,雙刺化為寒光,凜凜上挑而去。
“當(dāng)心!”鐘定大喝道。
孟娘趕忙前足點地,回身兩步,卻聞“刺啦”一聲,自家裙擺終是破了兩道長口。
“不錯不錯,好看?!摈投⒅缷D取笑道。
眾人一愣,抬眼看去,只見孟娘裙擺破開,玉腿漸露,粉脂軟香,玲瓏修長,片刻引起yin聲怪笑不斷,起哄熱鬧得非凡。
“你!”孟娘一改往日嬌媚神態(tài),趕忙堪堪遮住裙擺,“臭賊!”
“喲!剛剛不還是媚態(tài)百生么?怎么如今成了烈娘子?有趣有趣!”魍笑了笑,“我又來了啊!”他一句說完,身影又模糊起來,足下幾點步法詭異,剎那又到了美婦身后“看招!烈娘子!”
“什么?”孟娘一愣,還沒回過神來,那人又到了身后,寒光再出,雖沒有傷及自己分毫,卻眨眼間又割開自己腰間紫袍。
“喲~嬌蠻弱柳,纖細素腰,好,好的很!”魍索性坐在地上,大笑起來,“你不是剛剛還嫵媚弄人么?”他瞧著美婦吞人的怒火,打趣道“到底女子還是在乎這些啊?!?br/>
“呸!臭賊!”孟娘雙目泛紅,銀牙緊咬,想使出那拈花撫柳指,卻又害怕露出更多春|光。
“好!”臺下流人散客看的起勁,不免嚎叫起來“這位兄臺,再來幾下,我們還沒看過癮呢!”
“是啊!如此**,可不是天天能見的?。 ?br/>
“說得好,這女子比那西州香消樓的頭牌還漂亮,如若給老子舒服舒服,就算給我個武林盟主當(dāng),老子也不換!”
“胡說什么!”石震大喝一聲,起身道,“一群江湖宵?。G盡大唐武林的臉!”
“說的好像你福鏢門多長臉?biāo)频?!你還不是攀附朝廷而起!”
“就是!”
“你們!”石震氣的額頭青筋暴怒,雙拳緊攥。
“罷了,石老大,這群散人流客,你和他們置什么氣?”余萬丘勸道。
“可孟娘那里…”鐘定有些焦慮,卻又不敢出手相助。
“我們怕不是這魑魅魍魎的對手?!庇嗳f丘嘆了口氣。
沖虛觀三個道士互相對視一眼,也不答話。
“那就讓孟娘失了清白?”石震怒道。
“百花樓的女子本來就是以媚聞世,誰知道她們清白如何,你看孟娘整日嬌媚作態(tài),怕是還沒你石老大清白?!庇嗳f丘回道。
“這…”石震沉沉坐下,眉頭緊鎖…
不遠處小樓中,幾個看的眉色沉沉,不免搖頭。
“如今的武林便是如此了么?一個女人被逼到這個份上,倒是無人敢應(yīng)聲?!币慌永湫Φ?。
“讓我去?!绷硪蝗?,長袖一擺,剛要上臺,忽然肩頭一緊“召奴你干什么?”
后者緩緩搖頭“你去了有何用,如今天下可不是二十年前那般路見不平,俠義為重的時候了?!?br/>
另一人點了點頭,“不錯,先看看,這二十年了,大唐武林還剩下什么?”
….
再觀臺上,孟娘眉色緊鎖,素手抓緊裙擺,面露無助之色。
“烈娘子,你不動手?那我可來了??!”魍拍地而起,飲了一口水酒,“我這雙刺不會太疼,不過衣服怕是留不住了!接招了!”話罷,人影再閃,步法如同鬼魅,眨眼見又到了美婦身前。后者此刻眼神驚恐,似有絕望之意。
“這次可是前面了!”魍看著美婦胸前,怪笑道,他雙刺握緊,斜掃而去,只見剛要觸及那美婦時,忽然手腕一緊,面前閃出一個黑衣人,雙目低沉冷眼看著自己。
“你是何人?打擾大爺比武???”魍怪叫道。
“比武?如此欺負女人,也叫比武?”黑衣人沉聲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