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凌寒緊緊攥著的拳頭幾次松握,最后他還是收斂殺意收了初晴的丹藥。
他安慰自己眼下應(yīng)該以大局為重,輕舉妄動,只會連累自己無法離開。
雖說有仇不報非君子,但也有君子報仇十日不晚!
初晴沒空理會,沈凌寒如今對自己是個什么態(tài)度,她一心想拿到赤焰虎靈核幫他灼燒體內(nèi)的魔氣。
只可惜,事情總是出乎她預(yù)料。
因為玉峰殿外那堵禁制墻,幫助大青和幫助沈凌寒明明是兩個雙向的任務(wù),現(xiàn)在可以合并一處來處理了。
因為無論要完成哪個,都要先破開禁制。
把丹藥留給沈凌寒,又囑咐他今日盡量不要輕易出來走動,同時她還把盯著谷底的任務(wù)精神傳達給了地火鼠。
地火鼠朝她“吱吱”一頓叫喚,意思就是:主人你放心,有任何的風(fēng)吹草動,我一定第一時間聯(lián)系你。
有了地火鼠的承諾,初晴從草棚里捉了靈禽,第一次在天剛剛亮的時候就去后山喂妖獸。
踩著薄薄的晨曦,初晴一路來到禁制邊緣的古樹下。
大青尾巴卷在樹杈上,蛇頭正對著初晴。
“一大早就來,不像你的風(fēng)格,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了吧?”
初晴看看大青,“你別做蛇了,做我肚子里的蛔蟲吧!”
“蛔蟲,是什么?”大青不解的問道。
對這種蟲,它之前為所未聞,“它……很厲害嗎?”
初晴驚恐的瞪著大青。
這家伙,該在意的不在意,不該在意的瞎打聽。
“怎么,這個蟲很厲害嗎,看你欲言又止的?”
見初晴這個樣子,大青就更是好奇了。
“算了,不要在意這些細節(jié),”初晴急忙道,“給你看個有意思的事情?!?br/>
說完,她就背轉(zhuǎn)過身去,等她再轉(zhuǎn)回來的時候,大青的眼睛直了。
“你這是又變成了誰?”
昨天夜里,她反復(fù)在自己面前變的人,明明是左臉頰上有黑痣的一個家伙。
可是眼前人,風(fēng)姿俊朗,眉目如畫。
即使它一條尚沒來得及見過世面的蛇,也知道這人長的實在太好看了!
初晴介紹道,“楚冥,合歡宗的小師叔?!?br/>
“他就是楚冥?!”
“對,”初晴點頭,“昨夜,我情急之下變成了他的樣子?!?br/>
“大青,你來幫我分析分析……”
這就是初晴在躲過萬劍等人搜查后,第一想弄清楚的事,明明之前她一直變換的都是周文茂,為什么昨夜她突然又變成了楚冥。
“變成周文茂我大概勉強能理解,因為我十分討厭這人,所以想著我出了事讓他背鍋,如此我才會變成他的樣子?!?br/>
“可是楚冥……我只是好幾天前見過他一次,結(jié)果,我竟然變成了他的樣子……”
大青從樹上松開尾巴,正落在初晴的肩頭。
左肩小青蛇,右肩五彩蝴蝶,初晴有一種左右護法的感覺。
“主人能使用仆從妖獸能力,我本也是第一次聽說……”
對于昨夜初晴能擬形周文茂,它已經(jīng)很驚奇了,結(jié)果一大早,初晴又能變成另一個人,這簡直叫大青驚掉眼球。
想了想,大青道,“不如你把夜里發(fā)生的事,從頭到尾說一遍,我?guī)湍銋⒖伎纯??!?br/>
于是,初晴就把自己上山之后發(fā)生的事情,事無巨細一一同大青說了。
聽初晴說起禁制,他綠色的眼睛瞬間變的極為幽深。
“你說……秦紫衣的珍寶房門口設(shè)置了禁制?”
“對,”初晴點點頭,“珍寶房的禁制和這里的禁制又有所不同,感覺那個禁制比這里更高深些,還加了示警的功能?!?br/>
“一旦有人靠近禁制,禁制就會發(fā)出強光,提醒殿內(nèi)的雜役有人在打珍寶房的主意?!?br/>
大青道,“我知道你變化的真正原因是什么了!”
“是什么?”初晴沒想到,大青會這么快就看到她兩次變身的共同點。
大青道,“是你強烈的愿望。”
“強烈的……愿望?”
“對,你看,”大青給她分析,“妖獸擬形,是遇到了危機,你的變身也是一樣!”
“你剛剛還說我的變身是因為強烈的愿望。”
“危機與愿望,并不是矛盾的,而是相輔相成的。”
大青道,“在幽冥山,兩個守門弟子的到來讓你有危機感,而加上你想的是報復(fù)周文茂……所以兩相結(jié)合,你變成了周文茂?!?br/>
“而在玉峰殿,萬劍讓你有危機感,可是你想的卻是能解開禁制的楚冥,是也不是?”
“誒?”初晴豁然開朗,“你說的不無道理,我當(dāng)時和萬劍對戰(zhàn),想的確實是去找楚冥了學(xué)陣法……”
初晴驚喜的道,“大青,你真是厲害,竟然一下子就看透了我變化的本質(zhì)。”
大青不無驕傲的道,“那是,你也不看看我是誰,我可是上古神獸后裔!”
這話,初晴的耳朵都快聽的起繭子了。
以前聽到這話,她都是要打斷它,甚至不屑于理會它。
但是這次大青幫了大忙,初晴當(dāng)然不吝嗇贊揚,“對對對,上古神獸血脈,果然非同一般!”
解決了她變身的疑問,那下一步就是去幽冥山尋找解開陣法的關(guān)鍵了。
初晴如今又可以變周文茂,又可以變小師叔,她現(xiàn)在想進幽冥山,應(yīng)該易如反掌了吧?
只不過,倘若她要以楚冥的名義混進山去,還差一身行頭。
于是初晴一邊督促大青去繼續(xù)種藥材,自己則是坐在大石上思考,該去哪里找件楚冥的衣裳穿。
首先如打暈周文茂強制剝衣裳的行為,在楚冥這里肯定是完全行不通。
二人武力懸殊,初晴是瘋了才會強制去剝楚冥的衣服。
初晴只是想了一下可行性,就直接放棄了扮成楚冥本尊進幽冥山的想法。
除了打不過以外,還有就是從核心弟子開始,大家沒有了統(tǒng)一的服侍要求。
下到核心弟子,上到師尊、師叔、師伯、老祖的,都是根據(jù)自身屬性量身煉制仙衣。
也就是說,楚冥的仙衣都是獨一無二的存在,這就從根本上增加了她扮楚冥的難度。
所以,初晴理所當(dāng)然放棄高難度的,還是從“周文茂”做起最平穩(wěn)。
變成“周文茂”,又換上黃衣,初晴再度去了幽冥山。
甲、乙兩個守門弟子看著緩緩而來的初晴。
“周文茂,這才剛剛換你,你怎么又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