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陸璃說要讓滄國使節(jié)也是身份尊貴的二皇子滄云“得償所愿”,這話卻也沒有食言。
滄云在安排好的行宮中住了好些時日,每日都有人隨侍伺候,生活用度上更是和陸璃這個女皇并無太多差異,甚至無論他對身邊的侍女提何種要求,那些人都會無一例外的滿足他。
三天之后,滄云開始有些坐不住了。
當(dāng)初他在朝堂之上直接將那座原本屬于朗國卻因戰(zhàn)敗而劃分給滄國的城池契約呈給了陸璃,他以為陸璃會當(dāng)場震怒,畢竟,這樣的舉動在某些方面來說是對她堂堂國君的一種侮辱。而父王原本讓他來的目的也就是如此,在羞辱她不自量力的同時,給她一個下馬威,讓她知道即使她已經(jīng)是朗國新皇,卻仍舊抵不上滄國比之多出一倍的兵馬。
只是陸璃的表現(xiàn)卻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他當(dāng)時在殿中暗暗打量著她,幾乎沒有錯過她表情的一絲一毫。只是出了沉靜就是沉靜。滄云甚至以為她已經(jīng)知道兩國之間的差距了,那么也就意味著很快便能將慕容將軍帶回國,并能讓自己在父王面前揚(yáng)眉吐氣,得到他的贊賞。
滄云在行宮住了三天,卻并沒有如同預(yù)料之中等到陸璃親自來見他。反而外面的傳言愈演愈烈,甚至知道她已經(jīng)對朝中的舊臣動了手腳,很大一部分跟在原本太子莫痕身邊的臣子都被降了職。
滄云有些摸不透陸璃的想法,于是在第四天時,終于打算親自去見陸璃。出了門,卻被隨侍領(lǐng)到了另一個地方。
滄云看著房間里的身影,有片刻的疑惑,但很快,疑惑便迎刃而解了。
“二皇子殿下?!?br/>
傅勇著一身家常服,臉色如常,只是眉眼間的焦躁很陰霾怎么也掩不住。
滄云一見他便大致清楚了他的意思,倒也收起心中的疑慮,徑自坐下。
傅勇見滄云并不答自己,又見他神情一派鎮(zhèn)靜,心里慌了慌,卻還是訕訕的朝坐上的滄云行了一禮。
“此次突然將二皇子殿下請回來,還望二皇子殿下見諒?!?br/>
滄云抬眼笑了笑,“無妨,本殿下也無什么重要事情?!?br/>
“傅某此次請二皇子殿下過來,是想和二皇子殿下商議一些事情?!?br/>
滄云卻不語,在來朗國之前,自是派人大肆調(diào)查了一番朗國的局勢。雖然陸璃這個皇帝心機(jī)深沉很難讓人看懂,至于那些流言也難辨真假,但眼前這個御番軍左將軍目的卻是極其明確。他是太子的支持者,只是,如今太子已死,看他的模樣卻還想策反一般。
“將軍請講,若本殿下能幫得上的,自然不會推脫?!?br/>
傅勇也不知道滄云究竟知道多少內(nèi)容。但眼前的局勢已經(jīng)容不得他再細(xì)想。
當(dāng)?shù)弥约罕桓锫氈?,傅勇的第一個念頭竟是恐懼。對新皇的恐懼,恐懼他是不是已經(jīng)知道了自己所有的謀劃,所以才會借此機(jī)會把自己手中所有的兵符都收回。但是恐懼之后更多的是不甘心,他策劃了這么久,不能還未施行便被扼殺,何況,更重要的是,他的妹妹腹中懷中皇室血脈,只要有他的存在,自己所有的舉動都會是名正言順的。而陸璃,再如何厲害,也不過是一個偷盜麒麟玉印并弒君的罪人,更何況,她之所以坐上皇位,這一切都是她與軒轅國計劃的陰謀。他不能讓朗國的江山毀于外姓人之手。
而現(xiàn)在,滄國的使節(jié)竟然是二皇子滄云,而自己只需要得到他的幫助,那么陸璃就不足為懼了。
傅勇沉吟了一會,臉色凝重起來,“二皇子殿下可知新皇是何身份?”
說罷,也不等滄云回答,幽幽嘆了一聲,繼續(xù)道:“這本是我朗國之辱,傅某也不應(yīng)和二皇子殿下明說,只是如今局勢迫在眉睫,傅某不得不求助于二皇子殿下。再者,二皇子殿下在皇城中住了幾日,想必也聽到那些傳聞了吧?”
滄云臉色不變,“難道那些傳聞都是真的?”若是陸璃那里不松口,和傅勇合作倒也不錯。傅勇這人看似有勇有謀,卻太過急躁,若是他成了朗國掌權(quán)者,那比太子莫痕成了朗國國君更容易掌控。何況,他已經(jīng)求到自己身上了,父王早就有了要吞并朗國的想法,自己說不定能立個大功。
傅勇點(diǎn)點(diǎn)頭,“新皇是軒轅國軒轅凌的女人,她能坐上皇位,也是因為她謀害了先皇和三皇子,所以才偷得玉印。她定是軒轅國派來控制我朗國的,如此一來,我朗國危矣。”
“那將軍以為滄國和朗國兩國關(guān)系如何呢?”滄云不緊不慢地開口。
傅勇沉思了一下,“朗國與滄國雖曾交惡,只是近幾十年來卻一直是和平共處,若是能一直如此下去,這般對兩國都有百利而無一害?!备涤乱姕嬖撇徽Z,繼續(xù)道:“何況,若新皇與軒轅國勾結(jié),而她手中又握著精兵的兵符,那定然是里應(yīng)外合,朗國定然會成為軒轅國的囊中之物。如此一來,軒轅國的野心定然不會滿足于此,那么下一個遭此劫的定然會是貴國。所以,傅某希望二皇子殿下能助我?!?br/>
滄云臉色變了變,這番話卻是說到他心上,父王也確實為此擔(dān)憂過。
“若是你能將她推下位,你又以何種理由讓朗國臣民信服呢?”
傅勇胸有成竹道:“當(dāng)然是以朗國皇室血脈,朗國是由莫氏祖先打下開創(chuàng)的江山,自然只能由莫氏繼承皇位?!?br/>
“據(jù)我所知,太子已經(jīng)死了,而王世子莫遠(yuǎn)似乎也有了退意?!?br/>
傅勇笑了笑道:“我妹妹已經(jīng)有了太子的血脈?!?br/>
滄云一愣,也沒有細(xì)細(xì)追問他妹妹的身份。
“既然將軍想要本殿下的幫助,那將軍的誠意在哪里?”
傅勇聽到這話,自知這二皇子是答應(yīng)了。
“傅某知二皇子殿下此次來是為了慕容將軍,傅某自會將慕容將軍安全帶出來。至于之后的條件,只要傅某成功了,那時再議不遲?!?br/>
滄云笑了笑,他自然知道這傅勇也有幾分聰明,定然不會在之前將所有的好處拿出來。不過,他等的就是這句話,只要他成功了,那么一切就都在滄國的掌握之中了。
滄云站起身形,“既然將軍如此爽快,本殿下也就沒有異議了。將軍只需安心等數(shù)日,本殿下自會向我父王傳送消息?!?br/>
兩人相視一笑,均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成竹在胸。
……
蘇倫自征戰(zhàn)回來之后便一直窩在陸璃賞賜給他的別院中養(yǎng)傷。只是心情卻有些黯然,吳寒作為摯友,自是常來探望。雖知道他情緒低落的原因,卻不知要如何安慰他。
蘇倫性子一直比較內(nèi)斂嚴(yán)肅,喜歡他的女子并不少,只是他一直并未放在心上。如今第一次喜歡上的人,卻遙不可及。情緒低落卻也在所難免。
這日,吳寒正在查看蘇倫傷勢的痊愈情況,卻聽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回過頭,便見陸璃帶著幾名侍衛(wèi)走了進(jìn)來。
兩人各剛要行禮,卻被陸璃制止了。
“蘇將軍傷勢可有痊愈?”陸璃徑自坐下,侍衛(wèi)則守在門口。
蘇倫臉色微紅,不敢抬眼看她,低聲道:“多謝皇上關(guān)心,蘇倫已無大礙?!?br/>
陸璃點(diǎn)點(diǎn)頭,將目光投向一旁的吳寒,似笑非笑道:“聽聞吳軍師最近艷福不淺,有皇城名妓相陪?!?br/>
吳寒忙忙開口解釋道:“本來此事下臣應(yīng)該稟告皇上,只是皇上一直對外稱病,所以下臣也無法進(jìn)宮。那青樓名妓原是我姐姐身邊的一個侍女,那傅勇想拉攏蘇將軍,但知將軍為人正直忠誠,所以只能朝我下手。”
陸璃臉上笑意更濃,“看來吳軍師卻是是一個好的突破口呢?!?br/>
吳寒搖頭道:“下臣對皇上忠心無二。我姐姐的侍女雖然確實送了過來,下臣卻并沒有要投向傅勇的意思?!苯又?,神色收斂了幾分,繼續(xù)道:“皇上雖然罷了他的職,只是我恐怕他并不會就此罷休。聽說……宮中的柔妃已經(jīng)有了太子的血脈,恐怕他是想以此作為理由說服其他臣子。而且,如今滄國二皇子親自來朗國,恐怕還是別有所圖。滄國對朗國虎視眈眈已經(jīng)很久了,說不定傅勇會求助于他,如此一來,恐怕我朗國就會陷入新的危機(jī)中?!?br/>
陸璃挑眉,直直看著吳寒,“吳軍師說得很對。傅勇確實已經(jīng)和滄云聯(lián)合起來了?!?br/>
吳寒和蘇倫俱是一愣,繼而有放下心來,既然連這些皇上都已經(jīng)知道了,那么應(yīng)該沒有她不知道的事情。如此一來,皇上定然已經(jīng)有決策對付傅勇了。這般想著,吳寒和蘇倫心中除了欽佩,更多的是后怕。幸而當(dāng)時沒有支持太子,否則如今下場凄慘。
陸璃坐了一會便離開了。蘇倫和吳寒兩人卻都清楚,今日皇上來的目的不只是探傷,也是告訴他們,她對他們的信任。
吳寒在心里贊嘆一聲,這樣的女人極其聰慧,確實容易讓人臣服。
陸璃回了宮中,軒三便告訴他,傅勇打算將慕容千從地牢中劫出來,當(dāng)做與滄國二皇子的交易。
陸璃笑了笑,眼底劃過一絲意味不明,“既然他要慕容千,便讓他將慕容千帶走吧。孤王說了要讓滄云得償所愿,自然不能失信。”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