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小-姐?竇小-姐?!”
門外的敲門聲將竇歡歡從回憶中猛然驚醒,她慌亂的摸了摸臉上的淚痕,又將手中的紙條塞到枕下,清了清嗓子,問道:“誰?”
“竇小-姐,是我,劉姐,我?guī)湍阏液靡路?,要不要現(xiàn)在給您送進(jìn)去?”
“好的,進(jìn)來吧!”
竇歡歡裝作欣賞窗外風(fēng)景的樣子,站在窗前,背對著劉姐。
她知道,她的眼睛一定腫成了鈴鐺,她不能將這副狼狽樣展示在劉姐面前。
她已經(jīng)不是原來的那個她了,她必須堅強(qiáng),必須勇敢。
“竇小-姐,那我給您放在床上了?!?br/>
“嗯,好的?!?br/>
“那我下去了。”
“去吧!”竇歡歡背對著劉姐揮揮手,接著她就聽見房門關(guān)閉的聲音。
竇歡歡松一口氣,轉(zhuǎn)過身來,她只瞟了劉姐送來的衣服一眼,就幾乎氣的要吐出血來。
劉姐竟然送進(jìn)來一身睡衣!
睡衣?!
還是男人的睡衣!
竇歡歡扶額嘆息的一會子,在心里安慰自己:“沒關(guān)系,沒關(guān)系,總比沒有強(qiáng)!”
接下來,她換上睡衣,開始琢磨著,怎么才能逃出去。
她看了看窗戶,又往下探探腦袋,恍然間想起于洋攀著輸水管爬上三樓去宿舍給她送飯的模樣。
她將那個畫面甩到腦后,計上心頭。
反正已經(jīng)得罪于洋了,索性就得罪個透!
竇歡歡將房間的窗簾扯下來,然后撕成長條,編成繩,一頭系在床頭上,一頭從窗戶上扔下去。
繩子的長度剛剛好,落地還有剩余。
竇歡歡拍拍手掌,對自己的杰作很滿意。
接下來就是順著繩子爬下去了。
竇歡歡稍微活動一下筋骨,身體的疼痛還在繼續(xù),但這毫不影響她要離開的決心。
站在窗臺上就要往下爬的時候,竇歡歡恍然就盯著床上的枕頭發(fā)起了呆。
那下面,有她臨時藏起的于洋的賣身契。
其實那原本就是屬于她的東西,不論她要或者不要,都不能算是偷的。
竇歡歡這樣想著,已經(jīng)動身將那紙張塞進(jìn)了口袋。
有了這張紙,她終于安下心來,開始與眼前的窘境作斗爭。
她趴在窗臺上,手里緊緊的攥著床單編成的繩子,開始一點一點的往下挪。
雖然二樓看起來不高,但是果真要溜下去,就高聳的很了。
竇歡歡心里打著鼓,在腦海里為自己加油。
腳下是光滑的墻壁,一點落腳處也沒有,竇歡歡只能憑借著蠻力一寸一寸的往下。
她腳上還穿著居家的拖鞋,打滑的很,一不小心,左腳上的拖鞋就掉落了下去。
竇歡歡驚呼一聲,死死的拽住繩子,再也不敢動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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