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肖子豪睜眼,何寰宇差點沒有笑噴。
還好他是經(jīng)過專業(yè)訓練的,無論多好笑,他都不會笑,除非是忍不??!
不過好歹何寰宇還是忍住了,他憋著笑開口道,“好的,預言家,今天晚上你要驗的人是幾號?”
肖子豪聞言指了指旁邊的二號蘇錦,然后伸出兩根指頭示意要驗二號。
“好的,預言家注意了,如果這個人是好人,他是這個?!焙五居钫f著四指握拳,做了個拇指向上的手勢。等到肖子豪點頭表示明白,他又把手倒過來,成了拇指向下,繼續(xù)說道,“如果是這個手勢說明你驗的人是壞人?!?br/>
何寰宇緩了緩保持姿勢不變接著說,“那么預言家,你驗的這個人的身份是這個?!?br/>
待得肖子豪點頭表示接收到他查驗的二號蘇錦是壞人的信息之后,何寰宇接著開口,“預言家請閉眼。好,拿到紅桃Q的女巫請睜眼——”
這次睜開眼的是三號王爽。
何寰宇不禁暗自感慨,位置玄學果然誠不我欺啊。
什么預言家上下必有狼,什么兩神之間必夾一狼。
這次全部都應驗了啊。
“咳,女巫你有一瓶解藥和一瓶毒藥,今天晚上他死了,”何寰宇說著指指肖子豪,又伸出根指頭表示是一號,“你要救他嗎?”
王爽想了想,搖了搖頭。
何寰宇接著問:“你有一瓶毒藥,你要毒死誰嗎?”
王爽再次搖了搖頭。
“好的,女巫請閉眼?!焙五居罹徚司徑又f,“拿著紅桃J的獵人請睜眼?!?br/>
坐在最右邊的十號這時睜開了眼睛。何寰宇看了一眼,趕忙不好意思的把目光移開——太大了,再加上那無辜稚嫩的娃娃臉,頗有幾分童顏那個啥的味道。
“獵人請閉眼?!焙五居詈斫Y不自覺地上下抽動了一下,咽了口唾沫,然后才接著說,“好了,天亮了。
“下面開始競選警長。”何寰宇說到這才想起來漏掉了什么,趕緊跑去拿了個麻將里的“紅中”牌聚在手里道,“這個是警丶徽,待會我會給成功當上警長的玩家作為他警長的標志。警長擁有1.5票的投票權以及決定順序或逆序發(fā)言的權利?!?br/>
何寰宇說完頓了頓,又開口道,“下面開始競選警長,請想要競選警長的玩家舉手,競選警長的玩家在競選期間可以隨時放手放棄競選?!?br/>
……
一陣沉默。
與何寰宇想象中不同,只有肖子豪一個人孤零零地舉起了手。
想了想何寰宇又釋然了。
都是新人玩家,玩不出那么多悍跳啊狼踩狼之類的花板子。
“咳……”何寰宇咳嗽一下,開口道,“只有一人競選警長,跳過警長投票,一號當選警長?!?br/>
說著將“紅中”麻將牌遞給肖子豪,然后……
“昨天晚上一號玩家死了,有遺言,請一號玩家發(fā)表遺言?!焙五居钸@時候終于不用壓制笑意,滿臉壞笑地說。
“……”肖子豪無語了好一會,似乎有點難以接受自己的游戲還沒開始就已經(jīng)結束,好半晌才緊握著警丶徽指著身邊的開口道,“我是預言家,我昨晚查驗的是二號,二號的身份是狼人?!?br/>
“嗯?遺言交代完了?”何寰宇笑。
“完了……”剛剛上任就已然“殉職”的警長肖子豪無奈。
“請警長選擇移交或撕掉警丶徽。”
警長肖子豪仔細想了想,按著之前所說過的規(guī)則來看,場上十人除掉三狼剩下七個都是好人。而除開已經(jīng)死掉的他自己和被他查殺的二號狼人蘇錦場上還剩下八人,也就是六個好人和二個狼人。
那么閉著眼睛隨便飛警丶徽能飛到好人頭上的概率是四分之三。
嘶,百分之七十五,這概率夠大了。
猶豫片刻之后殉職警長肖子豪將手中的“紅中”麻將牌也就是警丶徽移交給了三號王爽,又把手中的預言家身份牌紅桃K然后退到一邊和另外幾個沒有參加游戲的女孩子一起開始圍觀。
“請警長決定發(fā)言順序,從警左開始逆序發(fā)言還是警右開始順序發(fā)言?!狈ü俸五居钚^之后,繼續(xù)一絲不茍地履行著他的職責,只不過此時他嘴里的警長已經(jīng)是拿著女巫牌的三號王爽了。
何寰宇規(guī)則解釋的很清楚,因此此時新手上路的新警長三號女巫王爽也顯得有模有樣,畢竟二號蘇錦是被“單邊預”指認的狼人,那么基本上身份坐實,沒有什么好糾結的。
于是很自然的,新任警長三號王爽捏著那枚象征著警丶徽的“紅中”麻將牌決定從警左二號蘇錦開始逆序發(fā)言。
被當場自認的蘇狐貍自然不甘自己的狼人生涯就此結束,百般抵賴,甚至妄想自稱自己才是真預言家。
可惜,場上剩余的其他八個人包括她的兩個狼隊友都是一臉不信的開著她,那目光仿佛在說:“姐妹,咱生前怎么也算是個體面人,走就走的安詳點吧?!?br/>
因為一號預言家肖子豪已然陣亡,那么接下來發(fā)言的自然就是那個何寰宇只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的拿著獵人身份牌紅桃J的十號玩家“童顏那個啥”了。
只是似乎是由于剛玩不太熟悉玩法的緣故,和她火爆的身材不同,她的發(fā)言僅僅只有“我是個好人”這五個字。
接著發(fā)言的是拿著四張村民之一的九號玩家,這是一個留著齊耳短發(fā)皮膚略顯黝黑的妹子。
她看到十號的發(fā)言,也是有樣學樣,笑呵呵地一句“我也是個好人”就結束了她的發(fā)言。
不過相比于十號玩家“童顏那個啥”清清冷冷的語氣不同,她的性格貌似更加陽光一些,連說的“我也是個好人”這六個字都仿佛更有溫度些。
接下來發(fā)言的戴著厚眼鏡的大學氣質美女八號何寰宇很有印象,他記得她拿的是張“狼人”牌,和之前兩個純劃水發(fā)言不同。
這位狼人妹紙在表達她也是個好人之后并沒有就此結束發(fā)言,而是繼續(xù)發(fā)言說如果人人都只是說“我是個好人”這樣沒有意義,然后呼吁神職玩家出來帶隊。
接下來發(fā)言的六號玩家和七號玩家都是平民牌,依舊是劃水式發(fā)言表達她自己是個“村姑”。
看得何寰宇皺眉不已。
“狼人殺”是個發(fā)言游戲和邏輯游戲,如果個個都只是干巴巴地說一句“我是個好人”劃水那這個游戲基本上是沒有辦法進行下去的。
好在接下來發(fā)言的五號玩家是個“狼人牌”,這個十四五歲的雙馬尾小姑娘似乎接收到了她的狼同伴言語中遞過來的信號,站起來發(fā)言時的并沒有像之前的兩位一樣繼續(xù)劃水式發(fā)言,而是大大方方地說:
“我拿到的是一張女巫牌。昨晚一號玩家被殺的時候我沒有救,因為我想把解藥留給預言家,沒想到一號玩家就是預言家。今天晚上我大概率是要被殺的(女巫只能首夜自救),所以我很可能會根據(jù)你們的發(fā)言在今晚撒毒?!?br/>
一番話不僅表達了自己首夜未救人的心路歷程——留藥救預言家——合情合理,還對接下來發(fā)言的四號和三號發(fā)動了心理攻勢——如果女巫被刀時潑毒不小心毒殺了獵人,那么預言家、女巫、獵人三神將全部死亡,狼人成功屠神,獲得勝利。
所以如果三號四號中有人拿了那張代表的獵人身份牌的紅桃J的話,大概率是會站出來表明身份以免被毒的。
這不,接受到壓力的四號玩家——一個臉上有著點點雀斑的披肩發(fā)妹子站起來發(fā)言時就很想表明她是個好人。僅僅她只是個“無關緊要”的“村姑”,但她也不想要被女巫潑毒這么憋屈的“死法”。
盡管她的發(fā)言并沒有發(fā)在要點上,一長串的發(fā)言聽起來雜亂無章毫無邏輯,但總算比之前幾位劃水的要好上不少。
至少開始說話了不是。
多說話是萌新打開狼人殺游戲正確方式的第一步——至少你是好人牌的時候應該如此。
最后一個發(fā)言的自然是位于歸票位的警長三號玩家王爽了。
真正手握那張代表女巫身份牌紅桃Q的她對于五號玩家雙馬尾小姑娘的施壓毫不在意,也并沒有站出來表示自己才是真女巫——畢竟沒有必要嘛,如果是頭狼,找個機會晚上用毒藥把她潑了就是了。
場上的信息不太明朗,由于大多數(shù)人都是劃水式發(fā)言,她也只好簡單地歸了一下票——二號玩家蘇錦——那個被“單邊預”查殺的“狼人”。
“接下來開始放逐投票?!焙五居钤谒腥硕及l(fā)言完畢之后又開始走流程。
投票放逐的結果很快出來了。
已然沒有任何掙扎空間的蘇狐貍吃到了場上存活玩家的全部票數(shù)——九點五票(警長算1.5票)——甚至蘇狐貍自己也投了自己一票。
“二號玩家被放逐,游戲繼續(xù),天黑請閉眼。”隨著法官何寰宇繼續(xù)宣讀流程,蘇錦悶悶不樂地交回了自己手里那張“狼人身份牌”,然后走向那個一旁站在那幾個圍觀女孩子中間笑瞇瞇地等著自己的肖子豪,氣哼哼地道,“你為什么第一天晚上就查驗我?!”
“你還說呢,你不是第一天晚上就刀我?”肖子豪不服氣地反駁道。
看得正在繼續(xù)流程的何寰宇心下一陣哂笑——這“相愛相殺”的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