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蘇子墨的這話,端王哈哈的大笑了起來。那種張揚,那種跋扈,還有那種工于心計殘忍,此時在端王的臉上全然的表現(xiàn)了出來。
他最早封王,岳父又是周明鏡,母親乃是中宮的皇后,他為天朝出過不少的力,為天威帝分過不少的憂。那太子之位,原本就該是屬于他的。
他有資格張揚,只是,事與愿違。天朝的那些規(guī)矩,生生的讓他這個嫡皇子與別的皇子一樣,公平競爭。
“左右都是一個死,你何必把你想要我死的那種想法兒說的這么隱晦?蘇子墨,你和清王,我,瑞王,都是一類人,誰也不比誰高尚到哪兒去,說白了,不就是為了那一把龍椅嗎?”端王起身,怒語了起來。
他把人心看破了,也說破了,到了這個時候,他總是坦蕩一回了。
“我不是?!碧K子墨直言否定。
“你若不是,也不會費心皆力的接近西夏公主,有了西夏這座靠山,朝中誰人還敢再低看你一等?”端王到了這個時候,還沒有看清楚天威帝對西夏的忌憚。
“我娶阿依,是因為我愛她!”蘇子墨隨心而語。
他愛獨孤蝶依,所以才想要娶獨孤蝶依為妻??v然她不是西夏的公主,他也一定要娶到她。娶到了她,才想去爭奪帝位,只有奪得了帝位,才能更好的保護她。
上一世的痛,梅妃所述之時,讓他感受到了揪心的疼痛。他不想他的阿依重生以后,再重復(fù)上一世的道路。
“愛?帝王家有愛嗎?蘇子墨,你也是得了便宜還賣乖。孤寒寺真是一個好地方,竟能把你教的這么好。”端王的語氣中,充滿了鄙夷。
“哼,是不是賣乖,我心里面清楚就好。端王兄,咱們今日說的是你私藏兵器的案子。而不是我的事情。”蘇子墨又從袖子里面抽出來了一張文書,扔到了端王的面前。
端王不解,拿起來細看了起來,稍時,他的眼睛里面,流露出來了一股子不可思議的神色。
但見蘇子墨撿起了管家的口供,扔到了炭火之中。
他的意思,顯而易見,他要保端王。
“上面的事情,這兩天盡快的差人安排妥當(dāng)。有周明鏡在,你安排這些事情,也不是什么難事兒。三日后,我便上朝向父皇復(fù)述案情。這筆帳,你注定是要欠著我了?!碧K子墨意有所指。
端王眼中,依然詫異。這紙上,是蘇子墨給他安排的計謀,要周明鏡馬上找到兵部大總管朱大人,要他在朝堂上做證,說這些兵器是他私下借放到端王府的。
如此一來,端王的罪責(zé)可解。
“你為什么要救我?”端王顯然不太相信蘇子墨的好心。
蘇子墨長嘆了一聲,說道:“救你,并不是因為別的,是因為我比清王兄會揣測圣意……父皇不想讓你死,我何必要把你逼到絕境之中?到底是親兄弟,我也于心不忍?!?br/>
“端王兄,你好自為之吧?!?br/>
說完這話,蘇子墨扭身離開。
良久,他沖著端王又說道:“沒有做過虧心事,大可不必緊閉府內(nèi),府門大開,方可還了你的清白……”
端王看著離開的蘇子墨,意有所思。
華王府內(nèi),獨孤蝶依陪著蘇子墨在屋內(nèi)小坐,雖然己是初春的天氣,屋內(nèi)的氣溫還是有些略低,蘇子墨的身體還未大好,火盆依然備著。獨孤蝶依替他除去了披風(fēng),扶他坐到了軟榻之上。
蘇子墨的神色,有些許的疲累。
“阿依,陪著我,別離開?!碧K子墨伸手,緊執(zhí)獨孤蝶依的手,不許她離開。
“累了?”獨孤蝶依伸手,在他的額頭之上試探了起來。
蘇子墨搖頭:“累倒是不累,只是有較多的感慨。父皇無心要了端王兄的命,而端王兄,卻私藏謀反之意,想來,這簡直是太過于可怕了?!?br/>
帝王家的父子,藏有如此之深的芥蒂,不得不讓人唏噓啊。
“父對子總有所不忍,可子對父,卻并非那般。哪有孩子都像你這般的孝順???”獨孤蝶依夸獎起了蘇子墨。
蘇子墨的孝,天朝人盡皆知。梅妃深得圣寵,天下百姓也都有耳聞?,F(xiàn)如今,蘇子墨身體不濟的消息,京城百姓俱有所聞。
有好,有壞。那些復(fù)雜的東西,讓大家都臆測去吧。
“阿依又打趣我?!碧K子墨戲笑。
“這一次,你揣測了圣意,放了端王。端王想來也會記下你的這份人情。只是,這樣一來,你便得罪了清王,左右都不好應(yīng)付啊。”獨孤蝶依感嘆而道。
“都是親兄弟,要我下手去害自己的兄弟,我有點兒為難?!碧K子墨遲語而道?!安恢逋跣质窃趺聪氲模克谷徊汲鲞@樣的局來,害的姑祖宗也跟著受罪,那一跌,想來可是要毀了姑祖宗的身體啊……”
“是啊,姑祖宗這次怕是扛不了太久了。清王罪大了?!豹毠碌老氲角逋醯乃魉鶠椋瑢嵲谑强床贿^去啊。
他有一千一萬種的辦法,可以給端王布上這個局,為什么非要拉著姑祖宗呢?
一旦姑祖宗提前駕鶴仙去,那么,欣公主將會成為接鳳頭拐杖的唯一一個公主……
要欣公主一生清苦,守著天朝的這份家業(yè),獨孤蝶依總歸是有些看不過去。
想來,這也不是天威帝想要看到的結(jié)果。
只是,命數(shù)如此,誰又能改變得了呢?這鳳頭拐杖落到誰的手中,都是一個女性的悲劇人生啊。
“那么多的事情,想來就煩?!碧K子墨找了一個舒適的姿勢,臥在了軟榻之上。
而后,他拉過獨孤蝶依的身體,將她躺在自己的懷中。夫妻二人,又說了好一會兒的恩愛情話,這才熄燈休息。
“阿依,我們成親都兩個月了,你怎么還沒有懷上?是不是我不夠勤勞呢?”黑暗之中,蘇子墨握著獨孤蝶依的手,唇不由的吻上了獨孤蝶依的臉。
“蘇子墨,你是不是又想使壞?”獨孤蝶依**拒絕。
帳內(nèi),黑暗之中,上演了一出欲拒還迎的好戲。
“阿依,給我生個孩子吧……我想做爹了……”蘇子墨伏在獨孤蝶依的身邊,深情訴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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