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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海閣是南域孕育修道奇才的第一勢力,附屬于蘇氏王室,大多是南蠻權(quán)貴子弟和真正的天驕方可進入其中修行求道。

    “南海真人無聊極了,天天跟我說些玄之又玄的大道,次次有所感悟還非得讓我閉關(guān)?!碧K霽有些不滿,剛從天南城回來,她還沒有愜意的休息一番。

    南海真人楊離也略有耳聞,畢竟是在南蠻僅次于南蠻王的存在,雖修南蠻功法,一身道門玄法卻是讓道門真人都贊嘆不已,尊號南海真人,蘇霽貴為公主,自然幼年便可接受這等人物的指導。

    反觀楊離,一切都是自己摸索修行,完全的野路子出身,雖在前期修行并無大礙,若繼續(xù)修行下去定是會遇到瓶頸與桎梏。

    “我聽說真人有位師弟,雖多年困于煉體境,但也因此肉身至臻造化,你是不是和他也很熟?”楊離問道。

    “南海老鬼啊,就是跟在我身邊的老頭就是?!?br/>
    楊離有些遺憾,在舟上十幾日都是和那麻袍老人整日聊些南蠻的風土人情,未能對肉身修煉一事請教一二。

    南海閣依南海而建,就在王城南邊,幾乎占據(jù)了小半個王城的面積。

    蘇霽與楊離邊聊邊走,片刻之間便來到了一片龐大的建筑群前。

    這里就是南海閣,雖然沒有任何牌匾或是標志,但是天下也沒有第二個宗門有如此手筆,在終年巨浪滾滾而來的南海海岸直接開辟一方凈土,造就一片洞天福地。

    東方,有兩人并肩走來,順石階而行,穿過一片茂林修竹,男子白衣飄飄,女子明眸皓齒,儼然一雙璧人。

    有不少南海閣的弟子三三兩兩的走出閣外,看到正走來的兩人,紛紛露出了驚訝的神情。

    “公主殿下終于回來了!”

    “那小子是誰?怎敢和殿同行!”

    “一個連虛靈都沒到的廢物,還來南海閣丟人現(xiàn)眼?”

    那些人話語中蘊含著不同的感情,并且聲音很大,明顯就是想讓兩人聽到。

    楊離挑了挑眉,蘇霽帶著若有若無的笑容。

    但眾人看到蘇霽走近后仍是恭敬的向她行禮。

    在低首的人中,有幾人抬起了頭,向楊離意味深長的看一眼。

    有嫉妒,敵意,還有殺意?楊離扯了扯嘴角,他從那些眼光中感知到了很多復雜的情緒與信息。

    兩人繼續(xù)前行,進了閣中,靈氣愈發(fā)濃郁,正中央是一顆擎天巨樹,散發(fā)著強烈的生命氣息,南蠻信奉木神,以神樹建木為尊,但這棵應該只是有部分木脈的偽建木。

    蘇霽扔給楊離一塊木牌,而后雙手負后,對楊離說道:“本公主要去閉關(guān)了,你拿著這木牌去卷云臺吧,掌事的人見了這木牌應該直接讓你入內(nèi)門?!?br/>
    說完之后蘇霽還有些意尤未盡,本來都往前走了幾步,又轉(zhuǎn)過身來說道:“楊離,下次我出來,你可要帶我出去逛逛啊?!?br/>
    楊離看蘇霽離去的身影,一時間竟有些出神。

    ……

    卷云臺上云霧飄渺,臺閣以陣法維持懸浮南海之上,是南海閣用以考核弟子的地方。

    雖是只有世家大族的子弟和百里挑一的修道奇才方可進入,但此處仍是人滿為患,楊離從沒見到過這么多人搶著進入同一個宗門。

    楊離望向一處人最多的地方,那里有一張木桌,桌上擺著筆墨紙硯,一位穿著青白相間袍子的中年人坐在桌后。

    “什么名字?什么修為?什么年齡?”中年人懶庸的問道。

    一位身著華服的公子說道:“孔之行,十九歲,還差三脈便可突破虛靈?!?br/>
    中年人伸出二指放在孔之行手腕上,皺了皺眉。

    “當真以為南海閣是想進就進的地方?還請你離開,下一位?!毙逓榭梢砸陨褡R探出,但年齡必須以身體內(nèi)部經(jīng)脈為準,這孔之行不知用了什么方法隱蔽年歲,還是被中年人識破。

    二十歲以下,·修為開脈以上者,可入外門,五十歲以下,結(jié)丹者可入內(nèi)門,那孔之行年歲已過了二十。

    “我可是孔家的人!你敢讓我離開?”

    中年人揮了揮手,有些不耐煩,兩位青甲兵士將孔之行拖了出去。

    楊離走上前,中年人淡淡掃了他一眼,隱隱看到兩條靈脈。

    “名字,年齡。”

    “楊離,十六歲?!?br/>
    中年人仍是二指并上,放在楊離手腕上。

    “十六歲,初開靈脈,不算快,也不算太慢,勉強可進外門?!敝心耆嗣鏌o表情的說道。

    雖然此人有結(jié)丹修為,但楊離只是略作掩飾便可以隱藏自己那兩條靈脈的真實情況。

    楊離接過一個青色的木牌和一本薄薄的書本,木牌篆刻南海二字,南蠻似乎很喜歡用青木雕刻木牌,但這木牌與蘇霽給自己的,還有此前蘇霽用于鎮(zhèn)壓火蛟的木牌卻是天差地別。

    “慢!姚師兄,你怎么能怠慢了這位貴人?”

    楊離正要離開,一道洪亮的聲音便從人群后傳來。

    人群自動向兩側(cè)散開,一位穿著青白相間的年輕人走過來,頭戴玉冠,貴氣逼人,身后跟著幾位白衣弟子。

    “這可是公主從玄元請來的天才,叫楊離是吧,怎么能讓他去外門呢?看公主的面子也得給他賞一身青鑲白玉衣吧。”那位玉冠年輕人陰陽怪氣的說道。

    外門著清風白衣,內(nèi)門著青鑲白玉衣,這人年紀輕輕便是內(nèi)門弟子,也是南蠻的青年才俊。

    人群中議論紛紛,褒貶不一,楊離背對著突然到來的幾個人,像是什么都沒聽到,在座位上翻起遞給自己的那本書。

    玉冠年輕人畢竟是世家弟子,養(yǎng)氣功夫極足,即便是楊離這般表現(xiàn),他還是笑著。

    一位跟著玉冠年輕人,身著青風白衣的弟子說道:“這廝敢對陸師兄不敬,請準師弟我向這廝討教一番。”

    被稱為陸師兄的年輕人笑了笑,沒有回答。

    不回答便是默許,陸潮身為陸家公子,豈能在大庭廣眾之下授意他人行兇,若真打殺了楊離,公主怪罪下了也不好辦。

    白衣弟子往前跨出數(shù)步,對楊離說道:“還請楊兄指教一二,我現(xiàn)在是虛靈境界,但以免別人說我以強凌弱,我也以開脈實力與你一戰(zhàn)?!?br/>
    說罷,白衣弟子直接一掌向楊離的腦后拍去。

    “咦?!睏铍x在那本書上好像發(fā)現(xiàn)了什么有趣的東西,竟然發(fā)出聲來。

    那帶著罡風的手掌已經(jīng)無限靠近楊離的后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