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大一,雖不著急要立刻做決定,但也得開始做職業(yè)規(guī)劃了,確定好方向,未來三四年內(nèi)你才有奮斗的目標。”陸勉之就跟體貼入微的哥哥一樣,耐心哄勸。
楚薇大開眼界,她什么時候見過老板這么人道主義管一個小姑娘的閑事了?
楚薇唏噓不已,還是配合的搭腔:“陸總說的沒錯,尤其是對于女演員來說,就是吃青春飯,拼年輕拼漂亮,年輕沒攢下人氣,沒走到高位,年紀越大越容易被市場淘汰,你跟我的話,我有信心兩年內(nèi)讓你聲名大噪……你認識黎昕吧?”
黎昕是近兩年來名氣比較大的小花旦了,出道之初參演了一部小資文藝向電影,影片不怎么吃票房,上映時沒多少水花,沒成想那部電影卻在年末頒獎禮上成了一匹黑馬,攬了眾多獎項。
而黎昕呢,則是憑借著年輕漂亮的容貌接下了不少品牌代言,出鏡率高,迅速吸粉,一下就擠進了流量小花旦的行列中。
唯一的不同是黎昕有各種大獎加持,那是對她演技的肯定,所以相比較單純靠容貌身段出境上位的小花旦,要更有說服力。
阮糖:“認識”
楚薇撩了撩頭發(fā),非常自信:“她是我?guī)С鰜淼模叶燃俚臅r候去了一趟韓國,在眾多練習生中將她給挑出來了,我能一手捧紅黎昕,就同樣能捧紅你。”
楚薇有驕傲的資本,能在眾多人中挑出最有潛力的人來捧,說明她眼光毒辣,事實上,黎昕也只是她眾多戰(zhàn)利品中的其中之一而已。
有這樣工作能力強悍的經(jīng)紀人,何愁不能紅?
可惜……
阮糖并不想紅。
楚薇說了一堆,她還是堅持了原來的想法。
“我要考慮一下,回去好好想想?!?br/>
楚薇有點惋惜,她來之前了解過阮糖,幾乎沒有缺點,長得漂亮又有才藝。
她要是肯出道,幾個月前的校園女神稱號都可以拿來炒作。
再加上有陸總保駕護航,資源不會差,只會越來越好,楚薇想簽下她,更多是因為看中了這一點,資本帶來的便攜性,遠比她帶著藝人四處碰壁更加輕松。
要是能趁著這個機會帶出一個紅得發(fā)紫的藝人來,對她日后的仕途也會更加有利。
陸勉之不強求,他的本意也只是想著如果她要進這個圈子,那倒不如將人簽在自己公司,肥水不流外人田。
他都不開口,楚薇也只好打消繼續(xù)游說的念頭,將名片遞給她:“那你想好了的話,隨時聯(lián)系我。”
“好”阮糖接下。
……
這件事她沒想著要瞞誰,所以當號稱八卦小靈通的曲瀟瀟無意間看到那張名片問起這件事的時候,她十分坦然的交代了事情經(jīng)過,除了陸勉之這部分模糊了以外。
曲瀟瀟嘖嘖幾聲:“你是走了什么狗屎運?。⌒∏闀€沒播出你就被經(jīng)紀人給看上了……快快快趕緊給我簽幾個名,等你紅了以后,這都是價值千金的寶貝??!”
“我沒想簽”
“為什么?”曲瀟瀟無法理解這么好的機會,她為什么要放棄。
“……”解釋不出具體原因來。
直到現(xiàn)在,阮糖才突然理解了裴亦丞的那句“不是做什么事情都需要一個原因”的話。
“志不在此吧”阮糖嘀咕。
*
隔天,眼睛完全消腫后,阮糖進了組。
郭明別有深意的揶揄:“小姑娘還是比較好哄”
阮糖沒聽清,郭明就趕著讓她去換衣服準備拍戲。
上午戲份比較重,好在拍攝過程很順利,阮糖沒怎么ng過。
郭明剛喊停,一旁看著的裴亦丞立刻叫來了秦浩,將礦泉水交給他,意為讓秦浩去送水。
秦浩接過水,一下就扭開了瓶蓋灌了兩口,喝了還笑:“裴哥你咋知道我口渴了”
“……”怎么沒渴死你!
裴亦丞冷著臉,又生氣了?秦浩撓撓后腦勺,握著水困惑異常。
裴哥這脾氣咋還越來越難伺候了……
一整天,兩人除了拍戲以外都沒說上過一句話。
拍完,就各走各的路。
郭明還納悶,真是怪了,兩人不是和好了嗎?
韓櫻舊疾加重,隱有惡化的趨勢,整個韓家都陷入了低迷之中。
韓城作為哥哥,看見小妹病懨懨的躺在病床上,毫無生氣,他也難受卻不能在韓櫻面前泄露半分。
一下課,他就直接來了醫(yī)院。
韓櫻在看書,聽見開門聲,立刻抬起頭,彎著眼睛笑:“哥”
“嗯”
韓城過去,親昵的揉了揉她發(fā)頂:“好點了嗎?”
韓櫻失落的嘆氣:“好多啦,可是爸媽還是不肯讓我出院,哥,我什么時候才能回學校???”
韓城瞳色愈沉,苦澀在心間彌漫開來,嗓音沙?。骸昂芸臁?br/>
……
隔得距離遠,小屏幕里呈現(xiàn)出的是哥哥強忍悲痛,強顏歡笑的逗妹妹開心。
而現(xiàn)實是……
裴亦丞說完了一句臺詞后,緊跟著:“榮福春推了新菜式”
榮福春是她最喜歡去的老店,沒上大學前,因為高中離榮福春很近,她幾乎每個星期都有那么一兩天會在榮福春吃飯。
阮糖哦了一聲,反應(yīng)很淡。
“你想吃嗎?我請你”裴亦丞問。
“???”
阮糖飛快的看他一眼,拒絕:“我不想吃”
“游樂場?”
“……不去”
“電影?”
“……”
短短的一分鐘內(nèi),裴亦丞就將能去的地方都想遍了。
一場戲過,阮糖立刻躲遠。
化妝間內(nèi),她準備去換衣服,見到韓冉在補妝,愣了一下。
韓冉慢條斯理的補口紅:“聽說你要跟楚薇簽約?”
阮糖停?。骸奥犝f?聽誰說?”
韓冉挑唇笑:“你挺厲害的,空降劇組,現(xiàn)在都要跟環(huán)球簽了”
其實阮糖已經(jīng)猜到是誰了,曲瀟瀟什么都好,就是喜歡八卦,十之八/九是不小心說漏了嘴,讓別人給傳出去了。
阮糖懶得理會,準備走時,韓冉起身攔住了她,跟打量什么貨品一樣將她從頭看到尾:“裝什么清高啊?你背后要沒人,能走得這么順利?說真的,我挺佩服你的,當了婊/子還要立牌坊,你算是頭一個”
“我背后有人,所以呢?”阮糖平靜的反問。
韓冉被她問住了,愣在原地。
直到人走了,她才反應(yīng)過來,可惜為時已晚。
阮糖出了門,見到靠在門旁懶散站著的裴亦丞時,眸光微滯:“你……”
“跟我來”裴亦丞拉著她手腕,將她帶到了較為隱秘的地方。
狹窄安靜的空間,面對面相處。
阮糖挪開眼:“你干嘛呀,被人發(fā)現(xiàn)了怎么辦”
嗓音軟軟糯糯的,像小貓瓜子在他心上撓,癢癢酥酥的。
[女朋友生氣了,哄唄]
[哄哄哄,寵寵寵]
[這事兒還用教?白天受點罪不要緊,晚上嘿嘿嘿]
[沒有什么矛盾是一個吻解決不了的,如果有,那就是吻的不夠]
[堵死她的嘴!讓她無話可說!怎么堵?用嘴堵!]
[用你的嘴巴狂甩她的嘴巴,發(fā)出吃面的聲音]
……
裴亦丞凝唇,目光深諳,血液沸騰躁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