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棍子都結(jié)實地落在了子墨身體上,身體發(fā)膚,受之父母,若是父母鞭策,自然是不能反抗的。
議論聲漸漸小了,周圍看熱鬧的人有些不忍,有的還轉(zhuǎn)過了頭。畢竟是個孩子,打成這樣也太狠了。
素色的衣服上漸漸沾染血跡,子墨死死揪著褲縫,額頭上的汗一滴接著一滴,滾滾而下,濕了泥土。她心頭不甘,越是不甘,眼中的淚就越是不能落下,在這些人面前,流淚只會讓自己顯得更可憐,和無用。
不遠處韓寧幾乎用了自己最快的速度奔跑,韓子墨那臭丫頭早上沒上課,他就疑惑像她這種三好學生怎么會逃課,問了傅哥才知道這娃闖禍的本領簡直跟開了掛一樣!
二娘心下痛快,嘴里還不忘譏諷,“沒錯,就這樣打,打得她不再犯賤為止!”她的兩個子女看得興起,也湊著上去放了幾腳,嘴里罵罵捏捏說這人該死,禍害他們爸爸。
等到韓寧趕到的時候子墨已經(jīng)快跪不住了,只能靠雙手支撐著身子不倒下去。
“給老子滾開,再來老子打不死你們!”韓寧撥開人群就往二娘家那兩個作威作福的娃給踹了下去,一手攔住了剛子揮下去的棍子。
“不能再打了,五爺!”
“讓開?!眲傋幽笞」髯拥氖衷陬澏?,看著地上匍匐著的閨女,眼眶紅了大半。
“五爺!”
“人家要打女兒關你什么事,韓寧你別多管閑事?!弊约覂鹤雍团畠罕货?,不狠狠教訓這死丫頭,她方藍怎么都咽不下這口氣。
“方藍!你別太過分了!”韓寧說著,鋒利的目光掃過門口站著的婦人,“我叫你一聲二娘是尊重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這些年做過的好事,要是把我惹急了,我什么都說的出來!”
方藍心頭一跳,又看了眼周圍重新開始議論的鄉(xiāng)親,硬是挺直了胸口,“我方藍行的端站的直,你莫要胡說八道?!?br/>
韓寧看見她這幅嘴臉就想給她撕爛,從小到大從他們家拿的東西還少么,上次他媽丟的那個玉鐲子,他就在她手上看到過!
方藍見韓寧不說話,以為自己唬住了他,便繼續(xù)把矛頭指向了韓子墨。
“剛子,怎么不打了,心軟了???”她繞著兩人走了一圈,手指定定戳著子墨腦門,“這個小賤人打我男人的時候怎么沒見她心軟!”
“方藍,你夠了?!表n寧借機一把搶過剛子手中的木棍,丟得遠遠的以免再被他拿回去,轉(zhuǎn)身看著方藍,十幾歲的少年郎一點不輸氣勢?!吧洗文阆蛭覀兗医璧娜f塊錢,早就到期了吧,你打算什么時候還?”
聽到錢的事,方藍臉一拉,呸了一聲,“你爸都沒找我討,你個毛都沒長齊的娃有什么資格向我要錢?,F(xiàn)在講的是韓子墨打我男人的事情,你休得要轉(zhuǎn)移重心!”
“哦?”韓寧怒極了倒是笑出了聲,專門拖慢了語氣,咬文嚼字地跟她講話,“早上我才去了醫(yī)院,醫(yī)生說二爺臉上的都是皮外傷,修養(yǎng)修養(yǎng)就好了,你這樣大張旗鼓的欺負一個女孩子到這種地步,怕不只是惡毒這么一說了吧?!?br/>
被他這么一說,周圍的人顯然懷疑方藍之前所說的是夸大了,而且把一個孩子打成這樣確實是太過了。
人,自古以來是同情弱者的。
“媽?!表n偉拉了拉他媽的衣服,聽著街坊鄰居的話有些怯意。方藍安撫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不要慌張。
“那小賤人踢了我男人的下面,這個可是真的!”
“那醫(yī)生也說了,二爺早就沒有性功能了,被踢了一腳也不影響撒尿。二娘你執(zhí)著于這個話題,是擔心二爺不行吧?!表n寧說著,把地上的韓子墨扶了起來,手臂環(huán)著她不讓她倒下去,
“可惜了?!彼娙诵π?,“二爺早就不行了?!?br/>
轟然大波,人群一下子就炸開了花,離開的人爭相轉(zhuǎn)告:原來韓家二爺不能那啥,不過孩子都那么大了,這方藍還想著那啥,真是不知羞!
韓寧看了看剛子,對方回了他一個感激的眼神。
呵呵,既然她喜歡看別人丟臉,那就自己也嘗嘗這種滋味,怕是銷魂得很呢?!俺粞绢^,你還好不?”韓寧小心翼翼地避開她的傷口,眼里的擔心一見便知。
韓子墨跪了太久的膝蓋顫抖著,倒是回答了他。
“還能折騰幾下?!?br/>
方藍氣的臉都綠了,眼角的皺紋更加明顯,老女人,經(jīng)不起歲月的摧殘。
“那難道她打了偉子他爸就啥事沒有么?!”
“要不是二爺搶河壩能出這事么?何況是二爺先動的手,我五爺臉上的傷可是還在的!”
“韓寧你。。?!?br/>
“臭丫頭昨晚在河壩跪了一晚上,今天又被打成了這幅樣子,本來就丑,這下子更丑了,你還想怎樣?”搶了方藍的話頭,韓寧說得得勁,只是感覺到懷里的韓子墨快站不住了,眼神瞟向了剛子。
“二嫂,我家里還有三頭豬,拿來陪個不是怎么樣。”剛子說道,接過了韓寧懷中的子墨,攔腰抱著,“要是二嫂原諒了子墨這丫頭,我這就去把豬給你拉來?!?br/>
好處有了,再爭執(zhí)下去也落不到什么便宜,方藍答應了一聲,這件事就算是這么過去了。
十五天后~~~
韓子墨在家養(yǎng)了十五天才能起來走動,家里唯一的老母雞都被她給吃了。她媽媽回去了鎮(zhèn)上的飯店,走之前特地吩咐子墨別再惹她爸生氣,她覺得媽媽想多了,他爸自那天后再沒和她說過話,連惹他生氣的機會都沒有。
她再次回到了學校,正好要考試,十幾天沒有學習,她仍舊考得很好,僅在傅雪松之下,氣的整體拼命做題的艷艷罵她小沒良心的。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沒良心了,或許是落了她面子?
又一周過去了,剛子終于和她說了句話,在聽完這句話之后,韓子墨憋了二十幾天的淚水啊,嘩嘩不絕。
剛子說:墨墨,爸爸對不起你。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