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妃見明瑤如此堅持,失落道:“罷了,罷了,瑤兒既然心意已決,我也不逼你了。”
“娘娘?”
“你放心,我沒事?!被叔匦伦亻缴?,沉默了一會問道:“瑤兒可是奇怪我為什么這么做?”
“明瑤方便知道嗎?”皇妃的行為對她來說的確異常。
“唉……”皇妃輕嘆一聲道:“我是在為自己贖罪啊,這么多年了,我一直活在內(nèi)疚中。”皇妃望著明瑤,想起塵封多年的往事,還未開始講述,一聲“三皇兄”阻斷了她要說的話。
“天雷!”是趙天齊的聲音,明瑤和皇妃相視一眼。
“三皇兄,你怎么不進(jìn)去,母妃在里面嗎?”
趙天齊看了眼房門道:“你進(jìn)去吧,娘娘在里面?!闭f過便轉(zhuǎn)身離開了,事有巧合,他得知明瑤來了仁心殿便趕來相見,聽到房內(nèi)有說話聲,知是皇妃和明瑤正在交談,正猶豫要不要敲門趙天雷就過來了,然而,他恰好聽到了明瑤說的“不能留”,兩次談話,他都無意聽到一些,心中無奈,為免她見到自己再次尷尬,他只好選擇不見。
“三皇兄!”趙天雷望著背影喊了聲,這時房門打開,皇妃問道:“雷兒,什么事?”
“哦,是三皇兄!”
皇妃看了看,并未見到趙天齊,問道:“王爺人呢?”
“已經(jīng)走了!”
“去哪了?”
“兒臣也不知道,想是回王府了?!泵鳜幾吡顺鰜?,趙天雷見了意外道:“表妹?”后覺稱呼不當(dāng),遂笑道:“不是,我現(xiàn)在該喊你皇嫂了?!?br/>
不論是“表妹”還是“皇嫂”,于她而言不過個“稱呼”,明瑤強作笑容與人打招呼:“四皇子!”
“皇嫂在這里,那三皇兄剛才?”
“沒什么,你皇兄并不知道瑤兒在仁心殿?!被叔婷鳜幾髁嘶卮?。
“娘娘,明瑤先告退了?!泵鳜幷堔o,此刻她心緒煩亂,實沒心情再應(yīng)付任何人,任何事。
皇妃看著明瑤,想要挽留,但看她心情低落,遂說道:“也好,我讓凌公公送你回去?!?br/>
“謝娘娘!”明瑤微施禮后便離開了,趙天雷見了只覺奇怪,不止奇怪于見到很少進(jìn)宮的三皇兄,更覺皇兄和表妹新婚第一天不應(yīng)該是現(xiàn)在這個樣子,盡管他也不知道新婚該是怎樣,總之就是覺著怪怪的,還有母妃,似有事瞞著他,想了想趙天雷開口詢問道:“母妃,三皇兄他們?”
“他們啊,剛剛成親,兩個人不知道如何恩愛呢,沒見瑤兒聽說你三皇兄來了便急著離開了嗎?”皇妃微笑著道,似是在打趣那對新人。
“是嗎?”趙天雷笑語,茫然失落不知為何。
皇妃適時轉(zhuǎn)移話題道:“對了,雷兒這個時候進(jìn)宮有事嗎?”
“回母妃,兒臣聽說太子突然得了怪病,進(jìn)宮前來探看。”
“你去過東慶宮了?”
“還沒有,兒臣想向母妃問清情況后再過去……”
明瑤出了皇宮便想辭謝凌公公一個人走,凌公公本要堅持把人送到王府,但看宮外停著王府的馬車,遂不再堅持,明瑤回過身也看到了馬車,梁衡就在一旁等候,猶豫了下,向馬車的方向走去。
“王妃!”
明瑤沒有說話,看了眼馬車,不知該如何面對里面的人。梁衡在一旁見了似解釋道:“王妃,王爺已經(jīng)回府了。”
回去了,果然,他不愿再見自己了吧,明瑤澀然一笑,輕聲道:“回去吧!”說過自行上了馬車。
明瑤酉時左右回到王府,正是晚飯時間,秦冰在門外迎接道:“王妃,您回來了?!?br/>
“秦叔!”
“晚飯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br/>
“恩!”
明瑤進(jìn)了客廳,見桌上擺滿了飯菜,趙天齊并未在廳內(nèi)。
“王妃,王爺有事出去了,請王妃先用餐,不用等他回到了。”秦冰在一旁解釋。
“恩!”明瑤心知是托詞也不多問,坐下來象征性的吃了幾口便回房間了。
明瑤一個人在房間里,子時將盡,趙天齊還沒有回來,心想他大概不會回來了,便沒有打地鋪,吹了燈,直接躺在床上和衣而睡。
“王爺,王妃已經(jīng)睡了?!?br/>
趙天齊望著已熄燈的房間,沒有說話。
“王妃明天要去西營,要不要派人跟著?”
“不用,他們跟蹤不了她。”他相信還沒出京城她就會把人甩開。
“是!”王爺說的沒錯,即便是他,也沒有把握不讓王妃發(fā)現(xiàn)。
趙天齊最后看了一眼房間的方向,說道:“你明天親自陪她去一趟。”
“是!”
第二天吃早飯的時候趙天齊依然沒有出現(xiàn),明瑤也不多問,依舊是象征性的吃了幾口便回房間了。回到房間,換上她特意讓紫煙帶來的那身淺藍(lán)色的男裝,一切收拾停當(dāng)正要出門,紫煙擔(dān)憂的道:“小姐,你真的要出去嗎?”
“恩!”
“王爺要是回來怎么辦?”
“紫煙,放心,王爺暫時不會回來?!?br/>
“小姐?!弊蠠熡杂种埂?br/>
“怎么了?”
“小姐,你是不是和王爺生氣了?”
明瑤微笑著回道:“沒有,你別瞎想了。明天不是要回門嗎?你準(zhǔn)備一下,有什么不懂的去請教一下秦叔?!?br/>
“恩,我知道了?!?br/>
“行了,在家好好待著,我去去就回?!?br/>
“那小姐自己小心點!”
“好!”明瑤從后門出了王府,見梁衡牽著兩匹馬在外等候,其中就有白龍。
“王妃!”
明瑤走上前接過白龍的馬韁繩,說道:“走吧!”她昨晚把去西營的想法告訴秦冰,就是想讓趙天齊知道,現(xiàn)在梁衡在這里等她,一定是趙天齊的安排,自然也明白他的用意,所以她并沒有推辭。
來到西營,明瑤被守營門的侍衛(wèi)攔?。骸败娭兄氐?,閑雜人等不得入內(nèi)?!?br/>
梁衡上前解釋道:“煩請前去通傳徐懷瑾將軍,長壽王府梁衡求見!”
“你是長壽王府的人?”其中一人詢問。
“正是!”
“請公子稍等,我這就去回報徐將軍?!?br/>
“多謝!”
營帳內(nèi),徐懷瑾正與一干明家軍將領(lǐng)商量下階段的訓(xùn)練事宜,韓少松也在其中。
“稟報將軍!”守衛(wèi)進(jìn)帳通報。
“什么事?”西營主帥郭通詢問。
“回將軍,外面有人找徐將軍?!?br/>
“找我的,有沒有說是什么人?”徐懷瑾聽說有人找自己,一時想不出是何人,他是明家軍的人,但父親是兗州守將,因為邑安有戰(zhàn)事才被調(diào)去打仗,而他自小在兗州長大,家人和朋友都在兗州,這是他第一次來京城,所以自認(rèn)京城并沒有什么朋友。
“長壽王府的人!”
王府的人?不僅是徐懷瑾覺得奇怪,帳內(nèi)眾人也都覺著奇怪,從未聽說壽王府與人有過往來,為什么會來找明家軍的人,還是徐懷瑾這個外城守將。
徐懷瑾和韓少松對視一眼,難道是明揚找他們?韓少松開口詢問:“來人可有通報姓名?”
“回韓將軍,來人自稱梁衡!”
“梁衡?小松,你聽說過此人嗎?”徐懷瑾詢問。
韓少松搖頭,郭通見了,知兩人都不認(rèn)識梁衡,遂說道:“小瑾,小松,你們兩個去外面看看來人有什么事?”
“是!”
徐懷瑾出了大帳見營門站著兩個人,有一人的身形很熟悉,心中不確定,與韓少松對視一眼后一起快步走向營門。
“明揚!”
“公子!”
“明揚,真的是你?”韓少松見是明瑤,一時激動,眼睛竟有些濕潤了。他身上的傷已經(jīng)好的差不多了,便與徐懷瑾一起來京城找他們,到了京城才知她已經(jīng)認(rèn)了親,又被指婚長壽王,婚期在即,他們不便打擾,就到西營來找石峰他們,其實婚禮那天他們幾個也都進(jìn)了城,遠(yuǎn)遠(yuǎn)的觀望,見她被新郎一路抱著接受百姓的祝福,他們也為她高興,在心中給以祝福。
明瑤微笑著道:“少松,你的傷好了嗎?”
“好了,你看!已經(jīng)全好了?!表n少松說著伸胳膊抬腿以示他的身體已完全康復(fù)。
“明揚,沒想到你這個時候能來,剛才我還以為自己看錯了呢?!毙鞈谚姷矫鳜幰彩鞘指吲d。
“懷瑾,這段時間都是你在照顧少松,辛苦你了?!?br/>
“什么辛苦不辛苦,大家都是兄弟,照顧他是應(yīng)該的,倒是你,還是新娘子,怎么跑到這里開了?”雖然明瑤現(xiàn)在是長壽王妃,但在他們心中,她永遠(yuǎn)是明家軍中的“第一公子”,說起話來也與平時一樣,不見生分。
明瑤笑語:“想你們了,過來看看,對了,石峰他們呢。”徐懷瑾和韓少松見了她能不以禮自縛,她很高興。
“石峰被侯爺召回國公府了,司徒臻在前面練兵,我這就叫人去喊他?!?br/>
“不急!”明瑤攔住道:“先帶我去看看童瑛。”
聽了明瑤的話,眾人心傷,一時沉默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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