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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下幾度的冬天,天空還在紛紛揚揚飄灑的著雪,衣著單薄,赤腳走在雪地中的郎思雨引來路人側(cè)目。
繼續(xù)前行,不知道要去那,天大地大竟在這一刻沒有自己的棲身之所,漫無目的游走在街頭,不知不覺竟來到墓園。
郎思雨站在墓園門口朝里面看去,手指微微一顫,抿了抿唇徑直朝里面走去,就像是心有靈犀一般,即便從媽媽墓園確定到埋葬她都沒有看過,卻依舊不費吹灰之力找到了她。
郎思雨有些累了,盤腿坐在地上,頭輕輕地靠在墓碑,手指摩挲著媽媽的遺照,笑著說道:“媽,我終于不是路癡了,看吧!我直接找到你了?!?br/>
“媽,美國離a城很遠得,你找到爸爸了嗎?或者爸爸過來接你了嗎?”
……
“媽媽,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真是一個壞孩子,我是一個不孝的女兒,我不能把你帶回家,怎么辦,媽媽,怎么辦!”
郎思雨將頭埋在膝蓋里嚎啕大哭。
――
顧哲思抱著希望沖進墓園,看著靠在墓碑上盤腿坐在墓地旁邊沉睡的郎思雨,既有心疼也有無奈。
是豬嗎?
為什么要這么糟蹋自己。
顧哲思急忙將身上的黑色羽絨服脫下將郎思雨冰冷的身體緊緊包裹住,抱起郎思雨,盯著陳悅可的墓碑看了幾秒后,心懷虔誠地鞠了一躬,轉(zhuǎn)身離開。
“怎么樣了?!本o隨其后趕來的林禾,看著顧哲思抱著郎思雨從墓園匆匆趕了出來,緊張地問道。
“發(fā)燒了?!鳖櫿芩紨蒯斀罔F回答道,抱著郎思雨疾步朝醫(yī)院跑去。
“發(fā)燒了?!绷趾讨貜?fù)了一遍,抿了一下唇,跺了一下腳,“真是的?!?,急忙側(cè)身朝顧哲思趕去。
尾隨其后的助理等人見狀也急忙沖了過去。
再次醒來已是半夜,刺鼻的藥水味惹得郎思雨胃里翻江倒海,隱隱犯嘔,背脊一陣涼意拂過。
這個地方好似一個巨大的黑洞要把她吞滅。
嚇得郎思雨狠狠地打了一個哆嗦,嚇得顧哲思急忙扶住她的肩膀緊張地問道:“怎么了?!?br/>
郎思雨抬眸看著緊張的額頭滲出密密麻麻細汗的顧哲思,心頭猛然一顫,礙不過他熾熱如火的眼眸,郎思雨火速的收回視線,避開他的眼睛,用手弄下他放在她肩頭的手。
郎思雨的疏離讓顧哲思心底頓時慌亂無比,虛空的手微微一抖,難以置信地垂眸看向郎思雨。
郎思雨別開臉不去看顧哲思,掖開被子,掙扎著下床。
顧哲思條件反射地抓住郎思雨的手臂,緊張地問道:“去哪兒?!?br/>
沉默,繼續(xù)選擇沉默,郎思雨用力地要掰開顧哲思的手。
顧哲思急了,抓住郎思雨的手緊了一圈,騰空的另一只手也上道抓住控制住郎思雨,“你啞巴了嗎?倒是說句話?。∧阋ツ膬??!?br/>
郎思雨不說話,繼續(xù)用力要掰開顧哲思的手。
顧哲思抬了抬眼皮,急火攻心吼道:“郎思雨你到底怎么了,人死不能復(fù)生,你這樣折磨你自己,折磨我有意思嗎?”
郎思雨掰顧哲思的手微微一僵,最后無力垂下,闔上眼皮,眼淚順著臉頰像一串串珠子一樣滑落,打在顧哲思的心上,疼在他的心尖。
“顧哲思,怎么辦,到底怎么辦??!我是一個壞人,一個徹頭徹尾的大壞人。我只知道自己,從來都沒有考慮過她。從來都沒有,我是一個不孝女,一個壞女人。顧哲思你現(xiàn)在一定看清我了吧!你看你對你外婆這么好,這么孝順。而我一天到晚只知道吃喝玩樂,用著她生病時候賺來的錢,顧哲思你一定很討厭我了吧!嗯,一定是,連我自己都惡心自己,說大話,無理取鬧,還專門給別人惹麻煩,呵呵。”郎思雨說著說著諷刺地笑了起來,“這世界怎么會有我這種人,真惡心。”
顧哲思擰了一下眉,心疼地將郎思雨摟在懷中,“不要說了,不要說了,你很好,真的很好?!保櫿芩嫉袜?,撫摸著她的腦袋安慰著。
郎思雨抬頭看向顧哲思,又闔上眼皮擰著眉頭,抬手,將顧哲思摟著她的手拿下,握在手中,摩挲著。
顧哲思垂眸安靜地看著她。
“顧哲思?!?br/>
“嗯?!?br/>
“顧哲思,我~。”
“怎么了?”
郎思雨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撇開臉躲開顧哲思那滾燙如火的眼神,撒開手,撐著床踉踉蹌蹌要站起身來。
顧哲思見狀急忙過去扶她,卻被她刻意躲開,顧哲思的心沉了沉,虛空的手微微一僵。
郎思雨坐在床邊,抓著床單的手再次收緊,死死地扣住床單,抿唇,像是在做出什么艱難的決定一般,時間一分一秒的流走。
無形的大手栓住彼此的脖子,栓的他們喘不過起來。
終于郎思雨抬頭看著顧哲思笑了,可這笑容卻讓顧哲思心顫,郎思雨放開抓著床單的手,斟酌片刻后緩緩道來,“顧哲思,我不適合你,離開我吧!”
郎思雨抬頭笑看著他。
說不出我們分手,就讓你離開我,看吧!我果然是一個自私自利的小人。
身體像是失去重心一般踉蹌朝后退了一步,顧哲思難以置信地看著郎思雨,是他的錯覺嗎?
“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知道?。?br/>
當(dāng)然知道。
可是怎么辦啊!
和你在一起的最快樂時光卻變成了最痛苦的時光,只要一想到媽媽,就覺得心痛,覺得自己惡心,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顧哲思,離開我吧!真的,離開我,對你,對我,對我們大家都好。”
字句亢強有力,卻字字誅心。
“你瘋了?!鳖櫿芩家话炎ё±伤加甑氖?,氣急敗壞地說道,她在說什么,他又做錯了什么,深呼吸了一口氣,強壓住自己心口的怒氣,摁住郎思雨的肩膀,扣住她的下巴看向他的臉,咬牙切齒道:“別做夢了,要我離開你,根本不可能,從你答應(yīng)我的那天起,你這一生都注定要和我糾纏在一起,不要和我鬧,鬧也沒用,腦子清醒一點,聽明白了嗎?”
本該是竊喜,卻硬生生地覺得惡心。
看著顧哲思宛若一只發(fā)怒的雄獅要將自己拆骨剝皮,卻毫無畏懼,積蓄身體間的所用力量,費力地拉下顧哲思鉗住他下巴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