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承之杖!”禺江臉上爬滿驚愕之色,嗓音暗啞,而后頭一歪,沉入了水中。
“禺江沒這么容易死掉,我只是重傷了他的命脈,趁他受傷動(dòng)不了,我們趕緊離開?!睜a歡迅速將法杖一拔,看著眾人正色道。
花間離點(diǎn)點(diǎn)頭,潛入水中。
“離師妹,你怎么不坐船?”方覺夏看著隱入水中的花間離,疑惑問道。
“師兄,你們在前面走,我們跟在船后面,我剛好練練新學(xué)的避水訣?!被ㄩg離浮出水面,招了招手。
“那好吧,你自己小心。”方覺夏一拉船錨,船順著水向前漂去。
趴在船上的傲天一溜煙鉆進(jìn)花間離袖中,比起和那些人相對無言,還是在袖子里睡覺舒服得多。
花間離重新潛了下去,捻避水訣,小聲地對身邊的燼歡說道,“你的身份已經(jīng)暴露了,為保護(hù)你的安全,一會兒你從水里悄悄地離開,你方才說這條河通往南海,那從此處就可以回家了。”
燼歡面露詫異之色,“你放我走?”
“你本來不是我的仆人,而是南海的三皇子,那里才是你的家,趕緊走吧?!被ㄩg離眨眨眼睛。
“花間離?!睜a歡空靈的嗓音在水中微顫,定定地看了花間離一眼,“后會有期?!?br/>
而后向著反方向游去,花間離看著燼歡消失,快速追上了前面的木船。
行了兩刻鐘,視野逐漸開闊,水流變得平緩,河水兩邊陡峭的巖壁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寬闊的濕地,嵌在蜿蜒曲折的河岸邊,成片的水杉樹被染成金黃色,鳥兒時(shí)而從林中蹁躚而起,時(shí)而又俯沖入水,激起陣陣水波。
木船停在岸邊,花間離也從河中躍上了岸。
“咦?燼歡呢?”侯月明看了看平靜的河面,疑惑問道。
“我也不知道,它游著游著就不見了,興許是走了吧,畢竟水才是鮫人的家?!被ㄩg離回頭看了看,聳聳肩回道。
“離師妹,以后可要擦亮眼睛,莫要被居心叵測的東西給騙了,這鮫人來路不明,走了也好,萬一心存歹心,我們都會有危險(xiǎn)?!甭錂芽粗ㄩg離,露出一個(gè)柔弱溫婉的笑容。
“師姐說的是,我以后一定擦亮眼睛,不會被有心之人蒙騙?!被ㄩg離乖巧地點(diǎn)點(diǎn)頭,將“有心之人”四個(gè)字咬得十分重。
這賤丫頭怎么好像意有所指?難道她發(fā)現(xiàn)了什么?落櫻隱起心中的一抹不快,柔柔笑道,“師妹知道就好?!?br/>
“你就是他們說的那個(gè)被雙翅巨蟒抓走的女子?”白嬌嬌走到花間離面前,上下打量了一下,忽然驚奇道,“你擁有玲瓏心,還能從妖獸靈域里全身而退,你是怎么做到的?”
花間離疑惑地看了眼秦思竹。
“這是青丘狐族女王的護(hù)衛(wèi)白嬌嬌,她原身是一只五尾白狐,抓走新娘的妖是狐族女王的妖獸,偷了寶物逃了,那寶物可以通往妖獸靈域,就是你去的地方?!鼻厮贾窠忉尩馈?br/>
“我們把來抓蟒妖的白嬌嬌錯(cuò)當(dāng)成了抓新娘的妖,和她打了起來,后來她說她知道怎么去妖獸靈域,我們就跟著她來到了此處,在黑河中走了沒多久,就被那妖物攔住了去路,后來你們就來了。要不是燼歡,我們還不知道要打多久。”白玉生接著說。
原來如此,花間離看了看嬌艷美貌的女子,從乾坤袋中拿出一個(gè)小小的畫卷,“那蟒妖已經(jīng)被我們消滅了,你們丟的寶物是這個(gè)吧?!?br/>
“幻顏畫卷!”白嬌嬌接過畫卷,面露喜色,白里透紅的臉如同玫瑰花樣鮮艷,“蟒妖死了便死了,就算抓回去,也逃不過死路一條,找回了幻顏畫卷,我就能給女王陛下交差了?!?br/>
“師妹,那些被蟒妖抓走的女子可有生還的?”方覺夏問道。
“無一生還,都被蟒妖吸了精氣,只剩皮和骨?!被ㄩg離眉間隱現(xiàn)一絲郁色。
方覺夏若有所思地頷首,眸中有遺憾之色。
這些女子都是豆蔻年華,卻被那蟒妖害死,實(shí)在是令人痛心。
好在蟒妖已經(jīng)被消滅,否則不知道還有多少女子要慘遭毒手。
“各位,我已經(jīng)完成任務(wù)了,出去的路剛才已經(jīng)帶你們走過,我就回去復(fù)命了?!卑讒蓩赊D(zhuǎn)身就要離開,忽然被一條繩子纏住。
低頭一看,又是那條該死的捆妖繩。
“喂!你什么意思啊?!卑讒蓩蓲暝艘幌?,回頭瞪著落櫻,滿臉怒色。
“你是妖,是妖都該死。”落櫻一貫溫柔的臉上露出了冷漠的表情。
“師妹!”方覺夏低喝道。
其他人都看著反常的落櫻,覺得莫名其妙,一頭霧水。
落櫻拔劍,向著白嬌嬌刺去。
白嬌嬌閉眼,這個(gè)女人,簡直是個(gè)瘋子!
預(yù)想中的疼痛并沒有襲來,白嬌嬌睜眼一看,見白玉生擋在她前面,持劍將落櫻的劍打落。
“阿生,讓開!”落櫻面色微沉。
白玉生沒有動(dòng),俊朗的臉上滿是倔強(qiáng),“師姐!她沒有沒有害過人,人有好壞,妖分善惡,我們除的是惡妖!”
師姐怎么會變成這個(gè)樣子,她一向溫柔善良,遇到被遺棄的小貓和受傷的鳥都會收養(yǎng),悉心照顧,為何非要?dú)⒘税讒蓩桑浚?br/>
“我再說一遍,她是妖,就該死,你一向不是最聽我的話嗎?讓開?!甭錂褜κ捌穑瑓柭暤?。
“師妹,放她走,她不是茉染。”方覺夏拉住落櫻,聲音低沉。
落櫻眸中逐漸浮上腥紅之色,手緊緊地握了握劍柄,收回了捆妖繩。
方覺夏松了口氣,白嬌嬌活動(dòng)了下手臂,拍了拍白玉生的肩膀,嫵媚一笑,“小哥,多謝?!?br/>
隨后消失在原地。
落櫻用手按住因憤怒不斷起伏的胸膛,臉色慢慢恢復(fù)成溫和的模樣。
她方才是怎么了,竟然沒有壓出心底的沖動(dòng)和惡念,她一向冷靜,隱藏的很好,從來不會將暴躁黑暗的一面展現(xiàn)出來。
可是剛才那一瞬間,她控制不住自己,腦海中不斷浮現(xiàn)出茉染嘲諷地看著她的畫面,心底一個(gè)聲音不斷在告訴她,殺了白嬌嬌,她跟茉染一樣,都是狐貍,都是蠱惑人心的狐貍精!
落櫻垂下眼簾,不去看周圍探究的目光。
花間離目光閃過一絲若有若無的涼意,看來是燼歡的歌聲對落櫻產(chǎn)生了影響,將她心底最深處的黑暗勾了出來。
嘴角勾起一抹嘲諷,妖雖分好壞,但壞的光明正大,不像有些人,整個(gè)心都是黑的,還非要裝成白玉無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