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在磨嘰什么?你的小女朋友可要快要死啰!”
芳苓坐在敞開的窗戶上,今天她沒有像往常穿著旗袍,而是一襲白色的連體長裙,倚靠在窗戶框,一條腿自然下垂,白皙的大長腿在屋內(nèi)無數(shù)靈光映照下,幾近與長裙同色。
烏鴉此時被張涵清定住了,背靠著芳苓,應該是不能言語吧,他沒有回應,但是他的眼珠一直都在注視著前方的監(jiān)視顯示屏——可以比較清楚地看到張涵清癱軟地靠在倒落的桌椅旁,而她眼前的大家伙正一步一步地靠近過來。
“我倒要看看究竟是小姑娘的命重要呢?還是你的秘密重要?”芳苓低下頭抵在膝蓋上,披散的秀發(fā)遮住了半張面容,從其中露出一只寒氣逼人的眼睛注意著烏鴉,隨后卻又轉(zhuǎn)向望了望樓下的一片,嘴角捏起一抹笑容,“不要怪我見死不救,這可是上古妖獸饕餮,我是無能為力的,”她抬起了頭,再次露出狡黠的笑,便傾斜著身體落到窗外去了。
“我數(shù)三下,現(xiàn)在離開我的身體!”
?
就這樣等死,張涵清癱坐在地上,右手撐著勉強使自己不會馬上倒下,張家天師的使命就在今晚就要夭折了,這應該算是因公殉職吧,老爸,給您丟臉了?其實她并沒有想太多,如果能撐到天亮的話,那么就有救吧!一張桌子再次迎面朝張涵清飛了過來,因為坐在地上的緣故,張涵清并沒有站起身來以劍抵擋,而是向進門大廳的左側(cè)柱子翻滾,以此避開怪物的攻擊。張涵清躲在柱子的后面,靠在上面,深呼吸,盡量平復著心臟的極度跳動,扭過頭窺見怪物腳下的木質(zhì)桌椅又開始動了起來,因為有柱子的原因,這次張涵清并沒有挪動位置,一絲喘息的機會。可這究竟是什么怪物,頭上的是一對羊角嗎?直立的人形身體,而且它竟以人的靈魂為食,面對前來干擾的張涵清,它卻仍然貪婪地享受著美食,“貪婪?”張涵清腦海里閃過一絲不好的想法,她曾在老爸的書上看過一種以貪婪聞名的妖獸——饕餮,但,不可能是它,這種只存在神話故事中的怪物絕不可能出現(xiàn)在這里,而且傳說這種狡猾的妖獸一般只會出沒在人類罕至之地。張涵清靠在柱子上,默默擔心著自己的猜想,應該不會的,自己沒有實力解決的問題,可不能完全推給神話傳說?。?br/>
周圍飄蕩的靈魂在逐漸減少,不妙,自己的處境堪憂,張涵清現(xiàn)在潛意識中應該是將這里的怪物視為饕餮了,至少這種貪婪的性質(zhì)是如出一轍。果然,怪物終于還是注意到了有這么一個漏網(wǎng)之魚,或許是遲遲放不下這么水靈的靈體吧,大廳里的靈魂被掃蕩一空的那一刻,一張破桌子突然又迎面沖了過來,張涵清這下竟來不及閃躲,只能雙手交叉于胸前用劍抵擋住這重重一擊,但這一下的沖擊力實在是太大,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被震碎了,張涵靜就像是一塊被擠壓的三明治,從桌子與柱子間被擠了出來,落在了怪物的視野范圍內(nèi),水面遭到一顆石子叮咚一下打破了平靜。
空氣中已不再有靈魂四處亂竄了,應該都被這個家伙全吃掉了吧,現(xiàn)在就能一心一意地盯住張涵清這塊香餑餑了。張涵清的位置沖到餐廳的大門大概三秒鐘的時間,門沒有上鎖卻從里面用一條鐵鏈拴住,如果能用劍劈開兩秒鐘,而這五秒鐘內(nèi)對方能夠抓住自己嗎?瞧這個兩米多高的大塊頭,張涵清再次想從速度上下賭注。她面向著饕餮,屏住呼吸,小心地向后挪了兩步,而對方仍像閉上雙眼一般,沒有從羊角頭上反射出恐怖的目光,于是她照著自己的計劃向后轉(zhuǎn)身。小涵清,烏鴉俏皮的笑容突然浮現(xiàn)在她的腦海里,那個礙事的家伙還被定在樓上,一定會死的。深吸一口氣,提起了下垂的凌龍劍,苦笑道,“今天我恐怕真的要命喪于此了!”轉(zhuǎn)身,捏劍訣,面盤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隨后快步便繞過兩張桌子沖了上去,最后的氣力,仍然想以速度取勝,張涵清直勾勾地盯住饕餮即將泛光的雙目。
果然,那雙牛大的眼睛突然亮了起來,隨著地面開始震動,張涵清快速向左側(cè)撤了一步,砰,很快前后飛過來的兩張桌子撞在一起,支離破碎,張涵清不敢停下腳步,繼續(xù)迂回著。整個空氣都凝固了,四周能動的東西,連收銀臺的那個花瓶都被固定在半空中,緊緊將張涵清包圍住,她雙手握劍站在那里,大口喘著粗氣,砰砰砰,這是心跳的聲音。
嗖!空氣的寧靜被打破了,齊刷刷地帶著哨尾的聲響朝中心飛了過來。
咣當,凌龍劍脫手掉在了地上,張涵清閉上了眼睛,死亡來了。
小涵清,小涵清。
有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一股強大的力量包裹著自己,像空氣凝結(jié)的氣墻擋住了漫天飛舞的物體,張涵清睜開雙眼,七星凌龍劍不斷振動著,泛著紅色的光,起,劍握在了手上,不是一塊鋼鐵的笨重,暖暖的溫度直入人心,全身的毛孔都舒張了,肌肉又恢復了力氣。劍冢的靈終于蘇醒了!張涵清也感覺獲得了重生。
一劍橫掃,一陣氣流斬切開了空氣,切斷了木質(zhì)的桌椅,在饕餮堅硬的皮膚上劃出了一道傷口。左腳邁在前,雙腿成弓步,張涵清右手持劍,端平,劍尖直指。
像變色龍一樣,一條黑紅色的舌頭伸了出來,彎曲著延伸,舌尖在受傷的胸口停了下來,舔了舔流出的深紅色液體。饕餮愜意地舔舐著自己的傷口,
像變色龍一樣,一條黑紅色的舌頭伸了出來,彎曲著延伸,舌尖在受傷的胸口停了下來,舔了舔流出的深紅色液體。饕餮愜意地舔舐著自己的傷口,扁長的舌頭在那道口子里不斷攪動著,將一條線似的刀口變成了一個女人性感的嘴唇,一張一合,流出的液體都被它吸了去。自殘,第一印象應該是這個吧,但對方如果真的是傳說中的妖獸饕餮的話,那么自食是其貪婪的性格最好印證。張涵清目瞪口呆地望著眼前的這個“美食家”,大概是要試一試自己的味道。
而手中的劍似乎覺察到了張涵清的心思,在主人木然的一瞬間,抬高劍尖,向上提了一點力,張涵清很快意會到意思,右手握緊劍柄,在臨近天花板的那一刻,感覺漂浮在水面上,有無數(shù)的浪花托住自己的身體,空境輕靈,翻了一個跟頭,在劍力的帶動下,以極快的速度向下俯沖。
噗!
凌龍劍尖刺進了饕餮的右眼,張涵清自然落了下來,插在右眼上的劍很快回到了自己的手上。饕餮依然駐足于此,長長的舌頭停止了蠕動,右眼有一道紅色的液體流了下來,滴在了伸長的舌尖上。突然,眼前的巨人終于像是活物動了起來,抬起了雙手,張涵清下意識向后一退,但它卻將手伸進了張大的口中,整條手臂被扭斷了塞了進去,隨后身體抬高,下半身也向上卷曲著送進口中,它是在吃掉自己。傳說中饕餮兇殘無比,以貪婪著稱,常以一顆羊角頭顱出現(xiàn),因為它連自己都吃了,僅剩下一顆頭顱飄在空中,頃刻間,無數(shù)只靈魂浮現(xiàn)而出,泛著淡藍色的光,圍成了一個大圈,隨著淺淺的佛經(jīng)聲緩緩上升。佛經(jīng)繞梁,似乎有人在超度這些冤靈。
張涵清看著那顆頭顱在面前飛走了,她知道就算是老爸在這也是拿它沒辦法,這只上古的妖獸,不知潛伏在人類社會多久了,或許下一次還會有人遇見。手上的劍恢復了鐵青色,變得冰涼,偌大的餐廳僅有路燈透過玻璃照進室內(nèi),這個時候,烏鴉拖著虛弱的身子扶在二樓的欄桿,沖張涵清笑了笑,隨后又趴了下去。月亮隱約消退了黃色的光變得淡白,在不遠的郊區(qū)已有雞鳴,很快天就要亮了。
芳苓一身素裝,端坐在天臺上,微微睜開雙目,望了望東方的魚肚白,“還落了一個!”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