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為防盜章遲幾許不禁由衷地為慕總的高效率而驚訝,“這么快?”
慕則止了解她,“你太懶,這種事拖下去,我想對你對我都不好?!?br/>
想到鏡頭前與無數(shù)個女人出雙入對的高冷慕總,遲幾許覺得他想通了,聳了聳肩說道:“慕總見微知著,一定早就知道我跟你在一起不合適了?!?br/>
他不可置否。
遲幾許抽出離婚契約,條理分明地寫了幾頁紙,她聽到慕則止略帶一絲倦意的低沉的嗓音:“這是初步合同,你我的婚姻到此劃一個句號。如遲小姐覺得不夠,一個月內(nèi)可自行添加條件。”
真像是慕總的做風啊。
遲幾許沒有帶筆,從臥室里取了一只眉筆在紙上寫了自己的大名,字體歪斜得很不像出自遲設計師的手筆,她想管它呢,她一定要是與眾不同的那一個,離婚合同也要兩次四份的。
簽完之后,她拿給慕則止。
對方低著眉接過,濃密的幾縷發(fā)覆住了眼瞼。
慕則止帶著合同進了自己的臥房。
他沒有打算干擾遲幾許收拾行李的時間。
不料五分鐘以后,穿著睡衣的遲幾許重新出現(xiàn)在他房門口,一頭茶墨色波浪大卷長發(fā),濕漉漉的,沾了晨曦里的露水,一雙眼睛眨來眨去地凝視著他。
慕則止已經(jīng)蓋上了被子,皺著眉,不知道她還有什么事。
遲幾許走過來,“有一件事找你幫個忙?!?br/>
他揉了揉眉心,“你說?!?br/>
“最后一啪?”
“……”
“我是覺得,天太早了,出門也許打不到車,為了不那么尷尬,想和慕總你找點事做……唔……”
遲幾許已經(jīng)被扛起來了,三秒鐘以后,重重地陷落在床上。身側(cè)也一點點下壓,他的吻比窗外的雨腳還要綿密,但是火熱的。
一年的夫妻關系,這種事沒有多做,但也不少了。
她沒有過別的男人,但是憑借專業(yè)性的毒辣眼光,還是能下一個論斷——慕則止真的全身上下都是頂配級別。
他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輕而且快,這對女人來說是最享受的一種。
遲幾許發(fā)覺,她一點也不討厭與他共攀頂峰的感覺,但是換一個男人來,她絕對不會產(chǎn)生這樣的情愫。很復雜,她說不出對慕則止的感覺是什么。
雨疏風驟。
雪白的窗簾映著兩道交纏的人影,室內(nèi)只有微弱的水聲和低喘。
一輪絢爛的驕陽被拽出牛乳般的云層,遲幾許推著行李箱邁出慕則止的家門。一回眸,三十層的高樓在日色下逆光矗立,熟悉的二十八層在視網(wǎng)膜上只有細微的一點,要極盡目力才能發(fā)現(xiàn)一些蛛絲馬跡。
“四好。我可能要在你家暫住一陣子了。”
掛斷電話,遲幾許招來了一輛出租車,沿途打開了侯遠帆幫他的下載的app,繼續(xù)追貓神的《半城祭》。
作為一個業(yè)余寫手,雖是混的一直都是女頻,但遲幾許有種敏銳的嗅覺,愛眼瘸的貓一定是個深情專一的好男人。
譬如說《半城祭》的男主隋軒,在遇到第一個閉月羞花的女子時,他的反應絕對沒有所謂的“怦然心動”,于是粉絲基本可以確定,這個女子絕對不會是本文的女主。這是顛撲不破的鐵律。
不知不覺間,遲幾許已經(jīng)看完了所有免費章節(jié)。
看了眼天色,問師傅:“大概還有多久能到?”
路況復雜,有點堵車,師傅不大好意思,“對不起,走錯路了,從這兒過去估計還有二十分鐘?!?br/>
也不算太久,遲幾許沒做他想,給小號充了十元錢繼續(xù)看。
然而貓神的v章并不多,畢竟是新文,遲幾許陷入了多年沒有的追連載文的抓耳撓腮肝疼肺癢之中……
這個時候她非常有必要了解一下這位大神的更文習慣。
從目錄條往下拉,發(fā)覺他一日兩更不斷,只唯獨昨天,居然沒有更新!
評論里炸了——
“貓神第一次不負責任,連招呼都沒有打就斷更??!”
“愿上帝保佑我貓平安?!?br/>
“到底是哪個惹我貓伐開心了?我上去就是一頓手撕……”
……
嘖嘖,好可怕,這不就是nc粉嗎?
遲幾許一個激靈,正要回復什么,原本就不太穩(wěn)定的車及時地剎住了。
最后花了五十大洋,遲幾許拖著笨重的行李往紀四好家里搬。
紀四好穿著翡翠綠的長裙,不濃不淡的妝容,很溫婉得宜,在樓梯口等著蹣跚而來的遲幾許,替她搭了把手,順手溫柔地撩了一把柔順的黑長直。
“幾許,你怎么突然要來我這里???和你家里那位吵架了?”
遲幾許氣喘吁吁,“我先喝口水。”
紀四好請遲幾許入門,煮了一杯碧螺春,茶香四溢,微瀾的杯面飄著幾點新綠,青花細瓷,握在指尖一片滾燙。
“我和他,離婚了,剛離?!?br/>
紀四好怔了一怔,轉(zhuǎn)而換了一種不能相信的口吻,“不是——怎么這么突然?”她疊在桌下的雙腿不自然地僵硬了。
當然遲幾許并沒有看到這些,她捧著熱茶,不以為意地笑了一下,“還好吧,我們不合適?!?br/>
“可我記得當初是你求的婚?!奔o四好喃喃。
“所以是我活該?!?br/>
“慕總哪里對你不好?”
“平平淡淡的吧,沒有一點激情,我討厭這種直接過渡到老夫老妻模式的婚姻,你也知道我是一個寫的,內(nèi)心肯定憧憬愛情的?!?br/>
紀四好扯著唇角微笑,“那么,你和慕總還有復合的可能么?”
遲幾許的食指蘸了一滴不慎翻在桌面上的茶水,畫了一個細小的圓,“大概不會了?!?br/>
紀四好的臉色有點難看,但在遲幾許抬頭的時候,又飛快地掩住了那分尷尬,“那你當初嫁給慕總,圖什么呢?”
“錢吧。”
“現(xiàn)在不要錢了?”
“嗯,我想我還是有點清高的?!边t幾許吐槽,“他的人讓我討厭,比他的的錢讓我喜歡這種感覺強烈得多?!?br/>
紀四好沒有說話了。
遲幾許事先也沒有說要在紀四好家里住幾天,將行李放到床邊,安安穩(wěn)穩(wěn)地睡了一個午覺。
醒過來的時候已經(jīng)下午了,遲幾許肚子餓,從包里撕出了兩塊面包放在嘴巴里啃,沒一會兒又覺得面包太干,于是下床去接水。
推開臥房的門,遲幾許的腳突兀地卡住了。
循著聲音往左側(cè)一瞟,猛烈的撞擊聲仿佛要將虛闔著的門震碎了,一向溫柔大方的紀四好,一邊哭一邊大喊,像痛苦也像極樂,間雜著男人的低吼和罵人的字句。
“你留下那個女人做什么?”男人的聲音粗獷放肆。
紀四好帶了哭腔:“還不是為了你,誰知道……她居然跟慕則止離婚了。”
遲幾許的杯子“砰——”的一聲摔落在地。
一年前她們初遇時,女孩子扎著清純的高馬尾,抱著一本《室內(nèi)平面設計》對她伸出友善的手,“你好,以后我們就是同事了?!?br/>
那時候她想,她們才不是同事,一個內(nèi)褲設計師,和一個室內(nèi)設計師,怎么比也不在一條水平線上。
“我叫紀四好,是比三好學生多一好的四好哦?!迸⒆游v,宛如風中的一朵悠然雛菊。
于是遲幾許一直以為,紀四好是一個乖乖女,和善好相處,對每個人都誠心誠意。
看來是她道行不深啊。
摔裂的水杯宛如一個信號,里頭的動靜很快被止歇,男人提著洗得發(fā)白的藍色牛仔褲,赤膊走出來,身形魁梧,足足一米九的樣子,雖然慕則止的身高應該不遜于他,但是他絕對沒有眼下這個人危險。
遲幾許嚇了一跳,跟著男人的身后走出一個身形嬌小的穿著睡衣的女人,紀四好的露出的大腿上還是未消的紅痕,妝發(fā)凌亂,沁著薄汗對她微笑。還是那么甜美迷人。
遲幾許突然覺得胃里一陣翻滾。
“我還是先走了?!彼D(zhuǎn)身去收拾行李要走。
等她進了門,男人才疑惑地問:“為什么讓她知道?”
“你不是不想她留下嗎,遲幾許那個笨女人一向最要面子啊,”紀四好笑得眉眼彎彎,“反正她和慕則止都離婚了,你怕啥?”
“也是?!?br/>
但是平白地少了一個可以青云直上的梯子,真是遺憾。
遲幾許再度坐上了計程車。
比起前一次的稍顯輕快,這一次顯然沉重太多了,這一次她并沒有規(guī)劃出一個比較好的去處。
t市的酒店貴得讓她微薄的那點工資瑟瑟發(fā)抖羞于見人,她只能腆著臉再去見那一家人。
劉女士拉開門,見到風塵仆仆的遲幾許杵在門外,愣了一會兒神,“你怎么回來了?”
遲幾許先發(fā)制人,將塞滿衣服的行李箱從半開的門縫推了進去,“我回來住幾天?!?br/>
劉女士皺眉,口吻不善:“嫁了人了怎么還往家跑?像什么話?”
如果沒有慕則止的關系,遲幾許今天絕對進不了門,所以她沒有說實情,只說,“暫住幾天而已,你和爸難道就沒有吵架鬧著要回娘家的時候?”
遲家一家都是從鄉(xiāng)下搬來的,她父母的文化水平都不高,由于他們深受村子里某些腐朽落后的觀念的熏陶,遲幾許基本上一年只回一兩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