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如洗,空子影看著立在前邊的人影轉身而來,笑了笑說到:“當時我一心急著報仇,沒能仔細品味你所說的話,所知曉的往事未必就是事情的全部,我以為的真相并不是真相?!?br/>
“子影的言外之意莫不是說,當年北方雪國一戰(zhàn)另有隱情?”
“沒錯”
于舒貞抬起了手還未碰到他的肩便被他躲了過去,她表面也未曾在意,纖長的手指抵著自己的下巴嫵媚一笑,說到:“既然如此我今日便放過他們一馬,等我前去查清此事再做定奪,而你空子影既然遇見了我于舒貞,無論如何北方雪國都為你敞開大門,我隨時恭候你的大駕哦,子影。”
于舒貞臨走時還不忘了給他拋了一個媚眼,如此明顯地傳達對他的愛慕之情,還真是與那些個癡迷他的九重天宮娥一般呀,雖說于舒貞更為聰明些許,可還是讓他忍不住想敬而遠之呀。
糟糕,依照阿九的性子若是沒有揍于舒貞一頓那定然是以為他在意之人不是她,否則,她也不會被于舒貞慫恿搞這些打賭的把戲了。果然是關心則亂,就連他也被于舒貞給算計跑來了云端之谷,阿九那暴躁又簡單的心思還不早被于舒貞給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可無論如何,云端之谷的入口也該是時候加一層結界了。否則,下次再有人拿此事要挾他,他豈不是站在了任人宰割的砧板上。
因為擔心自己會碰上毛毛蟲的初九,硬是在井中睡了一夜,待晨曦渲染起了東邊的天際,她才伸著懶腰往玉山的方向飛去,才進了玉山,便在山腳處見到藍發(fā)白衣的身影。
“小阿九,你不是說我只需加快腳程便可趕上你嗎?我已在玉山等了數(shù)個時辰了你才回來,看來你的術法還得加強呀。”
初九看著他一臉心安理得的模樣,心中早就氣他拈花惹草加上對她隱瞞了前去尋于舒貞的事情,更是氣得雙手叉腰,說到:“空空,你不是去找于舒貞了嗎,還回玉山作甚?”
“哎,你拉我作甚……”
“加強修煉……呲”空子影回頭看著在自己手上狠狠咬了一口的初九,反而將她的手握得更緊了,“于舒貞是雪域鳥”
“那又如何,等等……雪域鳥?”初九眼珠子轉了一圈,不正是白狡上神隕落的北方雪國的雪域鳥嗎,“你不替你師傅報仇便罷了,還救了她。”
氣得初九甩開了他的手,空子影看著她笑了笑,果然,在阿九的眼中非黑即白、恩怨分明,若是他再不督促她將術法修為提高到可以飛升成仙的程度,九州之中稍微厲害點的妖魔便可要了她的小命。
“當年的玉山狡被白狡上神舍身救下了,在云端之谷成為了云端白犬,可惜他們的術法太低全族人加起來也不是于舒貞的對手。”
所以,昨晚于舒貞是拿全族人的性命來威脅空空咯,難怪,空空二話不說便離去了,看來,他還是很關心自己師傅的族人的嘛。
“卻,你護得了一時也護不了他們一世,若是于舒貞一時興又以此來要挾你,你當如何?”
空子影笑著揉了一下她的頭,笑著說到:“阿九說得好,所以你得趕緊加強自己術法的修煉,免得到時候掉入了別人的圈套還得連累金母她老人家撈你出來。”
“空空,你就不能盼著我點好呀,就知道嫌棄我術法低微?!?br/>
初九一邊抱怨,一邊跟了上去,不得不說她這些年來在空子影的指導下,術法修為竟然日益精進了,雖然她很不情愿便宜了于舒貞,可她還是施展出了喚醒咒。
此后,初九每日除了給瑤池金母送出秘密到不能依靠術法傳遞的信件,便是在玉山山腳按照空子影教的法子修煉術法,不知不覺百年時光已逝,期間,空子影也下過幾次玉山,可他很快便回來了,她也就漸漸地沒了往日的擔憂。
這日,她躺在一塊巖石上,看著常年煙霧縈繞的玉山,開始愁眉緊鎖了起來,空子影見她難得地顯露出了些許哀愁,在她身邊坐了下來,拉過了她的手問到:“小阿九,你這是為何事煩惱呀?”
“空空,你整日催著我修煉術法……”初九還是將自己想問的咽了回去,轉頭看著空子影咧嘴一笑,“也不見你讓我前去尋個厲害的法器,這白狡上神有?;甑叮坏侗憧煽硵嗪K?。他是上神我等小仙是望塵莫及了,可我總得有件趁手又好使的法器吧?”
悅鳥是腳上功夫撇開不說就連恪羽姐姐都有如意算盤,她好歹也是玉山三青鳥之一,沒個法器還真是說不過去了。
“我不是教你火咒了嗎,你只需學會火咒定然能將別人欺負回去?!?br/>
初九起身詫異地看著眼前一本正經(jīng)地胡說八道的空子影,火咒燒幾個小妖小魔倒是沒什么問題,可她迄今為止見過最厲害的火便是三味真火了,雖說可以燒掉幾個惡鬼,可若是碰上一些厲害的角色,還不等三味真火碰上他人的衣角,她便要喪命于他人的法器之下了吧,看來,法器的事情她還真得自己解決呀,于是,她搖了搖頭便往前走去了。
“阿九呀,你還別不信……去哪呀?”
“太假了”初九一臉無奈地回頭看了空子影一眼,而后轉身擺擺手,“我還是去九重天找月老拿幾折話本子誆騙誆騙我自己,興許我明日便信了你這鬼話?!?br/>
初九看著南天門竟然迷茫了起來,如今習山白在閉關她本想前來尋習靈探討一下法器的事情,可好巧不巧地她前腳才來到了九重天,習靈后腳便前去鳳凰山了,只剩下了初九一個人在南天門面前猶豫著要回玉山還是繼續(xù)在九重天等習靈了。
正犯愁之際便見到了頭扎小揪的童顏挎著籃子走了過來,初九靈機一動便決定去月老宮中串個門,憑這一宮的八卦她就不信問不到厲害法器的下落,若是真沒仙家丟棄的法器可撿問出能鍛造法器的快速法子也是極好的,總好過她等自己飛升成為上仙了再鍛造來得更為快速一些吧,畢竟,以她這一身比其他小仙都能難積累術法修為的身體,飛升上仙的雷劫只怕是再等上個千年也未見得要來吧。
“仙家們隕落后倒是也有法器遺留下來的,比如白狡上神的海魂刀、上元仙子的離雨長矛就未曾有人能夠取出?!蓖亾u頭嘆了一聲,晃動著頭上的小揪依舊孩童模樣的臉深沉地抬頭看了她一眼,“初九姐姐,你若是想要法器還是自行鍛造最為穩(wěn)妥。”
“嘿,你身為九州最大八卦愛好者的徒弟,怎會就知曉這兩人的法器呢?”兩人一路談論,不覺已經(jīng)來到了月老宮中,初九有些不滿地轉頭看向了一旁的無忌,“你說,可還有其他上仙上神遺留下點厲害的法器沒有?”
無忌抬頭看了初九一眼,不用不言便知曉了初九此行的目的,說了句“沒有”便繼續(xù)用手里的金絲剪剪斷了兩個泥娃娃綁著的紅線。
“回答得這般干脆?我都還未說那兩人是誰呢,看來你們這兒的八卦也是真的少?!?br/>
“尋不到便說我這里的八卦少,阿九呀,就數(shù)你膽子大敢在我的宮中巧舌如簧地辯論了,”月老順著自己嘴邊的須發(fā),看著那個毫不客氣地坐在椅子上如同人間潑皮一般翹腿耍橫的紅衣女子笑了笑,“眾仙家的法器皆是根據(jù)自身所長而鍛造出來的,就算到了你的手中也不見得能發(fā)揮出原有的威力。”
“月老,你同太上老君待久了,連說話都這般語重心長了起來,”初九一甩袖子,起身給月老行禮后一臉堅決地抬起了頭,“我初九才不管這法器能不發(fā)揮原有的威力,只需在我危難關頭可以保住小命即可?!?br/>
“阿九呀阿九,看來你還是不曾理解這法器的要理呀,”月老順著須發(fā)思索了一會兒,兩手指著無忌手中的金絲剪,“這金絲剪雖說有人討要過,可在他們的手中最多也就只能讓具有術法修為者的頭發(fā)不得接著長長罷了,只有在專門修習斷緣的無忌手中,才可剪斷這牽絆的紅繩?!?br/>
初九似懂非懂地點了一下頭,眨著眼睛看著那籃子剪斷的紅繩,突然笑著問到:“如此說來,月老,你的紅繩豈不是這九州最為堅硬的繩子了?”
“自然是”
童顏和無忌對視了一眼,見初九那雙眼珠子轉悠了一下,便知她定然是有所圖謀。果不其然,初九竟然一臉賊笑地將無忌身旁剪斷的紅繩胡亂一團便扔進了腳邊的籃子中。
“月老,看在我?guī)湍銈儗m中賺了不少的銀錢的份上,這些沒啥用處的紅繩我便拿走了?!?br/>
說著初九就大步一邁,一手挎著籃子一手甩著紅色的衣袖走出了月老宮。
無忌看著那瀟灑得如同人間俠士的紅色背影,看著一臉看戲的月老問到:“月老,這些紅繩雖說沒有了綁定姻緣的功勞,可就這般讓初九姐姐拿了去,會不會出事呀?”
月老雙眼一笑,說到:“若是天意如此,能讓那人重新回來,恐怕就只有這不循規(guī)蹈矩的法子了,阿九,你可莫要辜負我的寄托呀?!?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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