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傷未好,如今傷上加傷。鏡子落地,鏡面全裂,完全沒有能照之處。
灰塵蒙上,黯淡無比,它要封閉自己,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恢復(fù)一層功力。
哎·····真是煩。
少年眸緊閉,冷汗微冒,卷縮半個身子,很是難受,薄唇蠕動,囈語而出。
“小騙子,別走?!?br/>
周圍的血薔薇越長越茂,許多東西被它們蠶食殆盡。
二樓欄桿處,小黑黑掛在欄桿,直勾勾盯著這一幕,眼里的狂熱過于明顯。
只有平頭哥擔(dān)心地吱吱叫,希望能夠叫醒暮流辭。
黃昏時刻,安迷離才回來,發(fā)現(xiàn)屋內(nèi)的人皆神色凝重。
心一緊,只有一種情況才能把這些人都聚集在一起。暮大爺出事了!
他們頷首示敬,齊齊讓開一條路。
映入眼簾,是沙發(fā)上的少年,被那妖艷的血薔薇藤曼簇擁,外圍還有層火苗包圍。
火光、藤葉、紅花皆模糊了他的容顏。
安迷離仿佛被抽了魂似的,目光呆滯而麻木,身子踉踉蹌蹌,想到什么,突然猛地往前沖,幸好被時一及時攔住。
“夫人,切勿沖動啊!”時一留在暮流辭身邊是最久的,他的情況是最為清楚,如今這現(xiàn)象,不會讓當家出現(xiàn)生命危險,頂多·······不認得他們。
安迷離手心冰涼,時一的聲音在耳邊回響,才有所回神。目光漸漸有了焦距,理智占據(jù)大腦。
“·····我沒事,不會沖動做事的?!?br/>
“他怎么會突然間這樣,肯定有觸發(fā)點的?!敝灰捍鬆斍榫w保持穩(wěn)定,且沒有外物力量干擾,他的封印就能夠穩(wěn)固。
她只不過不在一個下午而已,不知道暮大爺究竟經(jīng)歷了什么。
(暮大爺:小騙子,委屈,我老老實實在睡覺,鍋從天下來。)
時一面色清冷,“還在查,別墅的監(jiān)控全部失控了,只能從外面的監(jiān)控查起?!?br/>
安迷離凝眉,只有非自然的力量能夠干擾人類的科技產(chǎn)品。
看來要召喚圓球出來問問,看看它有沒有什么辦法。
召喚了半天,沒有得到回應(yīng)。
莫非圓球也出事了。
腦海一抹身影閃過,心中有股不太好的預(yù)感,怕是冥王找上門了,細想一下,這么久了,也該到閉關(guān)出來。
一群人安安靜靜,守著。
藤曼退去,火花漸漸熄滅,露出少年安好無恙的睡顏。
暮大爺,暮大爺·······有人在喊自己。指尖動了動,壓下濃濃的困意,暮流辭慢吞吞掀開眼眸,映入是那張熟悉的臉蛋。
他雖不理解,為何她的笑,有種如釋重負的意味。
但沒深入想,因為她的笑容可真好看,真迷人。
醒來就看到心愛的人對自己笑,怎么樣都是幸福的。
少年郎半瞇著懶眸,朦朧的倦意,沉溺的光芒。他二話不說,一把摟過安迷離的腰,腦袋往她懷里蹭蹭,“小騙子,我夢到你了!”
夢里的她真乖,無論他怎么“欺負”,都只會哼哼地叫。
猝不及防的奶狗撒嬌,安迷離心都酥,不知道說些什么??磥砣藳]事,還挺精神的,哈哈哈。
時一等人愣住了,這狗糧來得毫無征兆。
很快,安迷離察覺到背后氣氛的安靜。微微側(cè)首,看到了一群不知該動還是不該動的人,他們滿臉糾結(jié)郁悶。
暮流辭“咦?”了一聲,小騙子怎么不回自己呢。
隨即昂頭,很快又順著安迷離的視線,抬眼望過去,見到了時一等人。
眼里的溫柔如潮水般快速退散,目光幽涼,籠上了一層陰翳。
他淡淡地語氣問:“為何全在這里?”
時一等人不知作何回答,繃緊身子,目光齊齊有默契地看向安迷離。
他收回視線,對上她的眼,頓時變得柔和,“小騙子,你怎么了?”
安迷離抬手摸摸他毛茸茸的頭發(fā),自然而答,“我沒事~”
暮流辭一怔,本能意識到不對勁的地方,小騙子沒有直視他。
慢了幾秒,隨后肯定語氣,“是我!”
也就只有他有問題,時一等人才能聚集在一起。
反應(yīng)可真快,真的,騙鬼騙神都不要騙暮大爺,騙不過還會惹得一身騷。安迷離捏了捏他臉蛋,才故作輕松說,“嗯,是你,睡覺的時候,血薔薇出來了,這次跟以往的有些不一樣。幸好,你醒來沒事,人還是你?!?br/>
前幾次,血薔薇出來后,暮大爺都會給人陌生的距離感,唯獨這次,正正常常。
話落,暮流辭再一次緊緊抱住了她,垂眸之下,遮住了一片暗潮洶涌的復(fù)雜情緒。事情或許沒那么簡單。
“小騙子,讓你擔(dān)心受怕了?!?br/>
“沒事,你沒事就好。我們所有人都放心了。”
齊文見時機成熟,有他發(fā)揮的余地了。
“爺,我給你把個脈吧?”
暮流辭垂眸,未看人,“出去!”
自己的身體是什么情況,他最清楚。
更何況,若是被脈出什么問題,小騙子還在場,他怕她擔(dān)心,難受。
齊文不敢逗留,轉(zhuǎn)身就跑。
未果,聽到了安迷離說:“回來!”
人又轉(zhuǎn)了回來。
“咳咳~~~”齊文忍不住心里罵娘,他手都抬酸了,服侍的大爺還未見愿意讓他把脈。
接收到對方投來無措可施的目光。安迷離與暮流辭對視,她看到了他眼里的緊張。
這種情緒還是頭一回見。
氣氛沉重,壓抑在所有人心里。
她拉著他的手,慢慢抽出來,“別怕,無論發(fā)生了什么,你都是我的暮大爺,看一下,好不好?很快的?!?br/>
暮流辭看著她那微微通紅的眼眶,似乎下一秒就能給他哭出來。他沉默未語,還壓住手,不讓她將手腕展示給齊文。
直到看到淚珠隱藏在那纖長濃密的睫毛里,隱隱有落墜之象。
他慌了,妥協(xié)了。
“你快點看!”
他黑漆漆的瞳孔里,透出薄薄戾光。齊文嚇得忙低下頭,不敢再看。
把脈直接脈了半個小時,齊文幾乎是每隔五分鐘換一邊手。站在他身后的時一等人,看到了他背從干透到濕透,一時間氣氛更為沉重、壓抑。
而半個小時內(nèi),當事人暮流辭變換了好幾種躺姿,才找好了最佳躺姿。
安迷離看著大腿上的腦袋,他倒是枕得舒服,難為自己的大腿了。
“時一,幫我拿個玻璃杯過來!”
時一被齊文點到了,但是干活的卻是一旁的隨風(fēng)。
安迷離發(fā)現(xiàn)了齊文的小心思,這個時候還想著如何使喚時一,以報當初總是卡他財務(wù)之仇。
隨風(fēng)遞給他玻璃杯,齊文收到對方幽怨包含深意的目光,賤賤一笑,壓低聲,“你可以讓時一干的?!?br/>
隨風(fēng)不說話,齊文有個大病,越是緊張的時候,他最喜歡玩鬧。
“爺,來吧,幫我捏碎這個杯子?!?br/>
不明所以的一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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