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久久不能入睡,而洗完澡出來的小羊早已呼嚕震天響,我捏了捏眉心,感覺頭痛不已。
我估摸著我今年是犯鬼的,莫名其妙被女鬼盯上,而且還無可奈何,如今之計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想著想著在不知不覺中我就睡著了,不過這一覺睡得可一點都不踏實,夢里頭還夢到那女鬼要殺我,生生給嚇醒過來。
我艱難的坐起了身,抹了抹額頭的汗,光穿過陽臺照進宿舍,天已經(jīng)大亮,宿舍里的人都起來得差不多了,我吐了口渾氣掀起被子疊好走出房間去盥洗池洗漱,一旁的小羊正瞇著眼睛吐白沫。
一宿沒睡好的我頭昏沉得厲害,我們宿舍的人竟然沒有一個兩個圍著我問東問西了,也沒有對小羊投以怪異目光,不知道是剛睡醒沒精力還是神經(jīng)過于大條把昨晚的事翻篇了。
吃過早餐后徑直回了教室,第一次發(fā)現(xiàn)我是那么愛我的課桌椅,屁股粘凳立馬倒頭就睡,我以為我我會睡到放學來著,事實證明現(xiàn)實是殘酷的,第三節(jié)下課被喧鬧聲吵醒后我就再也睡不著了。
我頂著一對熊貓眼看著講臺上說鳥語的老太婆煩躁得要死,正惱火之際隱約聽到有人叫我,一扭頭看見小羊給我比了個溜出去的手勢,我點頭示意了解。
趁著外語老師不注意我和小羊溜出了教室,來到了天臺之上。
“搞什么這么神秘兮兮的?!蔽疑炝藗€懶腰,揉了揉酸澀的眼睛。
“呸”小羊啐了我一臉,“天知道我們撞鬼這事多見不得人,要是昨晚那事在升旗儀式上發(fā)生我估摸著下半輩子得在神經(jīng)病院待了?!?br/>
我被小羊罵得一慫,沒敢還口。
“瞅瞅吧?!毙⊙蛘f著從口袋里揣出一玩意塞我手上,我定睛一看,是塊色澤上乘的玉佩,只不過上面有了幾絲裂痕,就算原本再金貴現(xiàn)在也不值錢了。
“干嘛要送我也得來塊好的啊?!蔽铱磥砜慈]看出什么名堂,不解道。
“放屁”小羊踹了我一腳,“這玉是我媽托人弄的,說是靈玉,能保命什么的,我戴了好幾年沒覺得有什么用?!?br/>
“那”我似乎聽出點苗頭來了,眨巴眨巴眼睛示意小羊繼續(xù)說。
“就這玉昨晚救了我們一命?!毙⊙蝾D了頓,“其實我昨晚根本沒睡著,你們說話什么的我全聽得到,就是不能做反應,使勁多大力都沒用?!?br/>
“這他娘的不是鬼壓床嗎”我一聽,幾乎蹦了起來了。
“不然你以為”小羊斜了我一眼,“我昨晚發(fā)了瘋似的掐你可半點控制不受,之所以在關鍵時刻停下來是因為這玉在我胸口發(fā)燙,燙著燙著我給清醒了過來,后來去洗澡的時候就發(fā)現(xiàn)它裂了?!?br/>
我不由得汗顏,敢情我還得謝謝這玉,不然萬一舌尖血不管用我可得嗝屁,想想昨晚小羊那兇神惡煞的樣我就毛骨悚然。
“那現(xiàn)在怎么辦你昨晚不是說那女鬼很有可能纏上我們了嗎”我問小羊。
小羊眼珠子轉了轉,道:“能怎么辦,我看我們就是太衰了,城東郊不是有座問心廟挺有名的嗎過兩天就周末了,我們去拜個佛去去霉運,順道求個平安符什么的?!?br/>
我一想是這么個理,“那就這么辦吧?!?br/>
在學校的這幾天我和小羊過得心驚膽戰(zhàn)的,生怕那女鬼興致突發(fā)又來一出,慶幸的是什么都沒發(fā)生給我們熬到了星期五。
我和小羊下課鈴沒打就溜出了教室回宿舍,畢竟我們得趕最后一班公交回家,我們學校離市中心十幾公里路,位處郊區(qū)鮮少有車,就算有司機為了賺學生錢特意開過來我和小羊兩周光族也沒錢,所以搭出租車什么的沒我們什么事了。
我以為我和小羊算快的了,結果回宿舍一看黃力廷和朱彥已經(jīng)在談笑風生了,我和小羊收拾了換洗衣物就要走,給黃力廷叫住了。
“哥們,周六晚上名典閣304包廂嗨啊,不許不來”黃力廷對我們說。
我和小羊著急趕時間,點了點頭就走了。
可沒曾想千趕萬趕還是沒趕上,我和小羊狂奔到站牌的時候公車正好剛開,噴了我們一嘴車排氣,我直揮手大喊著叫停下,結果那司機鳥都沒鳥我,三下兩下就把公車開沒影了。
我喘著氣罵娘,罵了一會兒又見一輛公車緩緩駛來,我和小羊都有點懵,按理說剛才那輛公車應該是最后一班的啊
管他三七二十一有車搭就不錯了,我一腳就踩上了公車的階梯,上去了我才反應過來,這車好像沒標是幾路吧,我看了眼司機一個穿著制服滿是胡須的中年大叔。
“師傅,這車去不去市區(qū)啊”我問。
那司機扭了好幾秒的頭,然后點了點,我心下無語,想著這是反應遲鈍還是什么,怎么動作慢吞吞的。
既然開往市區(qū)就行,我和小羊投了錢就到后面坐去了,接著又上來了幾名學生,看校服居然還是我學長學姐,其中有一名學姐長得還挺好看的。
反正坐到市區(qū)還要蠻久的,我干脆拿手機刷起了我本命新聞,刷得正起勁旁邊的小羊突然戳了戳我腰,我看了他一眼,表示詢問。
“你有沒有覺得何文婷學姐怪怪的”小羊壓低了聲音對我講。
何文婷我頓了頓,哦原來小羊說的是頗為貌美那名學姐,我看了何文婷學姐一眼,感受到我的目光她還回了我一個笑。
白皙精致的臉上紅唇揚起美妙的弧度,梨渦淺淺可愛十分看得我亮眼不已,活脫脫一個大美女,“哪里怪”
“何文婷是1201班的”小羊白了我一眼。
“我知道啊。”我也白了小羊一眼,嚴重懷疑小羊腦子壞掉了,大眾女神我多少是了解的好伐。
“你智障啊”小羊氣得要死,狠狠的跺了我一腳,“你高二了哥們12屆不早畢業(yè)了那她大晚上穿個校服來這里坐公車”
給小羊一說我就愣住了,好像是有點不對啊,“那,是不是何文婷學姐妹妹什么的,13屆不是還沒畢業(yè)嗎”
“我現(xiàn)在不管她是何文婷姐姐還是妹妹了,現(xiàn)在、立刻、馬上想辦法下車”小羊沉聲說道,表情很是嚴肅。
“閉嘴”我張開口剛想說什么,就給小羊罵回了肚子里,“看車頭反光鏡”
我納悶到極致了,但終究沒反駁小羊什么,無語的看了眼反光鏡,這不看不要緊,一看我冷汗都下來了,反光鏡照出來駕駛座上沒人,但是我一垂眼卻又看到司機正在開著車。
“是我眼花了嗎”我瞠目結舌。
“還能兩個人同時眼花趕緊想辦法下車”小羊推了推我,我挪了挪屁股站起了身。
“師傅我們到了,能在下一站停車不”我看著駕駛座上的司機慫到話都說不利索了,一個勁咽口水。
沒曾想那司機居然點了點頭,開了一段之后伸手摁了摁開關,后門“吱吖”一聲就開了,一陣風吹了進來,我和小羊對視一眼,幾乎是以百米沖刺的速度往外跑。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小羊才拉住我停下,彎著腰捂著肚子的我早就上氣不接下氣了,我總算是明白了,人在面臨死亡威脅的時候是真的可以激發(fā)潛能,就我們倆剛才那速度拿個短跑冠軍綽綽有余。
“我跟你講,這回問心廟不去也得去了,他娘的隔三差五遇見鬼,這不是要老子命嗎”小羊罵個不停。
我狂點頭表示同意,等呼吸緩和了我和小羊環(huán)顧四周,猛然發(fā)現(xiàn)我們根本不知道自己身處何地,剛才光顧著跑絲毫沒注意,我們是在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
沒有了之前的燈紅酒綠,左右兩邊皆是高聳的山峰,山上樹木叢生,我們站在山腳下筆直的公路上,風呼呼吹過,漆黑一片一眼望不到盡頭。
“這這是什么鬼地方”我傻眼了。
“你問我,我問誰去”小羊無語。
我和小羊兩個人像沒頭蒼蠅一樣轉了半天也沒研究出個所以然來,虧得手機還有信號,我們忙把定位打開,一看,顯示我們在城北的長蛇嶺。
看到長蛇嶺三個字嚇得我手機都要掉了,長蛇嶺以前是我們這一帶關押神經(jīng)病人的地方,后來國共內戰(zhàn)長蛇嶺的神經(jīng)病院就荒廢了,里面的瘋子逃竄出來,把整個長蛇嶺攪得天翻地覆,好長時間都沒人踏足,后來土匪占山把神經(jīng)病都抓起來處決了,這長蛇嶺從此就不干凈了,各種離奇的傳聞漫天飛。
深深的寒意從我心里涌現(xiàn),看來那輛車真的是詭異啊,不然怎么大半夜把我們載來這里,也不知道那司機怎么會放我們下車,莫非是老天保佑我們逃過此劫
不管怎么樣,這破地方我們是半刻也不想待了,盡早想辦法離開為妙,最后還是小羊威武,一通電話叫了個友仔開車過來把我們接回家,回到家那一刻我突然發(fā)現(xiàn)一件事,我的狗窩給我一種非常安心的感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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