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上岸之后,我發(fā)現(xiàn)半山腰上孫小姐還再跟宋雪琪打,而讓我松口氣的是宋雪琪明顯是更勝一籌,孫小姐被壓的有些險象環(huán)生。
不過,兩人能打這么久,其實力也算是不分上下,況且,我知道這個孫小姐腿上還有傷。
知道宋雪琪沒有危險之后,我這才放心,但我的事情還沒有完!
我沿著湖岸來到宋雪琪標記的二號地點。當初宋雪琪在跟我說的時候我還滿心疑惑,不知道這個地方有什么用,原來是宋雪琪早已運籌帷幄。
這是一片楊樹林,應該是附近的村里人栽種的,有一輛破舊的奧迪車正停在楊樹林中,我連忙跑過去打開后備箱,在里面果然發(fā)現(xiàn)了一個一模一樣的保險箱。
這就是宋雪琪的計劃,偷梁換柱!
我生怕宋雪琪和孫小姐戰(zhàn)斗結束,之后孫小姐找來,我提著兩個保險箱一路疾跑,跑出了楊樹林范圍之后來到一個隱蔽地點,將真的保險箱藏了起來,然后提著假的保險箱換了個位置等待。
等了大約十幾分鐘,我發(fā)現(xiàn)山腰上的戰(zhàn)斗已經(jīng)結束,宋雪琪不知去了哪里,孫小姐也是。
我有些緊張和擔心。因為綁架曲瀟瀟的緣故,我的手機早已經(jīng)被沒收了,況且,剛剛我潛水拿保險箱,就算有手機也進水了。
這個假保險箱是宋雪琪早已經(jīng)準備好的,里面也有一份檔案協(xié)議,只是灌進了水,恐怕現(xiàn)在已經(jīng)成了一團漿糊了吧。
我不知道孫小姐在發(fā)現(xiàn)辛苦搶奪的協(xié)議泡成了一堆爛紙之后,會不會一氣之下殺了我。女人心,海底針,尤其對方還是一個喜怒無常的殺手,之前她救我只是想讓我去拿協(xié)議罷了。
就在我等的著急的時候,一個黑影從遠處鳳飲湖的方向走來,正是孫小姐!
協(xié)議已經(jīng)拿到了,但我還要避過他們的火眼金睛,安然的脫離出來才算成功,而這一切只能靠我自己!
拼了!
我深吸一口氣,狠狠的咬牙,連忙站起身道:“孫小姐,這里!”
……
“嘭!”
保險箱被孫小姐狠狠的摔在了地上,她氣的渾身顫抖,胸口起伏不定的盯著我道:“你確定你沒有拿錯?”
她的語氣就像冰渣一般,帶著狂暴的殺意。
“沒,沒有啊,我確定沒有拿錯,轎車里就這一個保險箱,要不然您再回去看看?!蔽覈樀脺喩硪活?,誠惶誠恐的癱倒在地,臉上滿是汗水。
我滿臉驚慌的抬頭,才發(fā)現(xiàn)孫小姐腿上的傷口已經(jīng)崩裂,肩膀處還有一道很長的傷口,一絲絲鮮血正潺潺流出,她的樣子很是嚇人。
我知道,這是她跟宋雪琪對戰(zhàn)的時候受傷的。
孫小姐只是盯著我也不說話,冰冷的瞳孔中殺意卻是滿滿消減,卻是死死的盯著我。
我生怕被她看出什么,嚇得低頭不敢看她。良久之后,她才冷哼一聲道:“不用了,我們回去!”
就在這時,一陣陣警笛聲從遠山傳來,我驚訝的抬頭看去,正看到四五兩警車停在了半山腰雙方戰(zhàn)斗的事發(fā)地點。
這恐怕是附近的村民發(fā)現(xiàn)情況后報的警,畢竟護送車隊都鉆進了湖底,死人了。而這里距離鳳棲縣尚有一段距離,警察這個時候趕到,已經(jīng)算是出警快的了。
“走,快回去。”孫小姐收回目光,語氣冷清的催促道。
“你、你不需要包扎一下嗎?你一直在流血?!蔽要q豫一下說道。
“不用!”孫小姐冷冷的回答,冰冷的語氣有著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人在屋檐下,我只是想保命討好她一下罷了,既然人家不領情,那就算了,我還巴不得她趕緊流血流死呢!
因為警察到來的緣故,孫小姐估計也是怕被藏在溶洞中的曲瀟瀟出什么事故,我們繞了大半圈,一路疾行。我跟在她的后面,腿都快走彎了,累的不行,而孫小姐雖然受了傷,卻是一點都看不出來,我在心里暗贊,這女人簡直是太可怕了!
期間,她接了一個電話,我不知道是誰打來的,更不知道對方說的內(nèi)容是什么,孫小姐只是答應一聲便掛了電話。
……
溶洞之中,留守的四人正堆在一旁喝著啤酒,曲瀟瀟被綁著手腳丟在角落,一動不動。
“寒姐?!币娢覀兊絹恚娜诉B忙站起身恭敬的打招呼。
“嗯,曲瀟瀟沒有醒過來?”見這里并沒有出事,孫小姐口氣終于緩和了一些,出聲問道。
“醒過來一次,不過又被我們打暈了,她沒有看到我們的容貌?!逼渲幸粋€青年說道。
“放屁,那個時候我們都沒帶面紗。”其中一個耿直的青年說道。
“你!”說話的青年頓時一氣,另一個青年踢了那人一下,耿直的青年似乎回過神來,連忙閉嘴。
四個人看著孫小姐,大氣都不敢喘,那個說謊的青年低著頭道:“對不起,孫小姐,我們……”、
我暗罵這一群傻-逼,世界上竟然還有這么沒腦子的人,他是怎么活到現(xiàn)在的?
不過,這不關我的事,而且我跟他們也不熟,索性癱坐在一旁,抓起一瓶礦泉水咕嚕嚕灌了起來。
“沒事,任務失敗,上方讓我們殺了目標?!睂O小姐搖頭一笑,很自然的抽出了匕首。
“殺了目標?她可是萬麟集團的千金啊。”那個耿直的青年大驚失色,四個人的臉色全部都變了,如果這件事讓曲國華知道,恐怕不但他們要死,就連他們的家人都要遭殃,這個時候,就是我都被嚇得礦泉水都吐了出來。
孫劍鋒竟然要殺了曲瀟瀟?
“怎么?你們不同意?況且,你們的樣子都被曲瀟瀟看到了!”孫小姐冷笑看著眾人。
眾人張了張嘴,面對孫小姐那冷傲的氣勢,都是膽寒地低下頭去,不敢頂嘴。
孫小姐冷笑一聲,竟是右腳猛地一跺,一個側滑竟然是沖向了那四人,兩柄匕首陡射出冰冷的寒光。
“噗噗噗!”
“你……”
“噗嗤!”
距離遠點的那個青年猛地抬起頭來,一道寒光自他脖頸間一閃而過,聲音也是戛然而止。
他驚訝的張大了嘴巴,一股鮮血自脖頸間激噴而出,無力的倒在了血泊之中。
“廢物!”孫小姐冷哼一聲,雙手中的匕首一縷鮮血順著艷紅的鋒刃無聲的滴落在地上。
四個人雙目睜大,一股股血沫自脖頸間涌出,一股濃郁的血腥氣味自溶洞之中彌漫開來……
孫小姐淡漠的收回目光,慢慢的轉頭向我看來。
“吧嗒!”
我手中的礦泉水瓶掉到了地上,愣愣的看著孫小姐慢慢向我走來。
我想到了跑,可是讓我憤怒的想要自殺的是,我的雙腿好像灌了鉛一樣的沉重,我提不起一絲力氣,好像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魚肉。
她的眼神十分平靜,平靜的就像一潭古井,只是眼底那深深的恐怖依舊掩蓋不住的波蕩而出,將我完全籠罩。
這就是所謂的殺氣氣場?
我似乎都喘不動氣,望著那不斷滴血的匕首,我只覺脖子發(fā)涼。
地上的礦泉水瓶鼓動著一股股清水涌出,發(fā)出一絲‘咕咕’的聲音,好像死亡的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