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陽師跪在后備箱里,趴在后排座椅上,盯著我和鄧芝,嘿嘿笑道:“你們兩個,還不走?要抱著你們老師一起送死嗎?”
我猶豫了一下,對鄧芝說道:“繼續(xù)開車,不要管他!”說完一把抓住陰陽師,把他拽過來后用力一揉,果然沒猜錯,只是個替身而已。陰陽師做事那么保險,他怎么敢躲在車里呢,萬一教授的傷勢沒這么重,那他豈不是送死嗎?
鄧芝從后視鏡里看的一愣一愣的,我把紙身陰陽師揉成一團,從窗戶上丟出去,對鄧芝說道:“鄧芝,你要開快點了。這個假身是陰陽師放在我們車里探虛實的,現(xiàn)在他知道教授傷的很重,肯定會追過來的。”
“好的!”鄧芝便踩油門加速,好在晚上路上沒人沒車,鄧芝雖然開車不穩(wěn)但是也并沒有出現(xiàn)什么特殊狀況。
車子開了十來分鐘,后面來了輛車,正打著超車燈。鄧芝本能的減速,往旁邊開想讓后面的車超車,但是我卻看見后面那輛正是我們開來的面包車,急忙說道:“別讓,那是陰陽師?!?br/>
鄧芝又加速,想不到陰陽師一只手一只眼也能開車。陰陽師緊追在后面不舍,這時教授睜開了眼,看著前面虛弱的說道:“不要回家?!?br/>
“不要回家!”我大聲說到,教授的聲音太小了,怕鄧芝聽不見。
“哦!”鄧芝回了聲,現(xiàn)在離家還很遠,所以繼續(xù)往前開。
教授又輕輕轉過身,看了一眼后面的面包車,我解釋道:“陰陽師剛才用了個假身在我們車里探虛實,現(xiàn)在已經知道你傷的很重,所以要攔住我們。”
教授看了一眼后又回正身子,閉上眼睛,一會后輕輕說道:“前面經過高家鎮(zhèn)時左轉?!?br/>
p更/新x◎最-+快上cV,`Q網
“高家鎮(zhèn)左轉!”我說到,探起身開了導航,顯示前面幾百米處就是高家鎮(zhèn)了,有一條國道橫向通過,便提醒鄧芝道:“準備減速過彎吧!”
鄧芝稍稍減低了速度,但是過彎時仍然掀起了一邊車身,差點就翻了。過彎之后,車子繼續(xù)往前開,教授雖然沒再睜開眼看路,但是他可能對這里很熟,知道路怎么走,就一直在指揮鄧芝怎么開。
車子從國道開到省道,再岔到小路,鄧芝著急的說道:“導航顯示前面沒路了,是座山!”
教授對我說道:“幫鄧芝開眼!”
“開眼?”我先愣了一下,隨即明白教授是什么意思,連忙爬到副駕上,在鄧芝的額頭上重重的劃了一下,然后在自己額頭上也劃了一道血痕,車子從一團煙霧中穿過,導航中顯示的山,在前面卻是一個古鎮(zhèn)入口,入口處有個石碑,車燈照在那里,上面寫著:“陰陽界?!?br/>
鄧芝猶豫了,陰陽師已經追上我們了,撞了我們一下。教授說道:“別管太多,沖進去!”
有了教授這句話,鄧芝底氣便足了,踩死油門,沖進了古鎮(zhèn)。而陰陽師卻進不來,狠狠的撞在山坡上。
進去后一百多米,又見到一個石碑,上面寫道:“擅入者死?!?br/>
鄧芝一下踩死剎車,我們被顛了一下,教授躺在座椅上,說道:“我休息一會,你們也休息一下。”
可是這四周都是縷縷青煙,一副死亡異域的樣子,我們怎么有心情休息啊,警惕的看著四周,生怕突然跑來幾個青面獠牙的惡鬼拍車窗。
教授休息了一會后睜開眼,開門下車,說道:“你們跟著我?!?br/>
教授好像對這里很熟,我和鄧芝左右扶著他,鄧芝不由好奇的問道:“教授這是哪?。坎粫堑鬲z吧?”
“沒事,有危險我就不會帶你們進來?!苯淌谡f到。
“為什么我們可以進來,但是那個陰陽師卻進不來?。俊编囍柕?。
她問的都是我想問的,所以也尖起耳朵,生怕聽漏了教授話里的哪個字眼,教授咳了咳,說道:“這不是地獄,這只是一個居所,和人的居所一樣,只是住在這里的不是人。你們也記得,在陌生荒野的地方不要隨便亂走,像這種居所很多,誤闖進去就出不來了的?!?br/>
“哦?!蔽液袜囍R聲小心翼翼的回到。
“鐺,鐺……”一縷打更聲由遠至近,悠悠揚傳來。
我和鄧芝都緊張到了極點,青石路上,一盞馬燈出現(xiàn)在前面,拎著馬燈的打更人,打更人看見我們后明顯愣了一下,但是依舊裝著沒事般的繼續(xù)打更,同時大聲說道:“小心火燭,陰人居所,陽人誤闖原路出去?!?br/>
后面那話明顯是對我們說的,因為那打更人說了幾句后便又停下來,看著我們,好奇我們怎么還不走。
“兄臺,別怕,我是來找苗先生。”教授對打更人說到。
打更人見教授主動跟他說話,便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走近一點,看的出來他很怕。教授把衣服解開,讓他看了一下胸口的反“卍”字打更人看到反卍字后,才松了口氣,說道:“苗先生在家,你們去吧,嚇死我了。”
教授歉意的向打更人頷首,然后領著我們往前走,等和打更人拉開一段距離時,鄧芝嘿嘿笑道:“教授,他怎么還怕我們?。俊?br/>
“他這一族隱蔽在山野之中,白天才會化為常人出去營生。安穩(wěn)了,自然害怕有外人闖入破壞這里的平靜。況且現(xiàn)在雖然是科技時代,但是仍有很多隱姓埋名的法師對付他們?!苯淌诮忉尩?。
“對付他們干嘛?”鄧芝好奇的問到,“我看剛才那個打更人就挺有好的啊!”
“有些事情沒有為什么的,貓吃魚為什么呢?如果非要加個理由,就當是責任,或者使命吧。”教授回到。
我們走到一戶比其他房屋要氣派很多的大院前停下,我上前敲了敲銅環(huán),過了一會,一個老者過來開門,問道:“找誰啊?”但是看見教授后又不再做攔客的樣子,連忙請我們進去,“我去叫苗先生?!?br/>
老者小跑著進主屋,教授帶我們在院子的石凳上坐下。馬上就有一個中年男人出來了,我一看就認出來是給我們定位器的男人。鄧芝也看出來了,指著他說道:“教授,就是他給我們定位器的?!?br/>
教授明顯早就知道是他了,并沒有顯得多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