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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穎和蘇落梅來到樓下,蘇落梅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道:"咦,弄竹還沒回來,妹妹我們到聚仙酒樓等她如何?"
朱穎說道:"不用了,她看到我們不在了會回來的。"
蘇落梅說道:"那讓秋月在這等著,也好有個照應(yīng)。"
朱穎覺得好笑,弄竹的武功可不需要秋月的照應(yīng),她正要婉拒看到丁頤臉色沉重地抱著一人踏著月色而來,那在空中飛舞的藍(lán)色服飾正是弄竹的,朱穎的笑容也凝結(jié)在了臉上。
她快速迎了上去,丁頤懷中抱著的果然是弄竹。
此刻弄竹完全昏迷了,肩頭流出的血跡漆黑如墨,臉上也是一層黑氣,可見此毒有多霸道。
朱穎的臉上騰得升起一股殺氣,眼神變得異常地冰冷,與剛剛平易近人的她截然不同,蘇落梅心里頓時升起一股寒意,秋月更是身子往后縮了縮。
朱穎從懷中掏出一顆紅色的藥丸塞到弄竹嘴里,道:"帶她進(jìn)去,先處理傷口。"
她率先回到了奇貨居,連大叔看到受傷的弄竹一邊領(lǐng)著朱穎等人去了廂房一邊對身旁的小童說道:"快去通知大當(dāng)家的。"
小童立刻撒丫子跑向三樓。
來到客房朱穎一邊指揮著丁頤將弄竹放在床榻上,一邊吩咐著連大叔準(zhǔn)備熱水和干凈的布條同時讓他們派人去找朱子軒,她需要一株冰蠶草。
連大叔立刻將事情一一交代了下去,丁頤看朱穎正在解開弄竹的衣服,他識趣地正要退出去,朱穎卻叫住了他。
"等等,你不能走!"
丁頤為難地說道:"這,不妥吧?"
他身受大涼國的禮教束縛,緊守著男女有別的教條,就算是治病救人他也不想褻瀆了姑娘的清白。
朱穎嚴(yán)肅地說道:"我需要你幫我摁住她。"
"可是……我和她男女有別,萬一傳了出去有損弄竹姑娘的清譽。"
就算朱穎主仆不拘小節(jié),但讓他一個大老爺們看光小姑娘的身體總歸不妥吧?他不是個不負(fù)責(zé)任的男人但他也還沒想好是否要接受弄竹。
朱穎異常的冷靜,道:"你覺得蘇小姐能摁得住她還是秋月能摁得住她?這必須要你來。"
丁頤看看一旁的蘇落梅,雖然比起一般的女孩子她已經(jīng)做得很好了,自始至終都沒有退縮,鎮(zhèn)定地在一旁幫著忙,按照朱穎的吩咐點上了蠟燭,收拾著白布條,但畢竟還是深閨中的小姐,沒有見過這種場面,面色發(fā)白,雙手微顫,而她身旁的侍女秋月壓根就沒敢跟進(jìn)屋里。
"可是……可是……"
丁頤還是感覺不妥,在大涼國傳出有關(guān)風(fēng)化的風(fēng)言風(fēng)語對一個姑娘家是很致命的,到時候身為男子漢的他豈可坐視不理,他一定會為此負(fù)責(zé)但是他真的還沒想好是否能接受弄竹。
他們之間一直不對盤,互看不順眼。
朱穎厲聲喝道:"你想她卸掉半條膀子嗎?要是你不做我就叫趙煜來。"
丁頤看到了朱穎眼中的認(rèn)真和焦急,他閉上了嘴走回到了床邊,既然姑娘家都這么說了他還猶豫什么。
朱穎此刻已經(jīng)脫掉了弄竹的衣服,只留下了一件肚兜,弄竹被刺傷之處的肌膚有一處鴿子蛋大的烏黑,傷口雖小但卻不停地冒著黑血。
墨色的血和雪白的肩頭形成強(qiáng)烈的反差,丁頤微微皺眉,并不是看到香&艷的場面心頭悸動,反而是升起了一股濃濃的殺意。
他有種想要手刃了那個傷害了弄竹的家伙的沖動,他和弄竹是吵吵鬧鬧但他也敬佩她高超的武藝和忠心護(hù)主。
朱穎從懷中掏出一把精致小巧的小刀在火上細(xì)細(xì)地烤著,這時連大叔的聲音在門口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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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熱水準(zhǔn)備好了。"
蘇落梅沒等朱穎吩咐立刻開門把熱水端了進(jìn)來,朱穎看著兩人吩咐道:"姐姐,一會兒你負(fù)責(zé)清理弄竹肩頭的血;丁頤我要你雙手抱住她的胳膊,雙腿纏住她的下半身,決不能讓她動彈。"
蘇落梅堅毅地點頭,丁頤又犯難了,這姿勢實在太羞恥了,他有點難以下手。
朱穎執(zhí)著刀,道:"快啊,要不是沒有辦法,你以為我想讓你占她便宜嗎?"
丁頤無奈只能脫去鞋子,坐到弄竹身后,讓她的嬌軀靠著自己的胸膛,然后雙手勒住她的手腕,雙腿禁錮住她的腰,壓住她的雙腿。
丁頤平時看慣了弄竹強(qiáng)大的樣子,此刻溫香軟玉抱在懷中才感覺到她竟然也是一個女子,是那么的脆弱,那么地需要呵護(hù),讓人心生憐惜。
丁頤擔(dān)心地說道:"她的身體好冰!"
朱穎沒理會他,將白布強(qiáng)行塞入弄竹口中,以防她中途醒來咬傷自己。然后一刀干凈利落地割了下去,黑血立刻噴涌而出。
朱穎說道:"姐姐!"
蘇落梅咽了口口水,顫著手用白布將黑血擦掉,朱穎又是一刀割了下去,這一刀她竟然是在剜掉黑色的腐肉。
丁頤大驚,他以為朱穎只是割血放毒,沒有想到是就這樣直接剜肉的療法。
"你…………"
弄竹一聲悶哼,渾身肌肉緊繃,朱穎叫道:"壓住她!"
丁頤明白朱穎為什么一定要叫上他了,他運功壓制住了弄竹本能的掙扎,巨大的疼痛使她蘇醒了過。
朱穎說道:"忍住,必須要刮盡腐肉!"
弄竹雙手緊緊握成拳,那雙堅毅的眼眸中寫著"動手吧,我受得住"。
蘇落梅不忍去看,丁頤也側(cè)過頭去不敢再看。
這樣的剜肉刮骨就是男子也受不了,更何況是一個女子。
朱穎手上沒停,動作嫻熟而又快速,弄竹疼得咬緊白布死死壓制著自己,額頭迸出黃豆大的汗珠,渾身痙攣,幾次痛昏了過去幾次又疼醒了回來。
丁頤感受著從弄竹身上傳來的每一次的戰(zhàn)栗,臉上滿是心疼,他覺得弄竹所受的每一刀剜肉之痛都感同身受。
他這是怎么了?他不是看不慣這個丫頭嗎?
"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丁頤實在忍不住問道,"就讓申猴去拿你給王爺用的那種藥?"
朱穎沒有理會他依然飛快地動著刀子,蘇落梅一邊掉著眼淚一邊用白布擦掉傷口的黑血,替朱穎擦掉額頭的微汗,不一會朱穎剜得很深了,甚至能看到弄竹肩頭森森的白骨,終于黑血變成了紅血,腐弱也剔除干凈了。
朱穎站直了腰,用袖子擦著額頭的汗水。她把白布覆蓋在傷口上說道:"捂著傷口。"
丁頤趕緊伸手摁住傷口,他看向虛弱不敢的弄竹,臉上已經(jīng)沒有了那層黑氣,但是臉色蒼白如紙,氣若游絲。
朱穎拿出銀針封住弄竹的穴道,丁頤生氣地問道:"你剛剛為什么不用?"
朱穎剜了他一眼,道:"你以為我是故意要讓她受苦嗎?我和她情同手足,我不想她好嗎?弄竹服了解毒藥,要讓藥力發(fā)揮到最大功效就不能封住穴道。她中得毒十分霸道,不把腐肉剔除干凈會蔓延至全身,一點點潰爛而亡。讓申猴去娶麻痹散,他知道東西放哪了嗎?等他一來一回耽擱了最佳的救治時辰,大羅神仙下凡都難救了。"
丁頤動容道:"你們得罪了什么人?會對你們下這么狠得毒!"
朱穎面色沉重地喃喃自語,道:"這是藍(lán)家的——追死符,但這毒藍(lán)家不會輕易使得,我和他們的恩怨也沒到生死相搏的地步?"
朱穎想不()..c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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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的是難道除了藍(lán)彩蝶還有其他藍(lán)家的人到了卞城?如果真的是,那么他們的目的是什么?
丁頤驚道:"這就是和藥神盧中旭的閻王笑并駕齊驅(qū)的兩大奇毒,你竟然能解此毒?"
朱穎并不想回答丁頤的這個問題。
丁頤也沒再追問,他靜靜地看著房中的這兩個看似無害地年輕少女,他發(fā)現(xiàn)主仆二人的身世越來越神秘。
朱穎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這才發(fā)現(xiàn)蘇落梅蹲在角落的一旁干嘔,也難怪一個深閨貴女看到這么血腥的場面能挺到現(xiàn)在也是很難得了。
朱穎在臉盆里一邊凈手一邊問著外面的人。
"冰蠶草拿來了嗎?"
白清揚的聲音在門口立刻響起。
"拿來了!"
朱穎擦干凈手走到門口,打開了小半扇門,門口除了連大叔、白清揚、清風(fēng)還有趙煜。
朱穎看到趙煜并不感到意外,丁頤都在了趙煜還能遠(yuǎn)嗎?
她只是沒有想到奇貨居的盛會還能把他給吸引了過來。
朱穎接過冰蠶草說道:"我需要烈酒,越烈越好。"
連大叔立刻下樓去取酒,白清揚關(guān)心地問道:"小丫頭怎么樣了?"
"沒什么大礙了!"朱穎說的輕松但想到剛才弄竹肩頭剜下的那一大塊肉,眼眶就濕潤了。
白清揚是知道她們主仆之間的感情的,對外是主仆,實則已然是親人了,可想而知朱穎的心有多痛。就像他雖然總是跟弄竹斗嘴,實則早把這幾個丫頭當(dāng)成了自己的妹妹。
他伸手要去撫摸朱穎的頭安慰她,連大叔正巧拿來了烈酒過來,朱穎接過酒壺回到了屋里。
白清揚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他瞪了一眼連大叔,用眼神責(zé)怪他為什么不晚來半會。
連大叔內(nèi)心一陣翻騰,他突然有種做青竹門的人好難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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