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底,星期六,昨天小雨剛過,溫度保持在一度和十二度之間。
從海面刮來的海風(fēng),裹挾著些許咸味。
文化路,雄偉的閱文大樓坐落在那里。街道兩旁,盡是旅館。一家名為大神旅館的五樓,忽然有人打開窗戶,他以悲憤的語氣高唱:“放我飛,我是裸奔的大神,請給我一絲靈感,我保證還你一片天地!”
他縱身從五樓跳下去,別誤會,他不是尋死,雙腳綁著的繩子證明,他絕對不會摔倒地面。
距離地面僅有六厘米,繩子忽然勒緊,入肉三分,他發(fā)出銷魂的叫聲。
前來打工的楚南雄停好車,一言不發(fā)從倒吊的男人身邊走過。
前臺的老板娘怒吼:“裸奔大神,我已經(jīng)說過很多次,別穿條三角褲,在我們面前玩蹦極!”
裸奔大神回頭,淚眼汪汪道:“老板娘,不這樣的話,我無法雄起啊?!?br/>
老板娘鄙視地看了一眼他褲襠:“就你的金針菇,雄起也比不上黃瓜?!?br/>
裸奔大神冷笑,像是避世歸隱的學(xué)者,深沉道:“世上大部分男人都比不上一根黃瓜,我僅僅是那其中的一部分?!?br/>
楚南雄沒有理會這位,裸奔大神,住在505室,一個重度m,一沒靈感就喜歡自殘,跳樓綁繩子,算是他最中意的方法。
跳樓時的輕盈感,快要落地的刺激,繩子勒緊皮肉的瞬間,仿佛見到天國的大門朝自己打開,讓他深刻意識到自己活著。
當(dāng)然,以楚南雄的目光來看,這家伙就是一個變態(tài)。
屋子里面非常臟亂,不遜色于腐女宅,更要命的是,這家伙有腳氣,經(jīng)常不打開屋子。
那門一打開,令人想吐的臭味,簡直和垃圾堆一樣。
若非老爸老媽遲遲聯(lián)絡(luò)不上,他早就辭掉這份打工,絕對不會忍受五樓那些怪家伙。
裸奔大神卻不想這么放過他:“南雄,你絕對能理解我的想法,大家都是男人,你應(yīng)該明白我內(nèi)心這股無法向女人訴說的沖動吧?”
“不,我完全不明白,你也別向我搭話,惡心死了?!背闲酆敛华q豫,表達出自己的厭惡。
裸奔大神流淚,大笑:“這個世界對我充滿惡意,我卻百折不屈,就要活在這里,礙世界的眼?!?br/>
“少自戀了,世界壓根不會搭理你,”老板娘補刀。
楚南雄上五樓去打掃衛(wèi)生,熟門熟路地一間間打掃。
忙完之后,他下來,向老板娘索要四百工錢,最后不理會吊在那里的裸奔大神,悠悠離開。轉(zhuǎn)去隔壁街的貓娘咖啡廳,他想要去那里買點蛋糕回去吃。
之所以去貓娘咖啡廳,倒不是他有什么特殊嗜好,單純是有熟人在那里兼職,他買的蛋糕總會比別人多一塊。
貓娘咖啡廳,門口掛著一個黑色的貓頭,底下是彩色店名。
店如其名,里面的服務(wù)生都是戴著貓耳,身穿女仆裝的漂亮女孩。許多上班族有閑工夫,都會來貓娘咖啡廳喝一杯,治愈自己疲憊的心神。
柳飄飄算是店里面的招牌,年輕又漂亮,胸大,加上嘴甜等因素,客人們都喜歡點她服務(wù),并塞點小費,最少都是百元。
往往一天下來,她收得小費都比工資多。
楚南雄來的時候,她正遇到麻煩。
六號桌的客人向她詢問qq號,她自然是百般推脫,不同于百貨大廈,這里是她經(jīng)常打工的地方。若是回頭刪掉或拉黑客人,反而會容易激起他們怒氣。
與其那樣敷衍,不如用官方回答:“抱歉,這位客人店內(nèi)有規(guī)定,不得向客人透露自己私人信息,否則就要開除,喵。”
柳飄飄做了一個可愛的表情,想要糊弄過關(guān)。
客人笑嘻嘻道:“沒事,這間店就是我爸開得,作為他兒子,關(guān)心一下員工,難道不應(yīng)該嗎?”
柳飄飄心下叫苦,居然是太子爺找上門。
看這家伙的樣子,再看看他五名外表輕浮的同伴,那一張張臉上就差寫天老大我老二。
柳飄飄下定決心:“我對這家店很滿意,沒什么事情的話,我去服務(wù)別的客人了,喵?!?br/>
“等等,”太子爺想要伸手去拉。
楚南雄一個健步?jīng)_上去,抓住他的手臂,面色陰沉道:“你耳朵有問題嗎?”
手腕傳來的疼痛感讓他大叫:“你這小子給我放手,當(dāng)心我揍你!”
他這么一叫,頓時吸引幾名零散客人的注意力,店長得到消息,匆忙從后面跑過來,二話不說,抄起雞毛撣子打向自己兒子:“你這個混球,老子讓你調(diào)戲員工,讓你滿嘴胡咧咧?!?br/>
太子爺被打得嗷嗷直叫,和幾位同伴逃離這里。
店長向客人們道歉,又向柳飄飄道歉,說不要在意,繼續(xù)留在這里工作。
柳飄飄當(dāng)機立斷,表達自己要辭職。
開玩笑,得罪店長兒子,還繼續(xù)留下來工作,除非她是個傻帽。
店長表達出深深的無奈,挽留無果之下,他出雙倍工資,極為深情地送別柳飄飄。
換掉工作服,柳飄飄離開貓娘咖啡廳,非常抱歉道:“對不起,害得你沒辦法買蛋糕,作為補償,邀請你去我家吃一頓吧?!?br/>
楚南雄想起她的手藝,婉言拒絕道:“不,我還想留條命?!?br/>
柳飄飄一愣,也想起自己蛋炒飯的失敗作品,她羞怒道:“這次絕不會向上次那樣,我保證,飯菜絕對美味,不信你來嘗嘗?!?br/>
楚南雄再三拒絕,柳飄飄倔勁上來,死活拉著他要往自己家里面去。
蛋炒飯的恥辱,將要在今天被洗刷!
楚南雄無奈地說:“去可以,但有一個前提,若飯還是煮成那樣,我絕不吃一口。”
柳飄飄信誓旦旦道:“好,我會讓你明白,什么叫做廚神!”
楚南雄嘆氣,心說別說是廚神,能讓我下下嘴已經(jīng)算是萬幸。
隨柳飄飄騎車,前往她家。途中,楚南雄隨手收拾掉太子爺那幫小痞子,將他們打翻在小巷里面。
柳飄飄家出乎意料的干凈,按照楚南雄的想法,你們先前被催債,應(yīng)該是住在涂抹紅油漆的小房子,而不是帶著院子的兩層樓。
樓外面顯得老舊,看起來粉刷多年。院子內(nèi)栽種著光禿禿的桃樹,超出院墻。
院門關(guān)起來,她上前拍了拍,朝內(nèi)大喊:“小玲、小梅、小菊,我回來啦,你們出來一位開門?!?br/>
少頃,奶聲奶氣的聲音從門內(nèi)傳來:“口令,不說口令就無法進門?!?br/>
柳飄飄咳嗽一下,不好意思道:“姐姐最喜歡小玲啦?!?br/>
“小玲也最喜歡姐姐,”十歲的柳玲回了一句,放下端的凳子,站起上去,打開門栓。
鐵門一開,楚南雄就看到一位非??蓯鄣呐?。她生得粉雕玉琢,黑白分明的眼眸,身上是一件粉色連衣裙,纖細的短腿套上白色絲襪,加上踏著有毛茸茸貓頭的暖鞋。
“這是你妹妹嗎?好可愛啊,”楚南雄想要伸手去摸摸柳玲的腦袋,她忽地跳下矮凳,彎腰抓起,飛奔跑回屋內(nèi)。
楚南雄伸到一半手尷尬停在半空,柳飄飄也很尷尬,訕訕道:“她們比較害羞,絕對不是嫌棄你,阿雄不要在意?!?br/>
“是嘛,原來是這樣,”楚南雄松口氣,他絕對不是什么蘿莉控,誰也不愿意自己被可愛的小孩討厭。
進入柳飄飄家,左側(cè)是廚房,正前方是一個衛(wèi)生間,餐桌在中間。右側(cè)是兩間房,第二間房門口是往二樓的樓梯。
柳飄飄將他領(lǐng)進自己的閨房,靠近樓梯的房間。
里面擺設(shè)極為簡單,一張床,一張衣柜,角落處的液晶電腦,已經(jīng)是屋內(nèi)最貴的物品。
這還是她以前要直播,買得。
里面過于空曠,導(dǎo)致柳飄飄都有些尷尬,她打開電腦,準(zhǔn)備給楚南雄放動漫看。
柳玲邁動小短腿,飛奔上二樓,轉(zhuǎn)身沖進左邊房間:“不好啦,小梅,小菊?!?br/>
柳梅、柳菊,相貌都和柳玲一樣,區(qū)別在于衣服,柳梅紫色連衣裙加上白色絲襪,柳菊黑色連衣裙加上白色絲襪。
柳梅是一位學(xué)霸,正在看書,柳菊是一位游戲狂,趴在懶人沙發(fā)上,打著游戲機。
柳玲大叫跑過來,柳梅將目光從書本移開,小小的臉龐顯露出大人般的鎮(zhèn)定:“小玲,你亂叫什么,姐姐交代過的淑女風(fēng)度都被你丟哪里去了?”
柳玲小臉紅撲撲道:“姐姐帶了一個男生回來,我們該怎么辦?”
“什么!”柳梅顧不得看書,跳下凳子。
柳菊更快,她放下游戲手柄,邁開兩條短腿上前,抓住柳玲肩膀:“你說謊吧?姐姐從沒帶過男生回家,你少開這種讓人笑不出來的玩笑。”
柳玲不服氣道:“我沒說謊,不相信,你自己下去看?!?br/>
柳菊眼淚頓時積蓄在眼眶,她轉(zhuǎn)頭:“姐姐以后專心和男人談戀愛,會不會不管我們?”
柳梅心慌,她咬牙道:“不能饒恕,敢搶我們的姐姐,走,我們下去回回他,你們兩個等下聽我行事。”
“哦,”柳玲、柳梅兩女娃揮拳,表示自己捍衛(wèi)姐姐的決心。(未完待續(x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