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小魚翻過身去不理他,爹爹說過:“不學無術就會受人欺負!”雖然她一直偷看爹爹藏在墻縫里的心訣背誦,卻不敢拿出來練習,如今連個□位也攻不破,實在挫?。?br/>
閉目反復默念:“小女子能屈能伸,成大事者能屈能伸……”為學武藝,她忍!
何慕諧俯身扶她,見她雙目緊閉默不作聲:“小魚、小魚!”解開她穴道別扭卻誠心地道了歉。
梁小魚疑惑。奇了,他還會與人說對不起。不過她向來大度,他壓抑太久饑不擇食寒不擇衣非禮了她一回,她剛才也咬回去了,可算禮尚往來下次再來,此番算是兩清了。
“沒關系,劍神大人天庭飽滿地閣方圓,一看便是有福之人,被您咬上一口可謂沾光粘福,我高興還來不及呢!”她討好地沖他笑。
劍神大人錯愕地盯著她,又抬手去探她頭撫她的臉,面色看上去有些緊張:“……你當真沒事?”
她笑瞇了眼:“嘻嘻~沒事兒!”摸了把他的臉,得摸回來,一次也不落下!躲開他摟住她肩膀的手:“劍神您說話可算話?”
他看起來不太高興,再看他水光瀲滟的雙唇,莫不是她剛才反咬之時太過用力,“實在抱歉,我咬慣了野山豬腿兒,牙勁兒大些一時沒能控制好力道,可有咬傷劍神大人?”梁小魚誠誠懇懇致歉,趕忙取出袖帶中的絲絹替他拭去唇上水印,估摸著的確是被咬疼了,他才會這般配合任她胡擦一通。
“好了!”可累壞了她,習劍果然好處多多,瞧人家這個頭,幫他擦個嘴還得將腳尖踮得老高。
何慕諧看著她愣神片刻,回道:“自然算話!”說完又垂眸看她,且神色復雜。留下一套色彩鮮艷的衣裳,說:“你先休息,我已吩咐穎兒晚些時候帶你出去觀看篝火舞?!?br/>
梁小魚正想問問清楚“篝火舞是個什么舞?”他已經(jīng)快步離去,匆匆的腳步一點也不似平時那股優(yōu)雅沉穩(wěn)勁兒。
喚來穎兒相助,好長時間才將這身款式繁雜,色彩特別鮮艷又裁剪獨特衣裳穿戴整齊。
這是一套艷麗長袍,兩側開叉袖長至肘,外罩一件釘有直排閃光紐扣的無領對襟坎肩,加上反光的紐扣,著衣之人看上去顯得格外醒目。
梁小魚張開手臂轉了一圈:“呵呵~太合身啦!”踢了踢腿兒,燈籠褲腿寬大活動自如:“嗯,這衣服很漂亮!”上串下跳樂開了懷。
穎兒捧起一頂同樣鮮艷的貼花、周圍鑲嵌瑪瑙的翻檐尖頂帽替她帶上:“少主為姑娘選記的尺寸絲毫不差,當真合身,呵~姑娘真漂亮!”
看不出劍神眼力這么好,一瞧就知曉她尺寸:“可還有多余的?”過些日子帶回寨子珍藏起來!
“姑娘,這種裝飾色彩的衣裳不是誰都能穿的,您可別隨意送人呀!”穎兒提醒。
戴上一串珍珠佩飾,梁小魚笑問:“哦,莫非這衣裳還有什么來頭?”
穎兒笑得曖昧:“這服飾本是篝火節(jié)時莊主夫人才能穿的,莊主一生未娶,您是少莊主的未婚妻,所以今夜的篝火節(jié)便由您第一次穿這禮服出席!”
梁小魚忽略掉未婚妻的問題,驚詫:“那劍神……?”
“莊中上下皆知,少主并非莊主親生,不過莊主待少主如同己出,呵呵~姑娘,咱們趕快把這些首飾戴上,配飾復雜,我怕一會兒該去晚了?!?br/>
萬劍山莊偏院
寬大的院落燈火通明,五步一篝火堆,十步一只烤羊架,周邊擺放數(shù)只醬料瓷甕油刷等烤肉工具,上百臺雕花矮幾上酒盞耳杯擺放得整齊有序,將高約五米的八角臺團團圍住。
何慕諧高大挺拔的身軀立在臺中,還是一身白衣金冠玉帶,精致面龐從容不迫,正接受莊中弟子鞠躬行禮。
偌大的偏院里十幾隊山莊弟子斂衽屈身,對這位劍法出神入化的劍神少主敬仰發(fā)自肺腑。
萬劍山莊的幾位女弟子在他身側站得筆直,面色肅穆舉止謹慎。早已不問莊中大事的何莊主坐在上位就著烤肉淺酌美酒,似乎陷入了沉思。
“大師兄,時辰已到,請開宴!”沐紫風出聲提醒。
何慕諧蹙眉望了望院門,聲音低沉不容置疑:“再等等。”
沐紫風不放棄,提高音量:“大師兄,歷年篝火節(jié)均是戌時三刻開始,此乃莊中百年定律,若是推遲,恐怕……”
“大師姐,小魚姑娘是大師兄的未婚妻,她還沒到就開宴,這恐怕說不過去?!蔽髁簾焺竦馈?br/>
“師妹,你這話是什么意思,莫不是我有意讓她難堪?”
西梁煙看她一眼,搖搖頭不再說話。
沐紫風回頭望了望何老莊主,他一向對她青睞有佳,也正因為如此,她一個劍法學不好,只勉強習了刀法的大師姐才會有今日地位。
可這姑娘并沒有自知之明,對莊中傳言:因她是莊主當年意中人的小表妹,莊主才會對她這般厚待”這句話并未放在心上,自負地以為她根基獨到。
見老莊主沒有要責備她的意思,屈身抱拳義正言辭:“大師兄,時辰已過,再不開宴恐怕會影響今年尋找劍譜的任務,祭天神、燃篝火之事不可延誤,請大師兄宣布開宴!”
奉信天神的弟子們也是一陣騷動,尋找劍譜是萬劍山莊弟子每年篝火節(jié)之后的一大任務,這時雪山地洞開啟,是進入洞中尋劍譜的最佳時期,待明年開春,洞口冰封,即便是武功蓋世之人進去,再有神功護體,也未必受得了洞中的寒氣。
“請大師兄宣布開宴!”弟子們恭敬高呼。
何慕諧優(yōu)雅抬手,反手一揮,紅光閃過,所有篝火下一刻已經(jīng)熊熊燃起,他聲音低沉:“大家且先坐下喝杯酒罷,待小魚來了再宣布開宴不遲!”話雖客氣,語調同樣不容置疑。
梁小魚捂著屁股,超負荷一身的珍珠瑪瑙佩飾,頭頂?shù)募饨敲笨ㄔ跇滂旧虾冒胩觳湃∠聛?,“丫的,好好的帽子長什么尖兒呀,穎兒,是走這里吧?”
兩人均是喘氣呼呼,穎兒提著一串鈴鐺佩飾跟在梁小魚身后:“姑娘,我都說讓您別翻墻了您偏不信,這下肯定遲到了,待您去到若是已經(jīng)開宴,您可就成了被天神處罰的罪惡之人啦!”
梁小魚一邊往前跑,喘氣問道:“什……什么罪惡之人啊,我冒名頂替,幫你們家少主祈福,罪惡之人也當是他!”
“好吧好吧,我錯了,不該告訴您這事兒,少主知道該責備我多嘴了。”
“哼,借用我當她妻子增加祈福效應,我還沒管他收銀子呢!”
“姑娘可別、別這么說,莊中女弟子甚多,少主若是需要借用還能少得了人呀,別的女子少主連她們的手都不會碰,又怎么進行宴閉之后的……”穎兒喘了幾口氣:“這只說明、說明……”
“說明什么呢,山莊也太、太大了,跑死我了!”
“說明少主對姑娘情有獨鐘啊,唉,姑娘,到了!”穎兒撫胸指著拱門,往里尋望了一眼:“此處我不能進入,姑娘快進去吧,看樣子還沒開宴!”
何慕諧在一旁椅子上坐下等候遲遲未到的梁小魚,其實這不過是莊中每年例行的儀式,與他來說這與能否找到劍譜根本沒什么關系,讓小魚穿上那身服飾,不過是想告訴她,不必再對他生疏客套,他已經(jīng)將她當做未婚妻。
想起那傻傻不明他舉止欲何為女子,何慕諧嘴角不自覺上揚。
“劍……慕諧!”穎兒說他祈福需要個妻子,她總不好當著天神烤羊的面兒喚他劍神吧。
梁小魚掛好鈴鐺,收回一路捂著屁股的手,深吸一口氣緩了緩微喘的氣息,抬腳緩緩邁上階梯登上了花團錦簇的八角臺。觀望臺下那一只只可愛的肥羊,梁小魚忍俊不禁:此乃真肥羊,今晚定要啃它個底朝天!
看那一群勁裝弟子,個個面帶不滿之色,想是餓了!再看發(fā)現(xiàn)他們眼中的不滿逐漸轉為驚艷,驕傲地揚起下巴:怎么樣,我這身衣裳好看吧?上頭的石頭可重了呢!
何慕諧躍到她身邊扶住她肩膀,梁小魚笑得恰到好處,配合他摟摟抱抱的動作,兩人依偎行至臺中央,他一句:“開宴!”臺下便是一陣歡呼,火堆旁邊走來幾位紅衣小姑娘,與她裝束差不多,不過比起她的服飾就要簡陋不止很多。
何慕諧牽著她的手入席,替她斟酒夾肉,替她擦拭嘴角酒汁,撫著她受傷臀部問:“還痛嗎?”梁小魚極不自在與他這般親昵,用臉紅瞪眼心跳加速表示抗議。
小聲在他耳邊提醒:“劍神大人,天神不知道我屁屁疼,您無需詢問這個……”
“噗——”
梁小魚可憐兮兮垂頭,讓優(yōu)雅莊重的劍神大人當眾噴酒,這罪名可大了去……
作者有話要說:哈哈~大年初三走親戚,早早更新一章,不要霸王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