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車場里再次哀嚎聲四起,不過這次痛呼的人越來越多,剛才的只是小意思,真正的修羅場,似乎是現(xiàn)在的樣子。
顧南鏡看著顧輝的三個手下對上對面的七八個男人,卻沒有任何吃力的地方,心里默默的點了贊,顧北遷慧眼識珠,顧輝的能力真不是蓋的。
顧輝沒有出手,他站在那個頭頭面前,眼神凜冽。
難道,他們認識?顧南鏡明知道不可能,但是心里卻忽然冒出來一個極為荒謬的念頭。實在是顧輝和那個男人的對視太有內(nèi)容,她才忍不住多想。
不過,他們兩個人只是目光短暫的交匯,隨后顧輝已經(jīng)快速的出手,仿佛剛才只是在衡量對方的勢力。
他沒有手下留情,每一個動作都出手狠辣,而且完全是壓倒性的攻擊。
顧南鏡懸著的心徹底回歸原位,她不是第一次看到顧輝出手,但卻是第一次看到他和實力強勁的人對敵,明顯他更勝一籌。他的動作狠辣,眼神像狼,平時憨厚老實的一個人,出手的時候竟然如此瘋狂,她愣了半天,直到對方被他打倒在地,她才反應過來。
她和陸衡南終于有救了。
想到了陸衡南,她立即看向了另外的主戰(zhàn)場,下意識地尋找他的身影,還好,他已經(jīng)躺在了地上,周圍沒有人,顧輝的手下和那些人戰(zhàn)在一起,難解難分,再也沒有人會打為難他了。
她連忙跑過去,一把將他抱了起來,他的身上都是血跡,之前風度翩翩的西裝徹底沒有了樣子,皺巴巴的滿是血污,他的臉也腫的如豬頭。
可是他卻盡力擠出笑容,五官扭曲的難看,氣若游絲的開口:“哭什么,我不是好好的嗎?”
顧南鏡不想哭的,可是看到他的樣子,忽然有些后悔,要是她沒有拒絕他,和他一起吃午飯,是不是就沒有這場劫難?
一想到這里,她就忍不住紅了眼眶,等聽到他的話,才意識到自己真的流淚了。
她用力擦擦自己的眼角,將眼淚逼退,故作冷靜的說道:“我才沒有哭,你最好停住了,不要真的翹尾巴?!?br/>
“我……我還沒活夠呢?!彼M力的回應了一句,可是到底體力不支,很快就昏了過去。
“陸衡南!你不要睡,快點醒一醒??!我還欠著你一頓飯呢,只要你醒了,我保證等你出院以后,請你吃大餐?!彼穆曇魸u漸開始哽咽,因為手臂里的男人完全垂下了頭,他的眼角還有嘴角都是血跡,不知道具體傷到了哪里,但是肯定遍體鱗傷。
顧輝的人手很快就將那些男人制服,然后塞到了一輛車子里,其余的人等待另外的車子過來,他則親自將陸衡南抱到顧南鏡的車上,看著手指顫抖的她,只是皺了皺眉,然后發(fā)動了車子,低聲寬慰:“南鏡小姐,我們馬上去醫(yī)院,他應該死不了?!?br/>
陸衡南確實沒有死,只是也身受重傷。他在急救室搶救了足足一個小時。
這段時間,顧南鏡一直站在手術(shù)室外面等待,她始終沒有辦法坐下來,不停地走來走去,非常焦急。大概是嫌時間過的太慢了,直到手機鈴聲響了起來,她才停止了走動。
顧輝看到她定住了,稍微松了一口氣,視線落在她的手機屏幕上,余光看到了來電號碼的昵稱,他心中了然,隨后移開了目光,繼續(xù)盯著手術(shù)室,表情冷淡。
顧南鏡看了手機一眼,走到了角落里接起了電話,“我在醫(yī)院,不方便?!?br/>
“有沒有受傷?”顧北遷的嗓音低沉沙啞,關(guān)切的話脫口而出。
她就知道他會打電話過來,顧輝在她身邊,她所有的事都瞞不過他,不過她經(jīng)歷這么大的事,也幸虧顧輝及時趕到,不然她還真的說不準會再遇到什么不測。
“我現(xiàn)在走不開,等一會兒再去找你,別怕,顧輝會保護你,以后不要自己行動,隨時將他帶上。”他聽到她的呼吸聲,以為她還在害怕,聲音溫柔了幾分,再次開口。
她的心頭一暖,眼睛里集聚了水光,此刻真的有些后怕,但是不想耽擱他的事,搖搖頭說道:“我沒事,真的,一點事都沒有,你忙你的吧,我在醫(yī)院里待一會?!?br/>
他這才掛斷了電話。
而她握著手機,繼續(xù)看向手術(shù)室,不知道多久才能結(jié)束,心頭又布滿惆悵。不過還好,過了十幾分鐘,手術(shù)室的門終于打開了,她立即朝主治醫(yī)生走了過去,“醫(yī)生,里面的人怎么樣了?”
“內(nèi)臟輕微受損,骨折,腦淤血……”醫(yī)生一一說明,陸衡南的狀況很不好,嚴重受傷,他說完以后,又安慰了幾句,“雖然是重傷,但是好歹命保住了,以后最好不要這么激烈的打斗了?!?br/>
身為醫(yī)者,隨時隨地都將指責掛在肩上,雖然他知道這些人來歷不一般,可還是頂著壓力建議。
顧南鏡呆愣了一會兒,才緩緩點頭,等到陸衡南清醒以后,她終于看到了綁成木乃伊一樣的他,擔憂不止,“你要是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告訴我,別硬撐著,我去叫醫(yī)生看看?!?br/>
陸衡南看到她紅腫的眼眶,知道她偷偷落淚了,鼻子有些酸,但是嘴上卻在開玩笑:“我豁出去了才博得你為我哭一次,值了。”
“什么時候還說這些話!”她皺眉訓斥了一句,語氣沒有多少力度,“我不是開玩笑的,你要是哪里不舒服不要忍著,醫(yī)生說你本來要被監(jiān)護的,結(jié)果你卻非要出來?!?br/>
陸衡南其實怕她擔心,再說他也覺得自己沒有大礙,以前什么大風大浪沒有經(jīng)歷過?只不過今天沒有帶人手過來,才會吃了虧,他笑著說道:“我已經(jīng)醒了,在住重癥監(jiān)護室也是浪費資源,還不如留給需要的人,我覺得自己沒有到奄奄一息的地步,不用特別護理。”
“都成豬頭了,還說不嚴重?!彼凰臉酚^感染,也不再哽咽,嘗試著開玩笑,結(jié)果效果差強人意,他故意笑的很夸張,還扯動了傷口,她嚇得不敢再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