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安遠(yuǎn)侯府,顧澈想起他還有事要向陸勵請教,可惜陸勵是個大忙人,每天早出晚歸,要見到他實在不容易。不過前兩日陸勵說過,他這兩日下午可能有空,顧澈打算過去碰碰運(yùn)氣。
燕國公主府在安遠(yuǎn)侯府的西面,陸勵一家住在侯府東路的清風(fēng)院,要走過去還有些距離。
馮媽媽想著陸珊出門也有小半日了,就想帶她回冬荷院,也好給她喂個奶換個衣服。
顧澈想想也是,他是受人所托,有問題請教陸勵,帶個小奶娃過去,看著不大像樣,就打算把陸珊遞給馮媽媽抱著,讓她先把她帶回去。
偏偏陸珊是出了門就不愿意回去的性子,她兩手揪著顧澈的衣服,堅決不松開。
見馮媽媽作勢要抱自己,陸珊小臉一皺,擺出要哭的架勢來,馮媽媽立時不敢動了。
得罪不起小表妹,顧澈只好抱著陸珊,領(lǐng)著一群丫鬟嬤嬤,浩浩蕩蕩去了清風(fēng)院。顧澈是習(xí)武之人,繞著侯府跑兩圈也累不著他,就是平時少有走動的丫鬟嬤嬤們,個個累得氣喘吁吁。
更不幸的是,陸勵原是在家的,一刻鐘前剛被人請走了,說是禮部有急事。黃夫人熱情地招待了顧澈和陸珊,還給顧澈解釋道,陸勵今日特意提前回來等他,結(jié)果剛喝了杯茶,又有事走了。
顧澈忙道沒事,還把自己要問的事告訴了黃夫人,托她轉(zhuǎn)告。陸勵有多忙他是看到了,說不定等他離開遙京,他都沒有空,還是請黃夫人傳話比較快,未來小舅子的大事,可不能耽誤了。
在清風(fēng)院的正房略坐了坐,顧澈向黃夫人告辭了,因為陸珊有些餓了,也有些困了,整個人顯得蔫蔫的,已經(jīng)沒有剛出門時的精神了。
從清風(fēng)院的后門出去回冬荷院更近些,顧澈打算抄近路,誰知他們剛出門,陸珊忽地尖叫起來,聲音底氣十足,一點看不出餓了困了的樣子來。
顧澈循聲望去,隨即把陸珊塞給馮媽媽,飛身掠了出去。
清風(fēng)院的后面是侯府的東花園,這個花園比較小,不及寧壽堂后面的那個花園一半大,但有個漂亮的池子,夏天的時候泛舟水面,倒是相當(dāng)?shù)膼芤狻?br/>
而此時,波瀾不驚的水面上有個小小的身影在沉沉浮浮,周圍一個人都沒有。
剛剛黃夫人還在說,就因為后面有池子,他們院子里又有兩個小孩子,清風(fēng)院的后門通常都是鎖著的,有人經(jīng)過現(xiàn)開,過了馬上又鎖回去,就是害怕發(fā)生意外。
看到顧澈行云流水的動作,陸珊的眼睛睜得圓圓的,一眨也不眨。
原來,這個時空是有飛檐走壁的武功的,真是太神奇了。
轉(zhuǎn)眼間,顧澈已經(jīng)把落水的小孩兒撈了起來,而他不過是鞋底打濕了一點。
陸珊認(rèn)出來,那是叔祖父家的陸春,她的小堂叔。
陸春已經(jīng)失去意識了,顧澈把人平放在地上,做起了心肺復(fù)蘇。
看著顧澈標(biāo)準(zhǔn)的操作手法,陸珊驚呆了,這到底是個什么世界,真是太不科學(xué)了。
更讓陸珊感到驚訝的是,其他人看到顧澈的動作并沒有感覺驚奇,仿佛這是司空見慣的事,只是有小丫鬟跑去敲清風(fēng)院的門,告訴黃夫人陸春出事了。
隨著顧澈一下下的按壓,陸春先是吐出兩口水,然后睜開了眼睛。
眾人紛紛松了口氣,有人感嘆顧澈好身手,也有人慶幸陸珊好眼神,若不是她眼尖,他們未必就能及時發(fā)現(xiàn)陸春。就剛才的情形來看,再晚那么一會兒,陸春能不能救回來,可就不好說了。
陸珊不認(rèn)為顧澈是穿越者,因為他的一言一行,都是標(biāo)準(zhǔn)的這個時代的人。但是陸珊懷疑,在她之前,這個時空有過穿越前輩的到來,他們帶來了某些超越時代的產(chǎn)物。
黃夫人聞訊匆匆忙忙帶著人趕來了,她見陸春已經(jīng)醒了,灰白的臉色頓時多了幾分生氣。
長二房的子嗣有多艱難,陸家上下無人不知,陸春雖然不是黃夫人親生的,但從小被她養(yǎng)著,又是家里的獨(dú)苗,跟親生的也沒什么區(qū)別了。
黃夫人大致問了問當(dāng)時的情況就帶著陸春回去了,現(xiàn)在不是追究原因的時候,趕緊找大夫給陸春看看才是要緊事。顧澈也不耽誤黃夫人的時間,三言兩語就把事情說清楚了。
縱然如此,回冬荷院的路上,陸珊還是聽到了系統(tǒng)提示她任務(wù)進(jìn)度完成三分之二的聲音。
很顯然,黃夫人感激的對象不止包括顧澈,也包括了她。陸珊隱隱開始懷疑,她的系統(tǒng)擁有某種程度的預(yù)知能力,不然為什么每次給出的任務(wù),都那么具有時效性。
面對陸珊提出的疑問,系統(tǒng)君表示否認(rèn),說未來是未知的,它不可能預(yù)判,也沒有那么強(qiáng)大的計算能力。它只是能量不足了,布置不起大任務(wù),只能因時制宜因地制宜,小敲小打慢慢升級。
陸珊汗顏,已經(jīng)涉及到人身安全了還是小任務(wù),日后的大任務(wù)想想都很可怕。
二舅舅二舅母在陸家住了半個月,給陸珊留下了兩大箱子的好東西。其中大部分的物件,鄔嬤嬤直接鎖了起來,打算以后顧蘿回來,連東西帶清單一起交給她。
只有小部分日常用品,鄔嬤嬤放在了外面,直接就給陸珊用上了。顧澈也給了陸珊不少禮物,不過他給的大多是小玩意兒,畢竟顧澈還沒成親,估計小金庫并不豐裕。
幫助喬氏和陸春都是順手為之,幾乎不費(fèi)吹灰之力,陸珊也就放松了警惕。畢竟以她目前的能力,要想幫助人并且獲得對方的感謝,只能是順勢而為,她根本沒有獨(dú)立的行動能力。
誰知那日救了陸春之后,陸珊再沒遇到過類似的事情,任務(wù)進(jìn)度也就卡在了三分之二。
眼看快到月底了,陸珊開始有點急了,可惜她急也沒用,只能在炕上多打兩個滾。
五月二十八是曹氏的大伯母安順伯夫人的壽辰,因曹家爵位將盡,在朝中也沒什么地位,陸家雖然收到了帖子,但除了曹氏母女,其他人并不會去赴宴。
小孩子按說都是喜歡出門做客的,尤其是回外祖父家,那就是更值得高興的事了。
不過陸珊看得出來,陸玲并不想回去,這幾天還因為這個事悶悶不樂的。
陸玲不愛回去的原因也很簡單,她的表姐妹們太喜歡攀比了,偏偏曹氏是個講究實際的人,她把女兒的衣食住行照顧地很妥當(dāng),卻不怎么刻意給陸玲打扮,首飾和衣裳也都是公中的份例。
以陸珊的角度來看,在二房收入有限的情況下,曹氏這么做是正常的。小姑娘小,長得快,衣服首飾過得去就行,到了十來歲再打扮也不遲,現(xiàn)在把錢攢起來,以后還能給女兒多添點嫁妝。
可是陸玲是小孩子,不可能一點攀比心都沒有,比不過人自然不愛回去了。
看著小堂姐愁眉苦臉的樣子,陸珊真想借她一點首飾,反正她東西多,就是現(xiàn)在沒法戴。若是借給了陸玲,陸玲肯定會感激她的,她的任務(wù)說不定就完成了。
可惜陸珊的東西都被鄔嬤嬤管著,她還不會說話,根本沒法把自己的意思表達(dá)出來。不要說借首飾給陸玲,她連自己每天戴哪個鐲子,哪個項圈都是沒有自主權(quán)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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