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博聽到陳元朗的話,轉過了頭,說道:"元朗,有什么話說吧."聲音很低沉,讓人聽了感覺很悲涼.
"其實我也沒有什么話要說,其實在登月之前我就想過很可能再也回不去了,只是沒想到我們會是被遺棄的."陳元朗自嘲的一笑.接著陷入了沉默.
本來在登月艙內的四人都是意志力很堅強的人,遇到危險絕對不會輕言放棄.
但他們畢竟是人,是人就會有力不從心的時候,如果這是一片沙漠或者一片雨林,四人定能逃出生天.但是當他們身處月球時,卻只能看著眼前那顆有著驚心動魄美麗的星球.仿佛那湛藍色的就在自己眼前,一伸手就能觸及.但是當陳元朗真的伸出手想要捧起自己美麗故鄉(xiāng)的時候,他才發(fā)現以前自己腳底下的陸地如今和自己是多么的遙不可及.
人類的渺小在這一刻沒有人比現在的四人對此理解的更深刻.
看著氧氣越來越少,還有那所剩不多的食物,陳元朗心里有后悔,也有自責.
后悔自己不該離家出走,自責自己為何要研究出重力裝置,現在還把自己的老師也牽連進來.
余博在這時拍了拍陳元朗的肩膀,和藹的說道:"元朗,雖然我很想說我們不應該放棄的話,但是想必這個時候你也不會愿意聽.人的一生終將重歸黃土,我們能看到如此美麗的景色,就算一死又何妨?"
陳元朗點了點頭.說道:"我只是放不下父親和爺爺,在我從事科學研究的第一天就已經有為科學獻身的準備,只不過這一天來的有些快,讓我不太適應而已."說罷又抬頭向地球望去.
此時遠在地球的組織內部已經炸開了鍋.焦三爺找到了組織內華夏一方的總負責人.這位總負責人名字叫做杜晨,
杜晨從外表看大概三十出頭,他有著刀削一樣的面龐以及一雙有利刃般目光的眼鏡.雖然五官看起來不是很帥氣,但卻有一種令人神往的傲氣.
不過這個眼神如刀滿臉傲氣的杜晨在看到焦三爺后卻變了一個樣子.他收起了往日的冷漠,快步來到焦三爺的面前,一個深鞠躬后恭敬的喊了句:"老師!"
焦三爺每次見到自己這個大徒弟時候都有種不爽的感覺.因為自己這個徒弟很優(yōu)秀,文韜武略樣樣精通,但是唯一的缺點就是每天都板著一張撲克牌一樣的臉,只是這小子每次見到自己都這么畢恭畢敬讓自己也不好說些什么,只好跟往常一樣點了點頭說道:"徒兒起身吧."
杜晨在聽到焦三爺的話后才站直了身子,接著恭敬地問道:"老師您現在應該在島上基地,怎么突然回到了燕京?可是有什么事情?"
本來焦三爺很著急,但是聽到自己這個徒弟這么一說,反倒沒有直接說出來意,佯怒道:"你這個臭小子,你師傅我想去哪就去哪,難道還要向你申請不成?是不是覺得現在自己的官大了就不把師傅放在眼里了?"
杜晨哪想到一句問候會引來無妄之災,只好站在那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隨時準備接受老師的懲罰.
過了一會兒,焦三爺見杜晨依舊一副準備受罰的樣子站在那里.只好擺擺手說道:"好了好了,老子不跟你一般見識就是,不過這回找你真的有事,而且是大事!"
焦三爺本就是一個嘻嘻哈哈而且還愛把事情夸大的人,而杜晨對此已經很習以為常,本以為又是老師年老寂寞想找個說話的人而已,沒成想在焦三爺把事情告訴他以后讓他大吃一驚.
"竟然有這種事情!?他們怎么能如此!?是誰給他們的權利!"這是杜晨聽完焦三爺的話之后喊出來的三句話.
此時的杜晨又變回了那威嚴的樣子,氣急的他額頭上青筋隱現.轉過頭對焦三爺說道:"老師請稍等,我這就去問明真相,真是豈有此理,難道那松本是要挑起戰(zhàn)場不成?我這就去找他!"
說罷拍了一下書桌上的一個按鈕,在他平時辦公的椅子后的書架朝兩邊分開,顯出了一個暗門.杜晨推開門走了進去.
暗門里面是一個四周都布滿屏幕的小房間,這個房間和焦三爺的辦公室連接的那個監(jiān)控室很相像.
杜晨拿出手機在上面輸入了一行代碼,沒過多久這一個個屏幕就亮了起來.八個有男有女的身影出現在了屏幕中,這八個人正式組織的其他八個國家的負責任.
這時和杜晨比較熟悉的印度負責任見到杜晨后熱情的打招呼道:"親愛的杜,這么著急召集大家見面是為了什么事情?我看你現在的心情好像是很不好,有什么不妨說出來大家一起討論."
杜晨雙手合十與辛格互相問候完畢后直接把目光轉向了大和國的組織負責人松本,認真的問道:"你可知道前幾天發(fā)射上月球的"進取號"的事情?今年的航天部是由你們的人負責的,別跟我說你對此一點都不知情."
松本見杜晨這樣問自己,自己說不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便面無表情的回答道:"我知道此事,而且此事的提案也是由我通過的.我知道在月球上有兩個你們華夏人被困住了,但是就算上面困住的四個人都是我們大和人,我一樣會放棄救援.我們都是明白人,也就不合適說些沒用的話了,組織存在的意義大家都了解.組織的錢也不是由海浪刮來的,我想這個孰輕孰重大家都能判斷的出."說罷便把一份文件送到了其他七個人的手里.
七個人看著眼前的電子文件神情各異,但是都沒有發(fā)言.仿佛是默認了此事.
過了五分鐘,棒國的負責任說道:"杜晨,我剛剛得知了他們的身份.其中一個叫陳元朗的年輕和人和你的老師是忘年之交的好友.我想這也是你如此失態(tài)的重點把.平時的你我們都很了解,你不是那種為了一兩個人就會和大家翻臉的人.這個事情上我覺得你應該為組織考慮考慮,我們是不是應該簽署一份援救協(xié)議然后浪費幾十億的資源去援救幾個現在很可能已經死了的人."
杜晨聽了這話本想反駁,但是這個棒國負責任說的對,如果今天發(fā)生的事故里沒有華夏人,而其中有一個華夏人如果不是老師的故人,自己是否會也如松本一般下令放棄救援?
不過杜晨很快就拋棄了這個想法,說道:"不論如何,你們這樣做都讓我很生氣,我今天就是想問問你們,如果你們不同意援救,那么你們將如何做?如何面對這件事情被曝光?"
"曝光?為何會曝光?"辛格問道.
"因為現在被困在月球上的那個年輕人,不僅是我老師看好的年輕人,還是華夏沈景文將軍的獨生子的好朋友.他的獨生子叫做沈一夫,是一個電腦網絡方面的天才,如果這件事情被他知道,那么他肯定會想盡辦法把事情曝光出去.但是不管他曝光與否,你們都不能動他一根汗毛.你們說在這樣的情況下,他會不會讓你們好過?"杜晨的眼神中帶著篾笑說道.
這個虛擬的會議室出現了短暫的沉默.其中幾個人都暫時停止了畫面的聯(lián)系.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沒過多久,美國的負責人的屏幕中又出現了他的身影.只聽他說道:"這個事情我有個提議,你們不妨聽一聽."
雖說組織是一個合作式的聯(lián)合組織.但是美方在其中的分量是最重的,在白種人里面除了俄方沒有和美方站在一邊,其他的白人國家的負責任都是和美方比較親近的.所以現在美方提出了建議,大家無論想不想聽,都要聽.
見其他幾人都沒有說話,美方的負責任接著說:"剛才我去調查了一下現在被困月球上四人的身份,這四人中杜所說的陳元朗的家族是組織的初級注資方之一,而陳元朗是這個家族未來的繼承人,但是作為一個初級注資方的繼承人的身份我們仍然不能無故的耗費幾十億資金去援救他,不如杜你去和他的家族商談一下,看他們是否愿意獨立出資援救,我們每一方都可以提供全部經費的百分之三."
這個提議一經提出便立即有人贊同,這個人就是平時最愛和美方負責任套近乎的棒國方負責人.
在經過短暫的考慮后,其他的六個人也都同意了這個提議.對于他們來說,出資百分之三,既能證明組織并非冷酷無情,也能在面子上說的過去.因為九方加在一起就有百分之二十七的比重,而在他們看來杜晨很可能會想辦法多出一些,這樣一來對于一個擁有幾百億資產的陳氏集團造成的沖擊并不會很大,眾人也樂得看到隸屬于組織的人被援救.
八個人的眼光都看向杜晨,這時杜晨沒有說話,而是暫停了自己面前的錄像裝置,走出了會議室.
杜晨走到了焦三爺的面前,這時焦三爺正坐在杜晨辦公室的沙發(fā)上,見到杜晨出來,便用一種詢問的眼光看著杜晨.
杜晨沒有說話,而是拿出一個平板電腦,把剛剛的錄像播放給了焦三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