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秦那邊也挺郁悶的,本來想把楚晴綁了起碼能哄哄李唐開心,看著李唐這幾天愈發(fā)蒼白的小臉,他心揪著疼。
但是人卻被半路劫走了,甚至他現(xiàn)在都聯(lián)系不上綁匪,更加不知道楚晴是被傅憶深的人救了,還是中間出了什么差錯。
“安娜?你想要什么?”在上官秦納悶中,一抬頭就看見了夢游般從房間里出來的李唐,連忙上攙扶住她,現(xiàn)在的李唐已經(jīng)瘦到了皮包骨的狀態(tài),上官秦是真的擔(dān)心她會突然暈厥過去。
“是不是餓了?我給你煮點面條好不好?”
但是李唐只是雙眼無神的看著他,像是在看他又像是透過他在看些無知無覺的東西。反正這種眼神,但凡是放到任何別人身上,都會覺得后背發(fā)涼毛骨悚然。
但是上官秦并沒有,他甚至還能溫柔的笑著輕輕撫摸著李唐的額發(fā):“怎么了?你是覺得無聊了嗎?”
“我聽見——你找人綁了楚晴……”就這么直愣愣的站了好幾分鐘后,李唐突然開口,嗓子沙啞聲音又輕,如果不是因為上官秦離得近,他可能都聽不清楚李唐說了些什么。
上官秦先是一愣,而后詫異道:“你怎么知道?”
但是李唐沒有回答,她就是用那種死板的眼神盯著上官秦,似乎就是想從他嘴里得到一個肯定的答案。
上官秦萬般無奈,“的確是,但——”
“但是”兩個字根本就沒說完,就見李唐終于展露出來了一個笑容。雖然她瘦得形銷骨立,但是臉上的嬰兒肥仍舊讓這個笑容顯得甜絲絲,上官秦的轉(zhuǎn)折更加沒法說出口了。
“我餓了,可以下碗面給我吃嗎?”
這也是將近一個周里,她主動提出要求。
上官秦連忙應(yīng)道:“馬上,你等我一下!”他先把李唐妥善的安置在了沙發(fā)上,而后步履匆忙的轉(zhuǎn)身進(jìn)了廚房。他并不知道的是,就算是他已經(jīng)轉(zhuǎn)身了,李唐的視線仍舊黏在他身上,似是無盡的疏離冷漠但又好像是有些溫情。只不過那點溫情閃過的太快,很難捕捉到。
在廚房看似井井有條操作的上官秦,腦子里想的卻是該怎么安撫李唐。她現(xiàn)在滿腦子都是想要報仇楚晴,但人已經(jīng)弄丟了……
不行!
就算是真丟了,也必須想辦法找到。
就算是已經(jīng)被傅憶深救下了,大不了再綁架一次。
上官秦的眼神銳利堅定,他就是一頭扎進(jìn)了愛河里,明知道李唐可能永遠(yuǎn)不會給與自己相應(yīng)的愛意,但是他甘之為她付出!
做好決定的上官秦輕呼出一口濁氣,手上的動作更加輕快了。
而李唐卻突然說話了,“你的手機在震動?!?br/>
震動了很長時間了,但是李唐就恍惚的盯著它,盯了三四分鐘,這才開口叫了上官秦。
“是誰?”
“不知道。”
陌生來電?
上官秦一邊給她把面端到了面前,一邊接了起來,“喂,你好?”
“二少,是我。”
“曼達(dá)姐?”
上官秦有些驚訝,曼達(dá)是他哥的秘書沒錯,但是他們之間根本就沒有多少交流,交流少到連個電話都沒有存。
他示意李唐安心吃東西,自己慢慢踱步到了陽臺那邊。其實上官秦是擔(dān)心,曼達(dá)這通電話打過來是傳遞他哥的意思,畢竟這段時間他好像的確是有點放縱猖狂了。
“二少今天是不是丟了個人?”
上官秦眼神瞬間銳利,松松捂住了話筒,用余光瞥了李唐一眼,見她正在很乖巧的吃面這才冷硬的反問:“曼達(dá)姐這句話是什么意思?”
“二少別緊張,我沒有別的意思,甚至這通電話打過來也并不是授了老板的意?!?br/>
“那你想做什么?”
“很簡單,我只不過是想告訴你,你找的那個人在哪里?!甭_(dá)扯著鮮紅的嘴唇笑了,“就在研究所這邊。被你哥哥當(dāng)成座上賓好好對待著呢?!?br/>
上官秦的眼睛瞇了起來,對曼達(dá)的來意有點捉摸不透,“……而你為何又要把這個消息告訴我呢?”
說句不好聽的,曼達(dá)就是上官慶身邊最忠心的一條狗,就連上官秦都沒能想到有一天她竟然會選擇背叛主人。
“那您就不需要想明白了。我只不過是向二少傳遞了一個信息,相信與否,還是看二少了。”
說完曼達(dá)就干脆利落的掛斷了電話,上官秦也沒有質(zhì)問消息準(zhǔn)確性的機會了。
“阿秦?”李唐不知道什么時候突然出現(xiàn)在了他身后,雙手繞過他的腰抱住了他。
上官秦能感覺到她將頭輕靠在自己的后背,半闔上眼眸,他的手覆住了李唐的手背。
“發(fā)生了什么?你剛剛好像是有點不開心?”李唐主動的關(guān)心詢問,讓上官秦倍感寬慰。
他故作輕松的一笑:“沒什么,一些小事情。我明天要出門一趟,你可以自己在家里嗎?”
李唐盯著他的眼睛,半晌才慢吞吞的點了點頭。
“別擔(dān)心,好嗎?你想要的,我肯定會幫你辦到?!弊詈笠痪湓捑拖袷呛诖烬X之間的呢喃,卻讓李唐又大方的贈送了一個笑容……
“曼達(dá)小姐?請問你有什么事情嗎?”楚晴都要準(zhǔn)備休息了,聽見有人過來敲門,第一懷疑是上官慶才能做出來的迷惑操作,但是沒想到竟然是曼達(dá)。
不過在楚晴的眼中,這兩個人沒什么區(qū)別。都是她并不想有太多接觸的人物。
曼達(dá)仍舊高調(diào)艷麗,嘴唇紅欲滴血,輕飄飄的乜了楚晴一眼,“楚小姐在這邊竟然還能過的如此悠閑,實在是讓我高看一眼。”
悠閑?
她是從什么地方看出來的?
并且,這人嘴里說著“高看一眼”但實際上眼神里卻充滿了輕蔑,讓楚晴對她瞬間產(chǎn)生了厭惡情緒。
“如果曼達(dá)小姐沒有什么事情的話,那我需要休息了?!倍嘀卑椎南轮鹂土?,楚晴就差一個白眼讓她滾。
曼達(dá)卻突然捂著嘴聳著肩嬌笑起來,“你就是憑借這種欲拒還迎欲擒故縱的手段,讓老板對你產(chǎn)生興趣的?不得不說,小妹妹這種手段多少還是有點幼稚了?!?br/>
楚晴:??
一頭問號難以書寫出來。
這人莫不是有點貓???
大晚上的突然過來敲人家的門,然后張口又是這么莫名其妙的一段話。楚晴再好的教養(yǎng)也受不了這委屈啊,嘲諷一笑:“幼稚不幼稚的,管用才是王道。不過我看您這樣,莫不是——吃不著葡萄說葡萄酸?”
“你!簡直是不要臉!”
到底是誰不要臉!
楚晴嘿了一聲:“姐姐,我還是勸你一句,你要是真的對你老板動了點心思,自己抓緊唄,盯緊了別的女人有什么意義呢?”
她是真心實意的奉勸,但是聽在曼達(dá)耳朵里全都變成了嘲諷意味!
“你真以為老板是看上你了???不過是拿你當(dāng)個寵物當(dāng)個玩具逗弄而已!紅顏禍水,你遲早會因為自己這張臉付出代價!”
還沒等楚晴罵回去,曼達(dá)自己扭著腰咯噔咯噔走了,看背影還挺有氣場的。楚晴大聲的嗤笑,“走的再快,留下的話再氣勢洶洶,都掩飾不住你的心虛。怎么勾搭都勾搭不上人吧?現(xiàn)在還反過頭來嘲笑我被當(dāng)成寵物玩具?”
嗤。也不看看他上官慶配嗎!
看著曼達(dá)的背影踉蹌了幾步,楚晴撒了氣笑著砰的一聲關(guān)上門,而后直接撲進(jìn)了單人床上。
但是這張床硬的有點過分了,她撲上去竟然發(fā)出了一聲巨響,并且自己還被撞的眼淚汪汪!
艸了!
這叫什么,因果報應(yīng)嗎?她剛剛不過就是嘲諷了曼達(dá)兩句,至于嗎?
上官慶這所謂的特意給她更換的住宿房間,比一開始的那個小黑屋強多了,起碼還有個充電線,雖然仍舊沒有信號。
楚晴正面仰躺在床上,疲憊的喟嘆一聲。
煩躁!她總不會真的一直被關(guān)在這里吧?也不知道傅憶深現(xiàn)在有沒有察覺到自己出事了啊!
而只能委身在手機中的傅憶深能做的只剩下?lián)掀?。分明聽著楚晴在嘀咕著呼喚自己,但是他卻連她的分寸都觸碰不到,這種憋屈窩火感覺一向是天之驕子的男人可真的是很少體會啊。
尤其是剛剛隱約還聽見了楚晴在門外跟一個女人爭吵,為了上官慶?
呵。傅總面上不屑,實際上心中的醋壇子已經(jīng)倒了大半。
楚晴搓了搓手臂,總是感覺室內(nèi)的溫度有點忽高忽低啊,該不會是中央空調(diào)出問題了吧?她站起來在房間里走了一圈,但也沒感覺別的異樣,只能暗自嘀咕兩句關(guān)燈睡覺!
“阿秦?怎么回來了?”深夜才到家的家的上官慶竟然在家里看到了弟弟,還挺驚訝的。這段時間他幾乎是看不見上官秦的人影,整天圍著一個女人轉(zhuǎn)。不過看今天這副架勢是擺明了堵他?
“有什么事情?”上官慶倒了一杯水,端著靠在吧臺邊上看向上官秦。
“哥,楚晴是被你攔下了,對嗎?”
上官慶一挑眉,“聽誰說的?”他問的同時腦子里也在迅速的排查過篩,但是篩來篩去好像是只剩下了身邊最聽話的曼達(dá)了。
“曼達(dá)?她竟然偏向你了?”上官慶說這句話沒什么特別的意思,是很純粹的好奇。
“誰告訴我的哥你就別問了,你只需要回答我是不是就行!”
“是。如何呢?”上官慶喝口水潤了潤喉,“所以你想要求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