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袁紹“獻”了顏良、辛明、蔣義渠之后,一路潰逃下來,只當自己必死之機,卻是為己方的援軍接到。
原來前者白馬遭襲之后,逃命出來的守將陰夔料知白馬的不好只是“小不好”,真正有“大難”的將是倉亭。
于是,陰夔沒有直逃倉亭,而是奔回鄴城,來求援兵。
留守鄴城的眾臣將聞聽陰夔之言,皆是驚懼,不敢怠慢,建義中郎將陶升(原黑山軍將領)便與同僚白繞共起部下兩萬人馬(原黑山軍)出鄴城西北,同陰夔一起趕往倉亭。
這兩萬袁營生力軍于半途之中,便已聞前方不利,待多走幾日,便即迎上大批己方的逃軍。
待問明逃軍大概的戰(zhàn)況之后,陶升、白繞、陰夔便即就地扎營,一邊招諭離散之眾、一邊打探袁紹消息。
待潰散的冀州軍向陶升部不斷蟻聚,形成一定規(guī)模后,恰好袁紹逃來。
于是,袁紹、陶升、白繞、陰夔等各述前事,彼此嘆息一番后,便急起營,續(xù)往鄴城撤來。
且說一路而逃,并州軍雖不時有追兵襲來,但因時日已多,路途漸遠,已不如前者一般頻繁和密集,尤其在袁軍軍勢漸漸復振的情況下,袁紹的老命總算是保住了。
又行幾日,將至鄴城,袁軍殘部夜宿一處荒山。
袁紹于帳中隱隱聞得遠處有哭聲,遂私往聽之。
原來,卻是敗軍相聚,訴說喪兄失弟、棄伴亡親之苦,各各捶胸大哭,皆呼曰:“若聽田豐、沮授之言,我等怎遭此禍!”
聞言,袁紹心中亦大悔。
于是,次日行前議事,袁紹不禁對眾臣將苦曰:“或吾不聽田豐、沮授之言,方致有此敗?!倍螅B遍尋眾人之間,卻不得見沮授,于是便又問道:“今田豐遭我錯殺,沮公卻在哪里?”
有校尉回報說:“沮公那一支軍與我軍跑散,且現(xiàn)還未聚回來!”
此時,稍微“明白”過來一點的袁紹,不禁哀嘆一聲;嘆息之間,不經(jīng)意的掃到許攸,實覺此時許攸的嘴臉十分可憎,便怒目而視道:“怎獨不見沮公,卻將你個毒夫留了下來,且待回鄴之后,與你結結實實算些前帳!來人啊,給我將許子遠綁將下去!”
見袁紹翻臉便不認人,許攸一邊大呼“冤枉”,一邊便被軍士拖了下去。
袁紹此舉,或有點“馬后炮”,且也有些不會“交人”,既然開始已然“錯”了,且田豐已被錯殺,沮授業(yè)已失蹤的情況下,其倒不如便“?!毕略S攸,或以后還有個能說話的人。然而,袁紹要是不糊涂一些,或其便不是袁紹,而也不至似董卓一般,只是在三國歷史上曇花一現(xiàn),卻未作出劉備、曹操的功績來!
……
接下來袁紹不再理會許攸,只又引軍往鄴城迫近一日路程。
然而,俗言道,秦檜還有兩個狐朋狗友的情況下,是日晚間,與許攸一向私交不錯的袁紹主薄陳琳,尋至關押許攸的地方,打發(fā)走守衛(wèi)的軍士(在潰亂之軍,自己逃命且還不易,哪還多有閑心惦記別人的情況下,守衛(wèi)許攸的軍士倒是十分好打發(fā)?。?,陳琳便將許攸放將出來。
許攸獲救,不禁仰天嘆曰:“袁紹豎子反復,不足與謀,吾不得復見冀州之人矣!”
陳琳聞言,寬道:“今袁紹不絕直言,早晚必為王成所擒。久留于此,亦與其同赴黃泉,不如便乘此當,投他出去!”
許攸聞言,不禁落淚道:“我前后為袁紹設無數(shù)毒計相害王成,今紹將敗,而王成勢必更盛,天下之大,卻又有何處容我?”
陳琳急道:“子遠與我皆為曹孟德故舊,今孟德?lián)性兀c王成同(日而語),今我等可結伴投之,其必能保你我性命無虞!”
只陳琳這兩句言語,便即點醒許攸;許攸急忙施禮贊陳琳道:“皆說我許子遠多計,今危急之時觀之,吾實不如孔璋也!”
于是,接下來許攸、陳琳便即結伴徑投曹操。
至于許攸、陳琳投操故事,暫時不表,只待后文詳解。
……
卻說跑了許攸、走了陳琳之后,但為活命的袁紹便也不以為意,直一門心思往鄴城奔回。
待那一日,袁家敗軍終于撤歸鄴城腹地,袁紹已然得見城頭的己軍大旗之時,遠處卻是跑來一騎,大喝一聲——“袁賊休走!”,聲音未歇,此人便出一箭,直向袁紹射來!
那么說,誰人如此大膽,敢到袁紹的家門口來“放肆”呢?
信各位不用多想,便已然猜出,必是常山趙子龍!
其時,王成的并州軍在將大部冀州軍剿滅之后,便已然盡數(shù)撤回壺關,未曾過多深入,以免反有得不償失之過。
然而,幾次與袁紹之首“擦肩而過”,卻未能得,趙云實心有不甘,便約龐德,引千余精騎,一路追來。
今觀袁紹將已入城,知接下來自己總有翻天神通,亦于袁紹無奈矣之下,趙云脫出本隊,直沖袁軍而來,放出這孤注一擲的一箭。
見箭來襲,袁紹驚得“哎呀”一聲。
不過,袁紹為眾軍所圍,趙云不得過多向前,射箭之地,已在袁紹百步之外,準不準的另說,但至袁紹近前,信也是“強弩之末”。
而見將到家門口了還有人來找自家主公的晦氣,袁營眾將亦皆是憤憤,紛紛挺身而出,誓死擋在了趙云射來一箭的箭路上。
為此,趙云這支箭連袁紹的毛都還沒沾到,便落了的,射到了旁人身上。
然而,正所謂事不關心關心者亂,即在袁紹身邊的眾將紛紛表示忠心,向袁紹聚攏的情況下,連日來也是晝夜難眠的袁紹坐騎,便被驟然緊張的形勢,迫得一驚,繼而人立起來,將個尚自“哎呀”之中的袁紹重重的扔在了地上。
為此,袁紹的呼叫聲——“哎呀”,變成了慘叫聲——“哎呀呀”!
這邊趙子龍射出一箭之后,未見射中目標,本是有些失望,卻又忽見袁紹驟然墜馬;于是,趙云稍微一愣之后,便即朗聲大笑,繼而轉身向后,奔往本隊,會合龐德撤走。
行走之間,未曾看得場中具體形勢的龐德詢趙云道:“子龍,可是中了?”
趙云聞言,面帶微笑的搖了搖頭。
龐德見狀不解,道:“那你何故還如此高興?”
趙云呵呵一笑,道:“袁紹已然膽破,既是不死,亦然將如一具行尸走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