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甄心面前的是一個嚴肅的少校軍官。
濃眉大眼,不茍言笑,眼神逼人。
除了自己中隊的士兵,甄心認識的人并不多,這些士兵,甄心一個也不認識。
甄心首先打破沉默,向著對面的軍官敬了一個軍禮,輕聲道:“少校同志,大家都是戰(zhàn)友,這么做有些過了吧?”
軍官不為所動的冷哼一聲,從身邊的公文夾中抽出一張紅頭文件,舉到甄心面前,嚴肅的道:“同志,這是上級對你的處罰決定,如果你有異議,請在十天內(nèi)向軍法處提出申訴。”
甄心正要定睛細看,那軍官將文書一收,高聲大喝道:“卸槍,全部帶走!”
眾士兵一擁而上,將甄心和秦一卿架了起來,剩下的幾個士兵抓住液態(tài)機械人手中的射線槍,卻怎么也奪不下來。
軍官大怒,迅速從掛在腰間的槍盒中掏出一支手槍,指著甄心的額頭大吼道:“甄心,你想罪加一等,繼續(xù)反抗嗎?”
甄心瞟了瞟胸前的手槍,發(fā)現(xiàn)正是特戰(zhàn)隊的制式整備,電磁手槍,不由眉頭一皺,正要解釋幾句,卻猛然聽到身邊的秦一卿一聲嬌喝:“去死,敢欺負本小姐,我打死你!”
甄心暗道一聲壞了,然而念頭還沒轉(zhuǎn)過來,兩條牛高馬大的大漢已經(jīng)從他的眼前飛了出去,狼狽不堪的摔到十幾米外的地上。
“秦一卿,不要莽撞!”甄心大驚,趕緊一個轉(zhuǎn)身,將那軍官護到了身后,隨后眼角紫芒一閃,一條電光四射的鞭狀閃電,驚險萬狀的停在他的頭頂半尺。
“喂,你腦袋壞掉啦,為什么要護著他?”秦一卿一邊抓緊那條不住扭動的電芒,一邊盯著甄心氣惱的大叫道。
甄心苦笑著搖搖手,語氣盡量溫和的道:“他們都是我的戰(zhàn)友,并不是壞人,你不用緊張,等我回去解釋清楚之后就沒事了?!?br/>
“呸,你當(dāng)我傻呀,他都拿槍指著你了,不是壞人是什么?”小丫頭大怒,雙手一甩,那電光四射的電芒立即活了過來一般,竟然繞過甄心的頭頂,朝著他身后的軍官刺去。
甄心大驚,趕緊一把抓住那電芒往旁邊一拉,電芒立即爆出一團耀眼的火光,刺啦一聲就將甄心炸得飛了出去,渾身如同著了火的稻草人一般火光飛濺,身上本就是各種稻草樹皮綁成的衣服再次光榮的增添了十幾個窟窿。
軍官和眾士兵被突變驚得目瞪口呆,此時被甄心一打斷,終于回過神來。他們飛快的退到三十米開外,麻利的掏出武器鎖定中間的秦一卿,另有兩個士兵將電得渾身亂抖的甄心架了起來,朝著戰(zhàn)機飛快的奔去。
“咳,咳,咳……”甄心艱難的咳嗽著,費力的將嘴中的煙氣吐盡,啞著嗓子努力吼道,“放下我,快放下我,讓他們不要開槍,快,讓他們不要開槍?!?br/>
兩個士兵恍如未聞,依然朝前狂奔。
這些士兵都是高新戰(zhàn)隊的特種兵,剛才雖然被秦一卿那神奇的手段鎮(zhèn)住,但各種高新武器見得多了,對新鮮事物的接受能力自然也就強了。他們能被鎮(zhèn)住一次,卻絕對不會被嚇住兩次,更不會因為甄心的要求就忘記自己軍人的本能,放棄自己的任務(wù)。
“哇,你們太欺負人了?!鼻匾磺淙f萬沒想到自己竟然傷到了甄心,更沒想到,這些士兵竟然乘機將甄心搶走,愧疚和氣惱終于讓她暴走了。
只見她雙腿微屈,雙腳微錯,雙手高舉過頂,虛抱成球,兩只虎口之間流出一股如水的光華,瀑布一般垂到地上,正好將自己的身體都包裹起來。隨后雙手輕輕朝前一推,一團籃球大的金色火球脫手飛出,如同一只小太陽一般飛到她的頭頂。
“射擊,給我打掉那只火球!”秦一卿的手段完全出乎了軍官和眾士兵的意料,然而在震驚之余,作為一個軍人的本能還在,對危險的感知能力依然在水準之上,那軍官立即毫不猶豫的下達了攻擊命令。
成百上千只全合金彈頭,劃出一道道細長的火線,雨點一般朝著金色的火球撲去。
這種電磁手槍是一種電磁彈射槍械,可以發(fā)射多種彈藥。
此時發(fā)射的合金槍彈又叫穿甲爆破合金彈,即使是1000毫米的特種裝甲也能一擊而穿,而尾部填裝的高爆彈藥,就能在瞬間將裝甲撕裂,威力和通用的穿甲爆破炮彈比起來也不逞多讓。
“哼,讓你們看看本小姐的手段。本小姐一定要讓你們知道,惹我的下場!”看著鋪天蓋地的槍彈,小丫頭不但不害怕,反而興奮起來,連剛才的惱怒也一下子丟到了九霄云外。
她興致勃勃的抬起兩只白嫩的小手,捏成惹人憐愛的蘭花指,對著空中的火球穿針引線一般的揮動起來?;鹎蛩坪跏艿綘恳?,猛然急速的旋轉(zhuǎn)起來,噴出成千上萬道火焰,在空中織成一道火網(wǎng),正好將射來的所有的合金彈頭全部網(wǎng)在中間。
“轟……”成千上萬聲爆炸合成一聲巨響,如同一聲驚雷在眾人耳邊炸響,轟得眾人頭暈眼花,全部摔倒在地。
架著甄心的兩個士兵也一下子摔到地上,甄心乘機爬起身,回頭看去,只見那火球忽然爆成十條兇神惡煞的火蛇,朝著眾士兵撲去。
“秦一卿,不要傷人!”甄心大驚,趕緊聲嘶力竭的大吼道。
秦一卿聞言雙手一拍,眾多火蛇立即爆成無數(shù)根牛毛細針,瞬間就將那軍官和士兵淹沒。眾士兵身上能夠抵擋炮彈轟擊的軍服,竟然被這些牛毛細針射成了篩子,原本威武雄壯的軍服,瞬間就被改成了漁網(wǎng)裝,和甄心身上草根樹皮之類有得一拼。
不過,秦一卿對這些能量和攻擊力度的控制的確驚人,那些牛毛細針將軍服射穿之后,竟然全部消散一空,沒有傷到任何人。
甄心跌跌撞撞的沖到秦一卿身邊,趕緊將她的雙手死死抓住,讓她無法再發(fā)動攻擊,同時對著那還沒有爬起身來的軍官苦笑道:“同志,請你冷靜冷靜。我們同意回基地,但請你千萬不要再和她發(fā)生沖突?!?br/>
那軍官也被秦一卿給打懵了,下意識的竟然點頭答應(yīng)下來。
甄心松了口氣,拉起猶不甘心的秦一卿,轉(zhuǎn)身朝著附近的戰(zhàn)機走去。
軍官和眾士兵爬起身,一臉怪異的互相看看身上的漁網(wǎng)軍服,心中五味雜陳的隨著甄心登上了軍機。
“咳,同志,那臺機械人已經(jīng)損壞,還請派四位同志辛苦一下,將它抬上來?!笨吹奖娙硕忌狭孙w機,甄心忽然發(fā)現(xiàn)那臺液態(tài)機械人還留在原地,但是又不能暴漏自己能夠控制的事實,于是撒了個小謊,請軍官派人將它抬上來。
眾士兵驚駭莫名,心情越發(fā)復(fù)雜的將機械人抬了上來。如果沒人告訴他們,他們絕對不敢相信,這個看似有血有肉的家伙竟然是個機械人。
戰(zhàn)機在怪異的氛圍中飛入云層,朝著撒哈拉大沙漠中的特戰(zhàn)基地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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