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厲封昶沒有上樓,而是直接推開了米深的房門。
屋子里很暖和,窗簾半敞,橘色的光線從床頭灑下,那張柔軟粉紅的床上,少女抱著本書,已鼾鼾進(jìn)入美夢。
一旁,大熊乖巧的縮在她身邊,也睡著了。
氣氛如此靜謐美好,厲封昶忙碌了一天的煩躁的心,也似受到了某種感染,瞬間平靜下來。
他合上門,抬腳走了過來。
盯著少女熟睡中的臉看了片刻,目光隨即落在她懷中抱著的那本書。
惡魔總裁?
長眉輕挑,厲封昶伸手,將那本書從她懷中抽離,隨手翻看了兩頁。
睡夢中的少女,大約是察覺到了一絲不尋常的氣息,長睫微動了下,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睜開來。
“四叔?!闭б豢匆娝咨钅X懵了片刻,眼神迷離,軟糯糯的聲音帶著點(diǎn)沙啞,“四叔你回來了。”
“嗯?!蹦腥撕仙蠒?,欣長的身影在床邊坐下。
“沒什么事情要跟我解釋一下?”
米深眨了眨眼睛,撐著胳膊坐起來,抿了抿唇,順帶捋了捋思緒,“譚校長打電話給您了么?”
“嗯?!彼c(diǎn)點(diǎn)頭,指腹摩挲著那本惡魔總裁。
米深覷了一眼,有些心虛,“您會想聽我解釋么?”
“看?!?br/>
米深默了會,“逃課是真的。”
這一點(diǎn),她沒辦法否認(rèn)。在丁校董他們面前,她還能硬著嘴拒不承認(rèn),但是在四叔面前
他清楚她每一根脈絡(luò),從到大,她從不敢在他面前耍聰明。因?yàn)槟侵粫屗赖母鼞K!
“去干什么了?”男人低低的嗓音里,聽不出一絲憤怒,當(dāng)然,他的神情也絕非是高興的。
“貝貝的晚禮服沒買,我陪著她去了歐若”
腦幾乎要縮進(jìn)脖子里去。
厲封昶轉(zhuǎn)頭看著她,“為什么沒給我打電話?”
“給您打電話,您會來救我么?”
朝夕相處十年,他清楚她,她對他也不是毫無了解的。
至少有一點(diǎn)她很清楚,他可以容她胡鬧,不管惹多少禍他都可以擺平。什么事情都能放寬,唯獨(dú)在學(xué)習(xí)上,從沒有商量的余地。
“被休學(xué)之后,打算干什么?”
米深一愣,其實(shí)她從沒想過真的被休學(xué),也沒想過要離開學(xué)校,去別的學(xué)校學(xué)習(xí)。
她潛意識里覺著,四叔一定不會袖手旁觀,他定會出面擺平這件事情。
所以他這么一問,倒是把她給問住了。
聽他的語氣,是不打算管吶?是真的生氣了吧,畢竟她以前再怎么胡鬧,都沒有逃課過啊
米深心翼翼的瞄了他一眼,冷不丁對上那道筆直深邃的視線,心頭一震,“我我可以換學(xué)校?!?br/>
“嗯?!眳柗怅瀑澩频狞c(diǎn)點(diǎn)頭,“這是個(gè)不錯的決定,依你的成績,想換個(gè)普通學(xué)校,不算太難?!?br/>
米深咬唇:“”
厲封昶已經(jīng)站起身來,將那本惡魔總裁放在了她的床頭柜,聲線毫無波瀾:“去吃飯吧?!?br/>
“四叔”米深欲言又止,但男人腳步未停,已經(jīng)開門出去了。
米深拿枕頭捂臉,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四叔已經(jīng)氣到不想管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