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無蹤仿佛沒有聽見駁詹說什么,打了個響指,興奮地自語道:“對了,就那只我養(yǎng)了十幾年的蜈蚣吧,這只蜈蚣從我小時候就跟著我,可聽話了,現(xiàn)在賞給你吃。你若是不像我的蜈蚣一樣聽話,那我就只能讓我的蜈蚣教教你怎么服從主人了?!?br/>
駁詹心里一個咯噔,影無蹤的手段他是見識過的,三年前,就是他不知道使用了什么手段,在大冬天里招來一群耗子,讓鄔國軍隊染上了鼠疫,死了一大半,殷晟才能那么容易抓住鄔國皇帝。
影無蹤差人去拿了一個罐子過來,當著駁詹的面打開罐子,一只蜈蚣從里面爬了出來,影無蹤將蜈蚣放在自己的掌心,湊到駁詹鼻子前面,道:“你是自己吃,還是讓我喂你吃?。俊?br/>
駁詹看著那只蠕動的蜈蚣,讓自己冷靜下來,冷哼一聲別過頭去。
影無蹤笑了起來,他當然知道駁詹是不會老老實實地吃下蜈蚣的,再說誰又會主動吃這個東西呢。影無蹤回頭吩咐身后的家丁道:“來人啊,掰開他的嘴?!?br/>
立馬有家丁過來掰開駁詹的嘴,駁詹本就不是擅長武力的人,現(xiàn)在又在別人手上,怎么可能會有反抗的余地。
影無蹤把蜈蚣送到他的口中,蜈蚣順著她的食管一溜煙地怕了進去,駁詹只覺得嗓子眼酥癢難耐,雖然現(xiàn)在還沒有什么其他的感覺,但總覺得惡心的不行。
影無蹤又把黑布套子套回他的頭上,一棍子打暈了他,讓人把他扛回去。
駁詹被門口的侍衛(wèi)抗回了府內(nèi),等他醒來的時候,回想起自己吃了蜈蚣,立馬叫人喊了大夫過來,大夫給他診查了一番,大驚失色,道:“大人身中劇毒......”
駁詹擰了一下眉頭:“什么毒?”
“一種奇毒......”
駁詹生氣了,一拍桌子,罵道:“有什么話直說,到底是什么奇毒,還有的解嗎?”
“我行醫(yī)多年,還真沒有見過這種毒,我只知道這種毒致命,但怎么解毒......我也不知道啊......”
“你!”駁詹氣急,將那大夫一推,那大夫看著駁詹兇巴巴的樣子,心里害怕,連滾帶爬地就要走了,駁詹猛然間又想起了什么,叫住他道:“你回來!”
那大夫眼皮抖了抖,只好又回來,低著頭問道:“大人還有什么吩咐?”
“你說你也不知道我中的是什么毒,我就提醒你一下,你覺得是不是一種蟲毒?”
那大夫想了想,道:“確實是很像毒蟲的毒。不過這種毒蟲可不像一般的毒蟲,一般的毒蟲,最多就是外面咬你一口,毒素順著筋脈擴散,但這種毒蟲,似乎不是從外面......我見大人五臟都開始收到了侵害,估計是這毒蟲在大人的體內(nèi),持續(xù)產(chǎn)毒......”
駁詹擰了一下眉頭,轉(zhuǎn)身將裝著神藥的盒子拿了出來,問那大夫道:“你看看這藥,能治我的毒嗎?”
那大夫打開盒子,拿出神藥聞了聞,確定沒有毒之后,又用指甲切了一小塊放在舌頭上,好一會兒,才將藥還給駁詹,道:“這藥似乎是多種草藥提煉而成,我只知道藥里面有幾味確實是能夠解毒的,但是否能解大人所中的毒,我也不清楚?!?br/>
果然,普通的大夫就是見識短,駁詹也不能要求他知道多少。
駁詹擺擺手讓那大夫走了,自己端著這藥想了好一會兒。
他之前也只是聽說過始皇帝陵墓里有神藥的傳說,又知道楚遙岑對這個神藥應(yīng)該會很上心,所以他才想盡辦法想要得到這種神藥,為的就是有朝一日威脅楚遙岑。
前些日子,青笛身中劇毒,他以為他的機會終于來了,于是就拿著去威脅楚遙岑,哪想到,楚遙岑居然毫不在意......莫非,青笛的毒真的已經(jīng)解了?
駁詹低下頭看著手中的藥,這個東西是始皇帝陵墓里帶出來的,他熟讀古史,知道始皇帝這個人,做夢都想長命百歲,想要永遠統(tǒng)治著他的國家,他放這么藥在自己的陵墓里,應(yīng)該是大有玄機的。
究竟是什么玄機?莫非吃了這個藥,真的能夠長生不老?
駁詹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這藥,沉默了很久。
吃,還是不吃?
他必須要搞清楚現(xiàn)在的狀況,楚遙岑已經(jīng)不在乎這神藥了,應(yīng)該是青笛身上的毒已經(jīng)解了。這藥在控制和威脅楚遙岑方面,已經(jīng)毫無作用了。而且他現(xiàn)在身中劇毒,很可能就要死了。
吃了,就有一線生機可以活下來。
駁詹想到這里,突然間就下了決心,將藥丸放到自己的嘴里,一口吞了下去。
這藥剛吃下去的時候,一開始沒有什么別的反應(yīng),但是過了半晌,駁詹便覺得身體突然有些燥熱,他猜測應(yīng)該是藥性發(fā)作了。
燥熱了一會兒之后,又開始逐漸變得冰冷,駁詹也不去管他了,反正不成功就得死,想太多也沒意思。
駁詹仿佛置于冰火兩重天之中,難受了一個晚上,后來怎么睡著的,他自己也不記得了。第二天是殷跡晅派人來把他叫醒。駁詹看見窗戶外面射進來的陽光,意識到自己沒死,沉默了半晌,就趕緊穿好欺負,去見殷跡晅了。
殷跡晅聽說了,昨天晚上駁詹是被裝在布袋子里扔在門口的,殷跡晅也能夠猜得到,一定是楚遙岑干的,不過楚遙岑沒有殺人滅口,只是教訓了他一下,還是給他留了點面子的。
駁詹問殷跡晅有什么吩咐,殷跡晅道:“殷晟今天要與殷永旻談判,他們雖然前些日子答應(yīng)了近日不會開戰(zhàn),但是鄔國和殷永旻遲遲不退兵,殷晟心里也一直放不下?!?br/>
駁詹眼珠轉(zhuǎn)了一圈,道:“陛下莫非派了王爺過去和殷禮暉談判?”
殷跡晅點點頭:“是啊,殷晟那個小鬼多精明,怎么會自己冒險,他絕對不會離開風凌諳半步的,所以只好派我去當炮灰嘍。不過我手頭雖然有兵,也當了一段時間的將軍,但是說到談判,我可是一點兒經(jīng)驗都沒有。你就不一樣了,你以前做宰相的,一定知道兩軍交陣,我們該怎么做吧?”
駁詹臉上的表情僵了一下,是啊,他以前可是做過丞相的,這話現(xiàn)在聽起來,怎么那么諷刺呢。
駁詹勉強勾了勾嘴角,點頭道:“屬下確實先前有些經(jīng)驗,王爺什么時候去?”
“約了今天晚上。”殷跡晅擺了擺手,道:“你先下去布置吧,下午申時,我們出城去見他?!?br/>
駁詹應(yīng)下了,便趕緊去布置。
殷跡晅也另外派人去通知了楚遙岑,讓楚遙岑隨時準備從后方支援他。
談判的事絕對是大事,天知道殷禮暉會有什么反應(yīng),抓了殷跡晅,殺了殷跡晅都有可能。而他駁詹現(xiàn)在還要靠著殷跡晅,所以暫時還得保護著他,不讓他死。
到了申時,駁詹先派了一隊人馬先去,在殷禮暉駐扎的不遠處,聽候號令,楚遙岑的人馬也準備妥當,隨后才和殷跡晅去見殷禮暉。
殷禮暉的軍營比鄔國皇帝的軍營要更靠北城一些,不過距離也不遠,若是在這里起了沖突,不知道鄔國是袖手旁觀,還是過來幫殷禮暉。
二人談話,殷跡晅不過是過來傳達殷晟的意思,殷禮暉聽罷,不由笑了起來,問殷跡晅道:“殷晟想知道我什么時候退兵,為什么自己不過來?”
“殷晟畢竟是皇帝,這種活還是要派臣子過來的,況且現(xiàn)在兵臨城下,多危險啊?!币筵E晅實話實說道。
“哦,七弟知道殷晟不過是派你來送死的啊。”
殷跡晅無奈地笑了笑:“既然現(xiàn)在他是皇帝,我是臣子,我聽從他的命令,為他擋在前面,這也無可厚非啊。”
“那么既然左右都是做臣子,為何你不來我這邊?”殷禮暉直勾勾地看著他,道:“之前你選擇與殷晟一起,不過是覺得殷永旻和我在一起,你需要和殷晟一起抗衡我們,現(xiàn)在殷就禮暉死了,你是不是也考慮考慮我?”
殷跡晅哈哈大笑,道:“二哥,別了吧,你也知道我的,我這輩子沒其他愛好,就愛好美人,沒有那么大的上進心,就不來拖你后腿了吧?!?br/>
殷禮暉只是笑著,不再說話了。
他知道殷跡晅并不是他口中說的這樣,殷跡晅確實被一些風流韻事弄得聲名狼藉,但是殷禮暉也知道,他們殷家人,可沒有簡單的。
既然他不愿意,殷禮暉也不強求了,突然站起來,說:“七弟,你稍等一會兒,我出去方便一下?!?br/>
殷跡晅立馬和身邊的駁詹交換了一個眼神,殷禮暉要出去,絕對是一個信號,他應(yīng)該是要動手了,他也絕對不能在這兒坐以待斃。
殷跡晅也立馬站起來了,道:“二哥,正好我也有些內(nèi)急,我跟你一塊兒去。”
殷禮暉飛快地擰了一下眉頭,不過卻也沒有說什么,就讓殷跡晅跟著一起去了。反正這里是他的地盤,殷跡晅,插翅難逃了。
果然,殷禮暉剛出了營帳,一群士兵立馬圍了上來,各個手持兵器,面色不善。
殷跡晅倒也不慌張,向殷禮暉靠了一步,看著面前地這些人道:“二哥,這是什么意思?”
“你說呢?”殷禮暉話音一落,那些圍著的士兵便立馬沖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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