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而然的,顧卓延伸手,切割著白一笙的牛排。他修長的手指拿進刀叉,有力卻又不失美敢地將牛排切成了小塊。
在白一笙震驚的目光中,顧卓延自若地收回了手,“快吃吧?!?br/>
“你……我……我自己來就可以?!鳖欁垦油蝗坏呐e動,讓白一笙忘記了她要問的問題,只覺得心臟跳的有些快。
為了掩飾自己的“不正?!保滓惑馅s緊低下頭,認(rèn)真地吃起來。
顧卓延用余光瞥向白一笙的方向,難得的乖巧,真是讓人愉悅。
吃完飯,已經(jīng)晚上九點了。
顧卓延可以每次出去都有司機跟著,這次肯定也不例外。
“你回顧家嗎?”
顧卓延轉(zhuǎn)頭看向白一笙,心里有溫?zé)岬乃骰^,“可以先將你送回去?!?br/>
既然有免費的車坐,白一笙為什么不呢?她不客氣地立馬應(yīng)下,“好啊?!?br/>
可是來到地下車庫的時候,顧卓延才發(fā)現(xiàn),他的車壓根就不在停車位上。
白一笙看著顧卓延略帶吃驚的眼神,也幫著他尋找車輛。
那你說,顧卓延的車應(yīng)該很顯眼,可是白一笙放眼望去,確實沒有看到顧卓延的車。
“是不是司機有事先走了?”白一笙篤定,顧卓延一定是司機送來的,但是為什么現(xiàn)在車沒了?白一笙也只能是隨意猜測。
顧卓延陰沉著臉,今天特意送白一笙回顧家,難得的機會,左嚴(yán)竟然給他掉鏈子。
沒錯,今天不是司機開車,而是左嚴(yán)。
早知道左嚴(yán)這么不靠譜,顧卓延還不如就讓司機過來。
顧卓延掏出手機,直接撥通了電話。左嚴(yán)接的還算快,“喂,顧總,你們吃好了?”
聽左嚴(yán)的語氣,應(yīng)該是還沒意識到事情有多嚴(yán)重。
“車呢?”左嚴(yán)還在和他嘻嘻哈哈,看來是沒覺得自己做錯了。
聽到顧卓延的質(zhì)問,左嚴(yán)反而笑出聲來,“顧總,我把車開走了。”
左嚴(yán)語氣得意,自以為顧卓延能夠明白他的用心良苦。
可是他不知道,顧卓延現(xiàn)在是滿頭怒火,要是左嚴(yán)現(xiàn)在在他面前,顧卓延肯定上去就是一腳。
顧卓延的聲音又沉了幾分,“所以你讓我現(xiàn)在怎么回去?”顧卓延的火,就要順著電話燒到左嚴(yán)身上了。
“???顧總,這么快你們就要回去了嗎?”左嚴(yán)直接忽略了顧卓延不爽的語氣,驚訝的詢問。
“不然呢!”白一笙在一旁聽著,感覺都能看到顧卓延牙齒摩擦出來的火星了。
“顧總,你不是特意來見少夫人的嗎?不趁機和她多相處相處?就沒準(zhǔn)備什么……嗯?小浪漫?”左嚴(yán)語調(diào)上升,像是在試探顧卓延。
顧卓延心中突然明了,好像也是,他好不容易能和白一笙在外面吃頓飯,就這么回去,豈不是太可惜了?
顧卓延不動聲色地往一旁走去,像是要說什么正事。他看了白一笙一眼,還好白一笙并沒有在意,只以為他在談工作上的事。
顧卓延右手握拳,抵住嘴巴輕咳了一聲,“那你現(xiàn)在就讓我走回去?”
顧卓延假裝生氣,其實心里希望左嚴(yán)能夠給他些建議。
雖然“浪子”的名聲在外,但是顧卓延還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討女孩子歡心。
畢竟,就算他身邊有女人,也是主動貼上他。
“顧總,機會難得,好好把握啊!”左嚴(yán)偷偷笑著,撂下一句沒頭沒腦地話就掛斷了電話。
顧卓延聽著電話里傳來的忙音,一時震驚,看來他平時對左嚴(yán)是太好了,他竟然敢掛他的電話。
顧卓延將手機收回口袋,神情自若地走回白一笙身邊,說道:“司機來不了。”
男生在身高方面的優(yōu)勢,讓顧卓延比白一笙高了一個頭。
白一笙仰著頭,等著顧卓延接下來的話。
可顧卓延的眼睛像是寫著,“還有什么需要我開口的嗎?”
“所以……我們怎么回去?”白一笙掏出手機,打開了約車軟件,顯示前面排隊的還有一百多人,“現(xiàn)在打車也來不及了?!?br/>
“看來公司人事是要重新調(diào)動了?!鳖欁垦幽抗饣乇馨滓惑希f些不著調(diào)的話。
白一笙無語地對著顧卓延翻了一個白眼,現(xiàn)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現(xiàn)在重要的是,他們怎么能夠回去。
白一笙又打開手機看了眼時間,“要想盡快回去,就只有坐地鐵了?!卑滓惑险髑箢欁垦拥囊庖姟?br/>
但是顧卓延立馬拒絕了,完全沒有考慮,“不行?!?br/>
見過誰家總裁是坐地鐵的?被人看到,他的身份往哪兒放?
顧卓延的反應(yīng)完全在白一笙的意料之中,死要面子活受罪。
“那你給我一個解決方案。”顧卓延應(yīng)該經(jīng)常讓別人寫方案吧,這次白一笙就伸手向他要一回。
白一笙的問話,顧卓延沒辦法回答,“可以等司機?!?br/>
“你剛才不是還說司機來不了?”堂堂顧氏的總裁,說話竟然前后矛盾。
“我可以找別的司機?!睂嵲跊]有辦法的話,叫別人來接也是可以的,偌大的顧氏,不可能就只有一個司機。
“那你讓你司機來接你吧,我坐地鐵先回去了。”白一笙可不想在這陰冷的地下車庫等著不知道什么時候會來的司機。
白一笙往地下車庫的出口走去,因為穿著運動鞋,所以并沒有發(fā)出什么聲音。
但是顧卓延腳下锃光瓦亮的皮鞋就不一樣,聲音在空曠的地下車庫顯得更加刺耳。
“咚咚咚”,一聲聲,完全踩著白一笙的節(jié)奏。
白一笙猛然轉(zhuǎn)身,質(zhì)問道:“你跟著我做什么?”
顧卓延單手插在西裝口袋里,“我出去等。”
白一笙語塞,她真是閑的回頭問顧卓延。
白一笙自顧自往前走,已經(jīng)走出車庫幾百米,但顧卓延始終不緊不慢地跟著。
白一笙覺得好笑,顧卓延就是死鴨子嘴硬。白一笙故意放慢了腳步,等著他跟上來。
不經(jīng)意間,兩人已經(jīng)并排行走。
雖然兩人并沒有交談,但是顧卓延卻覺得這樣的時刻十分難得,心里有著不一樣的情緒在悄悄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