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三個小時過去了!
姚樂身子猛地一晃,他喃喃低語:“不可能,不可能……”
就在這時,里面響起一個平靜的聲音:“師傅,已經(jīng)好了。”
一陣旋風卷過,姚樂出現(xiàn)在屋里,呆呆的看著端坐在椅子上的姜倩,臉色白的透明,雙唇毫無血色,微笑著看著他。旁邊的木桶里的藥水綠色蕩然不見,變得清澈見底,藥性,完全吸收了!
“丫頭,你是怎么做到的?”他的聲音有些嘶啞,和一些莫名不清的味道在里面。
這種藥浴自第二祖師傳下以來,就沒有人達到過極限!想當年他剛入天闕門時,他的師傅為了讓他配合功法也進行了這樣的洗練,那時他足足在藥水里呆了一個小時十五分鐘,就讓他的師傅喜不勝收,因為,他是有史以來堅持最長時間的人!他成為潛力最大的一代弟子!
可是,如今看到自己的徒弟竟然堅持到了最后的極限!這讓他感到欣喜,還有挫敗!但更多的是,震撼和驚恐!
這樣一個柔弱輕靈的小女孩,怎么能夠堅持到最后?要知道,那種痛苦,那種無形無蹤潛入心臟的疼痛和煎熬,他不知道姜倩怎么能夠忍受得?。?br/>
這需要多大的信念!她只是一個不諳世事的小女孩,她和一般小孩一樣,普通平淡的生活,沒有凄慘的身世背景,也沒有失敗的人生經(jīng)歷,她哪來那么大的信念支持下來?
姚樂實在想不明白,他用一種看妖怪的眼神直直的看著姜倩。
“沒什么,也不是很痛?!苯惠p輕笑了笑,如是說道。
“不是很痛?”姚樂瞪大了眼珠子,“呼哧呼哧”喘了半天,還是沒說出一句話。
事實上,姜倩說的是實話,這次藥浴給她帶來的痛苦遠遠不如當時吃下那顆果子后洗經(jīng)伐髓時的痛!
如果說那次的痛是瓢潑大雨,那么這次來的是毛毛細雨,那次是徹骨徹扉,這次是經(jīng)絡俱碎!
姜倩也在思考感受這兩者的區(qū)別……
“哎,今天就到這里吧,你回去好好休息,明早再來練功!”待看她面色恢復正常后,姚樂無奈的又滿足的深嘆了口氣,“走吧,為師和你一起下山……”
……
兩天后,芙蓉賓館。
“倩倩,你又要去t市?”明子驚訝的問道,“成哥回來了咋說?”
“唉,”姜倩扶著額頭嘆了口氣,要不說稱呼全亂套了,明子跟了湯成好幾年,一直稱呼為“成哥”,偏偏姜倩又稱湯成為“叔”字輩,稱明子為“明子哥”……
“照實說就行?!?br/>
“可是,那有來賓館的事……”明子遲疑道。
“有來賓館,全權交給成叔辦!只要結果沒差,其他的不用和我商量了?!苯怀了剂艘粫?,淡淡的說道,隨后她的目光轉向辦公室里的另一個人,“羅藝,那個女人這兩天有什么情況沒?”
羅藝笑了一下,口齒伶俐的說道:“我去了飯店之后,那郭春霞基本上就沒逃離我的眼皮子底下,她的一舉一動都在我的掌握中,唔,異常的行為倒是沒有,還算中規(guī)中矩……”
她漆黑的眼珠子轉了一下,稍猶豫的說道:“不過,有三次,她主動找機會和姜叔叔單獨相處,呃,我發(fā)現(xiàn)以后她一有那意向我就給搗亂了!”說完,她調皮的捂住了嘴,忐忑的看著姜倩。
“呵呵,哼,”姜倩面色不變的笑了一下,鼻子里輕哼一聲,這聲冷哼在場的兩個人都沒有聽到,“你做的很好,就這樣!要一直盯著她,尤其是,注意她和我奶奶,大姑等人的接觸!”
羅藝,羅靖的妹妹,今天十七歲,兄妹二人和明子一樣,都是以前跟著湯成混飯吃的,如今被湯成安排在賓館里,不過屬于待定人員,正在學習一些知識技能。他們大都是貧窮或者生有變故的家庭里出來的孩子,因著各種各樣的緣故,早早就離開校園在社會上混吃混喝……
“哦,是。”羅藝怔了一下,立即應道。
這些人都是大半小子,最大的也就二十四歲,最小的才十三歲,不過還有幾個女孩,也很年輕,羅藝就是其中一個。他們在一開始就知道姜倩是芙蓉的幕后老板,也是給他們學習機會的那個人,而這個人竟是年紀這么小的小女孩,這讓大家心里都很驚訝和敬佩,同時也非常感謝她。
在郭春霞來到飯店的第一天,姜倩就打電話讓湯成找一個聰明機靈的小姑娘幫忙,于是正在山縣上課的羅藝就自告奮勇的來了。
“嗯,那我就走了?!苯磺昧饲媚X門,細細思慮著,有來賓館的事不是很急,正是考驗湯成的時候……傻大妞兇手的事,唉,心有余而力不足啊,不知派出所那邊查的怎么樣了,只能先放一邊……t市,鐮刀會,應天柔才是她目前最大的威脅!一個禮拜快過去了,那些人沒有找到流玉鎮(zhèn),她卻始終沒有放下警惕,唉,如梗在懷啊!
“哦,對了,昨天姜大哥又問我要白菜了,他說店里生意越來越好,白菜的需求量也越來越大,這批早就賣完了,他問我下次能不能多買幾十斤……”明子一拍腦袋,趕忙說道。
其實明子也很奇怪姜倩從哪弄來那么多品質優(yōu)良的大白菜,每隔一個禮拜就是幾十斤,不多不少,甚至連白菜的個頭形狀水分都沒怎么變過……好生奇怪!這可是快到冬天了??!
私下里他也嘀咕過這事,不過被湯成發(fā)現(xiàn)后嚴重警告“不該問的事千萬別問,不該知道的事就別去追究”,明子對湯成的話甚是聽從,所以也就不再琢磨這事了,不過,嘿嘿,那白菜確實好吃?。?br/>
聽到這話,姜倩眉梢猛跳了一下,她抬手輕輕揉了揉,心里苦笑不已,這事整的!別說多加幾十斤了,以前敲定的那些她都不準備往出拿了!
這可是秋冬,再源源不斷的往出拿那些水靈靈的大白菜不是明擺著讓人懷疑嘛!再說了,既然空間里的水果對那些習武之人有著極大的作用,那蔬菜豈不也一樣?如果應天柔找來,發(fā)現(xiàn)其中奧妙,那不是不打自招?
“你先隨意應付著吧,現(xiàn)在這季節(jié),哪有那么多白菜!”
“還有別的事嗎?”姜倩問道。
“哦,沒了。”明子搖頭,羅藝也搖頭。
“嗯,記住我說的話?!?br/>
……
人流如潮,車水馬龍。
綠化整齊,道路寬闊,商鋪舉目皆是,空氣中陣陣喧鬧,熙熙攘攘……這是歷經(jīng)幾千年的文化古城!這是九六年的t市!
姜倩漫步在大街小道上,喟然長嘆,別人看到的是城市的繁華和熱鬧,她看到的是“百廢待興”!
落后!混亂!自滿!這是用十幾年后的眼光得出的結論!
上一次,她來的時候是在晚上,并沒有細看這座城市,這一次,是白天!
她悠然晃蕩在每一個街道,每一個路口,袖子里流丹悄悄探出腦袋,左右張望……在人口眾多的城市里尋找追蹤香的痕跡,實在是……趕鴨子上架――難呀!
不說搜索的范圍,光說城里混雜的各種氣味,那是五花八門:有香水味,有汽油味,有腳臭味,有煤煙味……這就是現(xiàn)代和古代的區(qū)別了。
古代要追蹤一個人,在他身上放什么一日追蹤香,千里追蹤香……那都是可行的,空氣清新呀,地廣人稀呀,夾道鮮明呀,香風一吹,順著方向直接追就是了!
哪像現(xiàn)代,唉,姜倩真是欲哭無淚,這些味道混雜在一起,流丹都受不了,沒看見它在袖子里一個勁的打噴嚏嗎?唉,還不如昨晚上就來呢!實在是泡完藥浴已經(jīng)很晚很晚了,誰讓她的忍受能力強呢!
唉!姜倩邊高興邊惆悵!
……
“你們聽說了嗎?應先生前些日子得了個寶貝!”一個精瘦的中年男子環(huán)視了一圈眾人,笑著問道。
“啥寶貝?”一人含糊接口,咽下一口菜。
“嘿嘿,難不成是那個?”旁邊另一人邪笑著猜道,伸出右手放在桌下做了個隱秘的手勢。
“嘿!我說老五,你這腦瓜子,能不能想點健康的!”對面一人站起身拍了一下那人的腦袋瓜子,然后用肯定的眼神看著提問的男子,“我猜,定是新玩意兒!”說著,他的手做了個比槍的手勢。
“哈哈,你們都猜錯了,哈哈哈……”精瘦男子笑得樂不可支。
“那是啥?別扯淡了,快說!”眾人齊喊道。
“來來來,喝了這杯,我告訴你們……哈哈哈,是一只鳥!”男子撈起酒杯,一口干了,興奮的說出答案。
“切!”眾人紛紛不屑。
“哎?你們可別小看這鳥,這是一只帶著香味的鳥!麻蛋的,見過帶著香味的鳥嗎?”
“啥?”
“不能吧?”
“……”
“……”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姜倩暗嘆一聲,難怪人常說飯館,茶樓是三教九流消息最靈通的地方!她走了一個上午,逛遍了整個城市,都沒有找到追蹤香的痕跡,累了餓了,才來到這家飯店吃飯,結果……真是,原來,小黃到了應天柔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