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
華殊毫不猶疑的拒絕了:“我會在意你那么點靈石?”
她“那么點靈石”……身家豐厚的秦悅耐著性子問了一句:“那你的意思是?”
以她如今的修為,雖然打不過華殊,但危急之時全身而退不是難事,畢竟那幅畫卷的飛行速度實屬一流??上КF(xiàn)今她并非單槍匹馬,而多了一個葉荷拖后腿。兩人一起離開就不是件易事了。
所以她只好放下姿態(tài)來問華殊的心意。華殊也沒有捉弄她,討要什么可遇不可求的珍寶,只道了一句:“千蓮幽火?!?br/>
秦悅怔了一怔。
“我要千蓮幽火?!比A殊又重復了一遍,“其實那原本就是我的火種,你占用了這么久,如今還回來也不算吃虧?!?br/>
秦悅沉默了一瞬。千蓮幽火自然不可能還給他,不然她以后怎么煉丹?可葉荷還被他攔著……
秦悅眸光微閃,而后凜然地望了華殊一眼,據(jù)理力爭:“同實掌門莫非忘了一件舊事?”
“何事?”
“當初你鎖我于元道鐘,幾毀我仙途,后來便拿出了千蓮幽火聊表歉意?!鼻貝偵裆浒?,“早年送出手的東西,如今又借機索回,萬萬沒有想到你是這般斤斤計較的人?!?br/>
華殊都被她說懵了,滿眼懷疑:“我怎會把千蓮幽火贈給你?你莫要誆騙我,我對此事――毫無印象?!?br/>
沒印象就對了,這根本就是從沒發(fā)生過的事。但秦悅仍然說得煞有其事:“這才過了十年工夫,你就翻臉不承認了嗎?我見你當日誠心道歉,便也當你是個仁義之徒,沒想到終究只是個卑劣的小人。”
說完,很是不齒地瞥了他一眼,然后對葉荷招了招手:“葉荷,我們走。此間烏煙瘴氣,背信棄義之徒多矣,絕非正道修士可居?!?br/>
葉荷趁華殊不備,迅速跑到了秦悅身邊,怯生生地說了一句:“勞前輩掛心,傾力相救,晚輩感激不盡。”
秦悅沒說什么,拉著葉荷的小臂,轉身就走。
華殊反應過來的時候,秦悅已經(jīng)帶著葉荷下山了。
秦悅身輕如燕,腳步挾風,帶著葉荷走得極快,此刻已接近了鎮(zhèn)霄宗的山門。華殊眺望過去,一眼就看見了那個深墨色的背影,冷哼一聲,直接踩上飛行道器追了過去。
千蓮幽火……不知為何,華殊只知道這個火種在秦悅的手上,卻不記得她是如何取得的了。不過肯定不是自己送出去的――千蓮幽火又稱圣火,即便是化神修士,也會視若珍寶,又豈會輕易送出手?
秦悅拉著葉荷,幾個彈跳,便到了山門旁邊。
守門的小修士仍然記得秦悅,見她這么會兒工夫就把人領出來了,不免暗暗驚奇:人皆道,同實掌門當眾駁了這位墨寧道君的臉面,必是因為這兩人之間有些過節(jié)??伤@么快就把那個名喚葉荷的女修領走了,說明掌門并沒有為難她??梢妭餮杂姓`。
遠遠望去看不清秦悅的表情,走近了才瞧見她一臉慍意,小修士不敢多問,連忙打開山門禁制放她走了。秦悅剛準備踏出去,就聽身后一聲大喝:“你站住!”
華殊追過來了。
守門小修士看著自家掌門踏著飛行道器徑直飛了過來,還怔愣了許久。宗門禁飛,即便是掌門也不例外,除非宗門遭逢巨變,情況萬分緊急。
看來掌門同這位墨寧道君還要有一番爭執(zhí)。
華殊公然違反門規(guī),自不會有人說他一句不是。他沉著臉色落到了地面上,負手而立,風姿卓然。
秦悅不著痕跡地把葉荷護在身后,先聲奪人地質問道:“還有何事?”
華殊見她一副不耐煩的樣子,氣勢上倒矮了幾分,不過還是井井有條地說道:“你說我將千蓮幽火贈給了你,有何憑據(jù)?我記憶中并無此事,我又怎能輕信你一人所言?我看此事就是你憑空捏造出來的,意圖獨占我的靈寶!”
“千蓮幽火現(xiàn)如今正在我的手中,這便是憑據(jù)?!鼻貝偹菩Ψ切?,“不是你親自給我的,我還有本事自你身上偷來不成?”
華殊覺得很有道理,將信將疑。
“同實掌門,你時常會忘記一些往事……你可曾察覺?”秦悅露出了意味深長的微笑,“你是不是經(jīng)常會遺忘一些很重要的事,但過段時間就會想起來?”
華殊蹙眉。他的確經(jīng)歷過這種事,而且不止是一次兩次。
“我看你如今這個情形,像是把當年贈與千蓮幽火之事忘得一干二凈了。不過這也無妨,過幾天自然會想起來的。”秦悅說得一本正經(jīng)。
這下華殊徹底不能確定自己當初有無贈送火種了。
秦悅見他若有所思,連忙拉著葉荷走出了山門。兩人一起踏上了畫卷,瞬息之間飛得不見了蹤影。
華殊見她們二人飛遠,也沒有飛身去追。思量了片刻,吩咐道:“今日之所見所聞,不可向旁人提起一個字?!?br/>
守門小修士忙道:“是?!?br/>
華殊仍不滿意:“你須以修為起誓?!?br/>
小修士拱手:“我以修為起誓,絕不將今日的所見所聞向旁人提起一個字!”
華殊這才滿意了,轉身上山。他心想:“我的記憶時有偏差……此事萬不可讓旁人知曉。免得有心之人利用這個欺瞞于我?!?br/>
“有心之人”秦悅已飛回了木搖宗。
眾人看見她還有她身后的葉荷,都現(xiàn)出了幾分微妙的神色。秦悅目不斜視地走著,一言不發(fā)。葉荷也沒有出聲兒,只是亦步亦趨地跟在后面。直到兩人進了洞府,秦悅才轉過身來,緩聲道:
“這次的事,你不打算跟我好好解釋解釋嗎?”
“就算前輩不問,我也正打算跟前輩說呢……”葉荷小心翼翼地答道,“不知前輩問的是哪一件事?是問我緣何為同實道君所擄,還是問我為什么同鎮(zhèn)霄宗之人有了牽扯?”
秦悅看著葉荷姣好的容顏,一字一頓地說:“我問的是,你為何在外借用我的名頭強奪靈寶?這種事統(tǒng)共干了多少回?”(未完待續(x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