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緊拉著程墨陽的衣服，失控的大喊。

    程墨陽垂眸緊盯著她，“你答應(yīng)了？”

    她眼淚直流，無意識的搖頭，聽到程墨陽冷冰冰地說：“不答應(yīng)，我是不會叫他們住手的?！?br/>
    “程墨陽，你混蛋，你是個自私的神經(jīng)病，你怎么可以這樣對我？怎么可以？”

    心口，陣陣絞痛。

    她不忍心，不忍心看著媽媽和弟妹因為她而受苦。

    他們的爸爸早逝，媽媽一個婦人拉扯他們?nèi)齻€，靠的就是擺地攤。

    媽媽最大的心愿就是一家人健健康康地在一起，每個孩子都能考上大學(xué)然后有份不用風(fēng)吹雨淋的工作。

    媽媽的希望是那樣樸素簡單。

    她做不到，因為自己，害他們墮入無邊地獄。

    “答應(yīng)嗎？”魔鬼的聲音，在她耳邊一次一次地響起，再三逼迫。

    “我答應(yīng)，我答應(yīng)?！睖I水瘋狂涌出，隨著她的話，還有心死。

    程墨陽溫柔地抱住她輕哄，“乖，別哭，你要是傷了我的孩子，你的家人同樣沒好日子過?！?br/>
    夏晴細白的雙手緊揪住程墨陽的前襟，痛苦的渾身僵硬，“我愛了你四年，把最美好的年華和最純真的愛情都給了你，你憑什么要這么對我？”

    “憑什么？”心痛，質(zhì)問。

    “夏晴，人要接受現(xiàn)實，你是什么出生，你心里沒數(shù)嗎？你覺得自己能跟宋雅相提并論？能配得上我？”

    她媽媽是擺地攤的，而宋雅父母是上流社會的富翁，所以就活該她做小三嗎？

    夏晴死死咬住下唇，已經(jīng)痛苦氣憤的說不出話。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命，認命，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再說除了名分，我什么都可以給你?！?br/>
    夏晴悲哀的笑，沒有名分，一個女人待在已婚男人身邊一輩子，要有多賤才能做到？

    “阿飛，回醫(yī)院?！?br/>
    回到醫(yī)院后，夏晴變得異常沉默。

    她配合醫(yī)生保胎，配合劉媽按時吃一日三餐，配合程墨陽隔三差五的探望。

    日子一天天過去，轉(zhuǎn)眼到了隔年春天。

    四月天的傍晚，夏晴捧著大腹便便的肚子在花園里散步，一個人喃喃自語。

    “寶寶，媽媽很愛很愛你，可是媽媽不能真的跟你爸爸在一起，怎么辦？”

    “你的爸爸，他是另一個女人的丈夫，他每個星期只來這兒兩天，其他時間都屬于他的妻子，媽媽沒用，媽媽沒法做他的妻子?！?br/>
    “寶寶，你會不會不喜歡媽媽？會不會覺得媽媽沒用？”

    “我偷偷去看過你外婆和小姨了，你外婆還在學(xué)校門口擺地攤賣水果，她的生意很好，你爸爸還暗中交了你小姨小舅的學(xué)費，寶寶，你爸爸答應(yīng)我的事都做到了，可是我……心里還是難過，控制不住的難過，你教教我，我該怎么辦？”

    “怎么辦？”

    陣陣春風(fēng)吹來，卻吹不散夏晴滿心的哀戚。

    正當她自言自語時，兩輛黑車駛進了院子，一個非常美麗端莊的女人從車上下來，目光逡巡著落在夏晴身上，定格在她隆起的肚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