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晗翌來來回回打量著路承安,路承安也是毫不怯場,自己的背打的筆直,劍眉星目,少年英氣。
顧宦娘也看著路承安,點頭贊許,“看上去應(yīng)是一個練家子吧?”
路承安微微點頭,“學(xué)過,但不多,只是為了強身健體罷了?!?br/>
呵呵,信你個鬼。
但是一邊的奉祁只是笑而不語,淡淡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切。
這時候云晗翌卻是遞給了云川一個眼神,坐在一側(cè)的少年便是緩緩起身,不緊不慢的來到了路承安的跟前。
云川和路承安是差不多一樣高的,同樣劍眉星目,只是眉宇間總是帶著一絲的憨厚,笑得矜貴。
他的手拍了拍路承安的雙肩,“不知你和我家祁兒是什么關(guān)系?”
云祁一言不發(fā),看來這云家的人已經(jīng)接納了自己的身份,如此一來,倒也是不錯的。
路承安抿了抿唇,想要回頭去看云祁,但是目光所及之處卻是被云川遮得嚴嚴實實的。
還沒有等到云祁開口解難,云川便是將站在路承安身側(cè)的白楓推遠了一些,臉上依舊是淡淡的笑,“小孩子先站遠一些?!?br/>
白楓順勢便是來到了云祁的跟前,他理所當(dāng)然般的牽住了云祁的手,拉著云祁退到了許昕妍的旁側(cè)。
云祁覺得自己的手還有些冰涼,白楓竟然牽自己的手了誒,還真的是稀奇!
許昕妍似乎是挺喜歡白楓這個孩子的,撐著臉看著白楓,“這小娃娃長得真好看,哪家的孩子?”
還沒有等到云祁說話,白楓倒是自己開了口,“是姐姐將我撿回來的,我沒有家。”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云祁總覺得白楓在說這話的時候帶著些撒嬌的意味。
也許是聽白楓這么一說,許昕妍母性泛濫,眼神滿是憐惜,伸出手便是將白楓拉了過去,捏了捏他的臉。
“沒關(guān)系,以后云家就是你的家了,我看著你也是歡喜得很,長得真俊俏?!?br/>
云祁不由自主的扯了扯嘴角,想著方才云落的模樣,果然是親母女,都這么喜歡好看的人,還是如此的明目張膽,不加掩飾。
幾乎是同時,站在路承安身側(cè)的云川卻是突然動起手來,寬厚的手掌直直的劈向路承安的肩膀。
經(jīng)歷了梵寂谷一事,路承安對所有的威脅都有著一種本能的敏銳,身子率先大腦做出了反應(yīng),側(cè)身躲過,反手扣住那只朝自己襲來的手掌。
他的眼神冰冷,語氣也不自覺的寒了幾分,“不知道大公子這是想干什么?”
可是想要將自己的手抽回來,但是沒想到路承安的力氣竟是這么大,他甚至覺得自己的骨頭都快要被捏碎了。
但是云川的臉上依舊是那嬉皮笑臉的,他嘿嘿一笑,“不要緊張,我也是個練家子,試試嘛?!?br/>
他彎曲臂膀,又上前了一步,雙手化拳,四手交疊,一時之間看的人眼花繚亂。
云川招招狠厲,直取要害,但路承安并未進攻之意,只是面不改色的化解,以掌相對。
看著云晗翌含笑的模樣,云祁便是松了一口氣,但還是喚了一聲,“承安,小心些?!?br/>
看差不多了,云晗翌輕輕咳了幾聲,“云川,不得無禮,還不快退下?”
云川這才停了手,他甩甩手拱手,“父親莫要惱怒,我只是癡迷武學(xué),一聽說習(xí)武之人,便是想要切磋一二?!?br/>
他又轉(zhuǎn)頭看著云祁,那眸子倒是純粹干凈得厲害,“小妹,應(yīng)該不會生氣吧?”
云祁莞爾一笑,“我也不懂武學(xué),想必兄長定是知道分寸的,倒也沒有什么好擔(dān)心惱怒的?!?br/>
云川大大咧咧的拍了拍路承安的肩,完全無視了路承安滿眼的嫌棄,“兄弟,你也不要放在心上??!你很不錯,我很喜歡!”
等到云川回到位子上,云晗翌才繼續(xù)看著云祁,“他是……”
云祁看了看路承安,竟是覺得他有些玄肆的影子,“此人算得上是我的青梅竹馬,這一路虧得他相護?!?br/>
路承安顯然沒有想到云祁會這樣說,他愣了愣,但是也沒有反駁。
云晗翌的眼神變了變,“青梅竹馬,那就是從小一起長大的玩伴了?路承安,我且問你,你是何家的郎君???”
路承安微微拱手,“顧大將軍義子,路懷恩遺子,路承安。自幼不曾回京,這才結(jié)識了云祁云小姐?!?br/>
在場的人皆是一愣,也包括云祁。
顧大將軍便是顧念卿的父親,已經(jīng)戰(zhàn)死沙場,路懷恩乃是顧大將軍的得力副將,算是故人之子,如此說來,路承安怎么也算得上是顧念卿的弟弟?
云晗翌臉色不著痕跡的變了變,站起身來,贊許的看著路承安,“原來是顧將軍的弟弟,只是不知道路公子此次回京是……”
路承安回眸看著云祁,“一是護送云祁回家,二來在外漂泊待久了,我也想回家了?!?br/>
“甚好!甚好!”
云祁抿了抿唇,沒有說話,以前倒也沒有問過路承安的身份,只是沒想到嚇了自己一跳,顧念卿的弟弟?
但是轉(zhuǎn)念一想,也許這也不是什么壞事,自己不還愁著沒有辦法接觸其他人么?
她一臉驚愕,但也不是裝的,是真的覺得很意外。
她輕輕捂著唇,“為什么你不曾告訴我?”
路承安看著云祁,“你也沒問啊?!?br/>
嚯,還真是,理直氣壯,自己竟也找不到反駁的理由,嘖,男人。
云晗翌哈哈的笑了笑,“路公子莫要介懷,我這個小女兒看上去不太聰慧啊?!?br/>
雖然只是為了緩和氣氛,但是云祁心中還是覺得不舒服,干脆別過自己的臉不再說話,將生氣貫徹到底。
云晗翌也不說話,一群人盯著兩人,倒是也有些好奇路承安會怎么做。
而路承安也沒有讓眾人失望,他嘴角帶著淡淡的笑,與方才冷冰冰的模樣儼然不同。
他走近云祁,輕聲哄著,“我錯了,這一路上我不是已經(jīng)暗示你了么?好了好了,別生氣了,都是我的錯?!?br/>
云祁額頭冒出幾條黑線,她很想將路承安暴揍一頓,出其不意必自斃知不知道?!
云晗翌又是哈哈的笑了笑,“既然是回京了,路公子不如便在府中留下吧,我還差人好好的招待一番,也算是為公子接風(fēng)洗塵,二來也是為了感謝公子這路上對小女的照顧?!?br/>
他又壓低了聲音在路承安耳邊低語,“小女脾性公子應(yīng)當(dāng)是了解的,多哄哄就好了,女子嘛?!?br/>
云祁聽得一清二楚,只覺得一陣無語,云晗翌是不是誤會了什么?
誰知路承安卻是點了點頭,“那么就多謝尚書大人了?!?br/>
云晗翌看著云裳和云落,“你們兩個做姐姐的,快送你們妹子回院子中去,熟悉熟悉環(huán)境。云川,你好好陪陪路公子。”
云裳和云落當(dāng)即便是起身,“祁兒,你且隨我們來?!?br/>
可是云祁卻是看著白楓的,這小子還不快過來?怎么,他也有隱藏身份?
誰知許昕妍卻是伸手將白楓摟得緊緊的,“祁兒你先去著,這小娃娃姨娘替你照料,放心,絕對給你養(yǎng)得又白又胖?!?br/>
????
云落笑了笑,這才和云祁道:“我阿娘就是這樣的,喜歡好看的娃娃,攔都攔不住,習(xí)慣就好了?!?br/>
云祁抿了抿唇,勉強的笑了笑,“原來……是這樣啊……”
一路上云落還算是歡脫,喋喋咻咻的問著路承安的話語,最后更是語出驚人,說求云晗翌給兩人牽線,要云祁和路承安定下婚約。
還說什么兩人青梅竹馬,實在是配得很,更不要說方才路承安看他的眼神,實在算不上清白。
就連云裳也練練點頭我,說兩人站在一起實在是合適。
云祁扯了扯嘴角,青梅竹馬什么的自己只是信口胡謅的罷了,更何況他是自己的小師弟,實在是不可。
她只是輕輕地掩嘴而笑,“姐姐莫要取笑,我與他只不過是朋友罷了。”
可是云落那副了然看破不說破的模樣實在是意味深長,就連云裳也是笑得開懷。
“莫要繼續(xù)逗趣了,祁兒臉都羞紅了?!?br/>
得,這件事兒怕是已經(jīng)解釋不清楚的了。
云家家大業(yè)大,云裳特地為云祁尋了一處頗為寬敞的院子,里面打理得很是干凈。
院中更是精心的搭上了一個涼棚,上面郁郁蔥蔥的爬滿了嫩芽,估摸著過些日子就可以開出花來了。
底下擺著的石凳石桌也是好看的梅花樁,可以修飾出來的豎紋也是格外的好看。
整個院子似乎都隱匿在了春色之中,這暖季尚未來到,但是已經(jīng)覺得溫暖了不少。
云裳笑意盈盈的說道:“你看你還需要些什么,只管同我講,我再去為你置辦一二?!?br/>
云落也點點頭,“莫要不好意思什么的,以后我日日來找你玩呀!”
“多謝兩位姐姐了,祁兒都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了。”
云裳又是溫溫柔柔的一笑,這樣溫婉的笑倒是讓云祁想起了云陽,恍惚了一瞬,覺得眼前的一切還是有些不真實。
“祁兒,你看我將妾詩雨那個小丫頭送到你院中,如何?”
妾詩雨,如果沒有記錯的話,應(yīng)該就是那日前來接自己的人吧。
云祁點了點頭,“大姐姐挑選出來的,自然是最好的?!?br/>
這件事便算是敲定了,原本云落和云裳還想留下來與云祁談天說地一番,但是看見路承安來了,便是都禁了聲。
云裳微微鎖眉,淡淡的說道:“路公子,這內(nèi)院你私自跑來怕是……”
可是還沒有等到云裳將話說完,路承安的身后卻是突然冒出一個腦袋來,是云川。
云川憨憨的一笑,“就讓承安老弟和咱家新妹子聊聊天唄,還沒哄好呢!”
……
云落倒是一個反應(yīng)快的,拉著云裳便是準備離開了,“就是就是?!?br/>
她看著路承安,“慢慢哄啊,慢慢哄?!?br/>
云祁皺了皺眉,怎么覺得這一家子人都是不怎么聰明的呢?
等到三人離開,路承安直接在云祁的身前跪下,緊皺著眉頭。
“小師姐,方才所有的一切都是弟子的錯,還請小師姐責(zé)罰?!?br/>
云祁淡淡的說道:“你是顧念卿的弟弟?”
“是?!?br/>
“一直沒有回京?”
“是?!?br/>
云祁卻是忽的笑了笑,他微微抬手,“起來吧,你今日做得很好?!?br/>
自己想要接近權(quán)力的中心的話,也許通過顧念卿也是不錯的吧。
云祁輕輕一笑,“那你回顧府見見你的那位兄長吧?!?br/>
路承安皺著眉,“小師姐……”
“你放心,我不會責(zé)怪你的?!?br/>
只是還沒有等到路承安松一口氣,云祁便是突然伸手擰住了路承安的耳朵,疼得路承安齜牙咧嘴的。
“狗崽子,敢騙我這么久?找死是不是?”
“錯了錯了,是真的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