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支持的小天使,就可以實時看到正文噢,么么噠!金圣西睜開眼,就看到側著身坐在她床邊的男人。
尤之瑜還是剛才路上見面時的那身衣服,微低著頭,正專注地看著手中的書,見她醒了,才從書中抬起頭來。
從很早以前,遠遠的看到他開始,在金圣西的記憶里,尤之瑜就是這個樣子:文質彬彬,斯斯文文,冷冷清清,臉上的神經(jīng)好像失去了協(xié)調,永遠沒有多少明顯的表情,渾身透著一種禁俗的氣息。
“怎么過來了?”她沒有動,仍然躺在那里??照{的溫度打得有點低,薄被里暖洋洋的,特別舒服。
他沒有答,只是揚了揚他手中的書,修長的手指似不經(jīng)意的點到扉頁某處。
“這句話不錯?!?br/>
那本書是《飄》,扉頁上那句話是金圣西寫上去的--所有命運贈送的禮物,早已在暗中標好了價格。
她心中打了個突,臉上卻微微地露出一點笑意,似無意調了個姿勢,一直盯著尤之瑜的臉。
他眼鏡片后面的眼睛微微地瞇起,嘴唇抿成了一條直線,只是那樣看著她,并沒有要開口的意思。
金圣西最怕就是現(xiàn)在這種情景了,她打了個哈欠,似無意的問他:“今天不忙嗎?”
“忙?!?br/>
“那怎么跑這里來?”
“偷懶。”
她哈哈笑起來:“偷得浮生半日閑,尤大公子真是好雅興?!闭f著往里側挪了挪,拍了拍身邊的位置,“要不要上來一起睡一會兒?”
尤之瑜點頭,將那本書放回床頭柜上,起身,去衣柜里拿了睡衣,洗了個澡,這才躺到金圣西的身邊。
她側著身,面對著他,微笑道:“想做?”
尤之瑜仍然平躺著,在被中摸到她的手,輕輕地握了一下。
“沒有,快睡吧?!?br/>
他說完閉上了眼睛,倒好像過來這邊真的只是純睡覺一樣。金圣西皺著眉頭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然后轉了個身,拿背對著他。
一個買,一個賣,不過是走腎不走心的關系罷了,有什么好計較的。
只是當初為什么要走上這條路,把自己出賣給另外一個人?
為了名?為了利?還是那個遙不可及的理想?
尤之瑜這種有錢人,大概永遠都不會相信像她這種人,竟然也會有那么奢侈的夢想吧。
***
金圣西剛剛沒睡好,很快又睡了過去。這一覺睡得特別沉,再醒來時,外面已經(jīng)是暮色四合。她翻了個身,就看到正靠坐在床頭看書的人。臺燈的光線昏黃,讓他一向冷峻的臉部線條變得柔和了幾分。
金圣西一時有種很奇怪的感覺:這個男人是誰?為什么會在這里?和她有什么關系?
可是還來不及深思,他已經(jīng)放下了書。
“醒了?”
金圣西微笑:“嗯。”
“餓了沒有?”尤之瑜問,他已經(jīng)掀開被子準備起床。
“還真有點?!彼似饋恚吭诖差^,“要不要在這里吃晚飯?”
尤之瑜已經(jīng)穿好拖鞋,站在床邊低頭看著她,“好?!?br/>
“今天做飯阿姨請假,叫外賣吧?!苯鹗ノ髡f。他們兩個一起時,是不存在“出去吃”這種選項的,而她完全不會做飯,也沒有膽量讓他下廚。
尤之瑜俯下身,在她額頭上輕吻了一下,語氣竟然還有那么一絲溫柔。
“我做飯,好久沒有一起吃過飯了?!?br/>
其實何止好久沒有一起吃過飯了,他們大概有至少一個月沒有見面了。
這還不算久的,最開始包養(yǎng)她時,他有將近半年都沒有見她,當然更沒有碰過她。金圣西弄不清他的用意,可是他始終是金主,不上床白花錢這種事連她也替他覺得虧,所以最后還是她主動,才將兩人的關系落實了下來。
***
尤之瑜去了廚房,金圣西在床頭靠坐了一會兒,也趿了拖鞋,跟了上去。
冰箱里有昨天阿姨臨走前買的菜,不算多,因為金圣西一直都有在控制體重。就像吳賢良常說的那樣,她是要上大熒幕的人,臉吃得太大,就沒辦法上鏡了。而且她一直吃得特別清淡,因為重口味會損壞皮膚。做她這一行,經(jīng)常化妝的緣故,皮膚其實特別的累,所以更應該善待它。
畢竟也算是在一起這么久了,尤之瑜是知道她這點生活習慣的。他洗了米,放到電飯煲里煮白粥,又在蒸蛋器上放了一個雞蛋和一個咸鴨蛋。
煎雞蛋固然香,可是油膩也熱氣,金圣西一般是不碰的。咸鴨蛋拿來送白粥,卻是再絕妙不過。
后面他又拿來一顆西蘭花出來,剪成小朵,洗凈了,準備放到鍋里焯水。
金圣西斜倚在門框上,重心落在左腿上,右腿彎曲著,正拿著一顆蘋果一臉輕松地啃著。
“喂,我說,尤先生,冰箱里還有只魚,要不要拿出來煮掉?”她故意將“有只魚”三個字咬得很重,剛說完,他還沒反應時,自己倒先笑了。
尤之瑜偏過臉看了她一眼,神色淡淡的:“閑著無聊就去看會兒電視?!?br/>
金圣西臉往上一仰,冷哼一聲:“偏不。”
尤之瑜沒再說什么,注意力已經(jīng)從她身上移開。
金圣西重重地哼了一聲,幾口將蘋果吃完,這才扭著腰轉身。
“我去澆花了。”
***
她所說的花,其實就是那幾叢空氣鳳梨。金圣西太懶,光是要照顧自己,已經(jīng)嫌累得不輕,完全沒有養(yǎng)花養(yǎng)草養(yǎng)小動物的愛好。就連這個空氣鳳梨,都還是邱香拿過來的,因為比較耐操,她才勉為其難的收容了它們。
她拿著小噴霧瓶一叢叢地給那些葉面噴水。
空氣鳳梨特別好養(yǎng)活,不用水養(yǎng),不用土栽,直接放在空氣中,隔三差五的噴點水到葉子上就行了。
金圣西噴完水,盯著那一團團刺猬一樣的小東西看了一會兒,滿意的點頭。放下小噴水瓶,她坐到沙發(fā)上,拿過一個抱枕抱到懷里,一邊打開電視,一邊順手拿了一個ipad過來玩游戲。
她一直只玩一種游戲:植物大戰(zhàn)僵尸。剛玩到界面上出現(xiàn)“一大波僵尸正在靠近”時,尤之瑜過來喊她吃飯。
“快看,快看,”她興奮地跳起來,拿著ipad湊到他面前,“一大波僵尸正在靠近?!币贿呎f,一邊還挺了挺胸。
尤之瑜臉上露出一點無奈的神色,好像在說這種把戲你玩這么多次也不厭煩嗎?
金圣西才不煩了,笑得快喘不過氣,笑完就去揪尤之瑜的臉:“尤先生,配合一下嘛,笑一笑,笑一笑啊?!?br/>
尢之瑜的嘴角稍稍翹起一點,也不知是真笑,還是被金圣西扯的。
金圣西很滿意,松開他的臉,又挽上他的胳膊,開開心心地一起去餐廳吃飯。
***
“尤先生,不厚道啊?!币豢吹阶郎夏菈K牛排,金圣西就叫了起來。她陰惻惻地看著尤之瑜,單手托下巴,將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存心的吧,嗯?”
尤之瑜沒理她,已經(jīng)坐到桌邊。金圣西哼了一聲,坐到他旁邊的椅子上。
咸鴨蛋只留了蛋黃,因為她不愛吃鴨蛋白;而雞蛋卻只留了蛋白,切成小塊,擺在一個青花瓷碟里,看起來很賞心悅目,旁邊是一小碟調料--主要是醬油,放了一點點油和醋,再加上半個蛋黃一起攪拌。這是金圣西最喜歡的吃法,只不過尤之瑜總是一臉嫌棄。
西蘭花和胡蘿卜焯了水,略微炒一下,加上做成章魚形狀的小脆腸,拼成了非常好看的圖案。
可是這一切,遠遠沒有那塊放在甜白瓷盤子里的牛排有吸引力。
金圣西咽了口口水,用調羹舀了口白粥送到嘴里。
這一點是尤之瑜教給她的??谥羞€沒有被其他味道感染過,所以才更容易感受到米粒被煮開后那種谷物的香甜。
或許是出身的緣故,金圣西以前從來不知道光是吃,也會有這么多的講究。
不止尤之瑜,尤小北和尤之謹那么大而化之的人,在吃穿用度上都特別的講究,是她這種平民根本無法理解的。
“真的不吃?”尤之瑜用叉子叉了一小塊切好的牛排問金圣西。
她仿佛可以聞到那種孜然的香氣。即使剛剛吃過一小塊蛋白,又吃了一小口咸鴨蛋的蛋黃,還是無法阻止唾液的分泌。
可是她還是搖了搖頭。
“不用。”
這個世界誘惑太多了,看似只是一點點的放松,都可能會往深淵中滑下一大步。
她這種人,并沒有多少重頭再來的資本。
“你又不胖?!彼粗?,語氣很淡,“偶爾放縱一下,人生才有更多樂趣?!?br/>
金圣西咽了口口水,叉了塊西蘭花放到口中,細細地嚼碎咽下才開口,“還是不用了,已經(jīng)吃了好多?!?br/>
尤之瑜沒有再勉強,將那塊牛排放入口中,垂下眼簾細細地嚼著。
食不言,寢不語。他吃飯時一般不喜歡說話,尤其是口中有東西的時候。最開始金圣西總不習慣,潛移默化了這么久,她也漸漸地向著他靠攏了。
吃完飯尤之瑜就離開了。明天是端午節(jié),尤家有家規(guī),這種傳統(tǒng)節(jié)日,除非實在情非得已,否則不準缺席。
金圣西一邊將碗筷丟到洗碗機里,一邊暗想,其實像尤之瑜這樣,生在尤家這種高門大戶,有時候也挺受拘束的。不過跟她有什么關系呢,她和尤之瑜隨時都可能一別兩寬,各生歡喜。
***
尤之瑜下了樓,剛坐進車里,就接到老友祈世朗的電話。
“你在家里嗎?”
“沒有?!逼硎览适侵槿?,尤之瑜也不瞞他,“我在金圣西這里?!?br/>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