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舒端坐在玉臺上,仔細地打量著眼前一字排開的徒弟們。
已經(jīng)見過面的顧浚自不必說,曹衍長高了,身量挺拔、容顏俊秀。寧玉堂依舊是四年前那般模樣,眉目間少了幾分跳脫,多了些許沉靜。
蘇于霜和傅曲舟并非閉死關,聽說師父破關后,立刻趕來拜見葉舒。
兩人已長成了花朵般的美麗少女,蘇于霜清冷如蓮,傅曲舟鮮妍若李。姐妹倆站在一起,便如一幅動人心魄的畫卷,又好似九天之上踏云的仙女。
葉舒慨然長嘆:“可惜啊可惜,好白菜終究要被豬拱?!庇譂M懷欣慰地望著顧曹寧三人,“不過,咱們家的豬也學會拱白菜了?!?br/>
曹衍滿頭黑線:“師父,有你這么損人的嗎?”
葉舒白了他一眼:“聽說你成日里招蜂引蝶,很是惹了些風.流債?!?br/>
很早之前葉舒就發(fā)現(xiàn)了,自己這二徒兒不僅氣運逆天,女人緣也很逆天。要不是曹衍從小被她帶在身邊,耳濡目染,說不定就走上了嗶點種.馬男主的不歸路。
曹衍大呼冤枉:“師父,你素日里的教導我不敢或忘。我輩修道中人,可談情,但不可濫.情。別說是出去招蜂引蝶,山上的一眾女師侄,我也從未招惹?!?br/>
曹衍倒是沒有撒謊,可惜他的女人緣太好,就算不去主動招惹,也有大把妹紙表白心跡,要與他共結連理。
傅曲舟出言為師兄解圍:“師父,二師兄其實也深受其苦,最近一段時間為了避風頭,連門都沒法出。”
原來之前曹衍受穆羲和邀請,去純陽真觀做客。純陽真觀的地盤與魔門恰是挨著的,曹衍在外晃悠的時候,不知怎么就被一個魔門女修看上了,展開了一場瘋狂熱烈的追求。
曹衍雖說受女人歡迎,但至今為止連妹紙的小手都沒牽過,哪里見過這種陣仗,當即收拾包袱逃回了瀟真派。那女修放言非曹衍不娶,若不是因為瀟真派遠在道門腹地,恐怕就要一路追過來了。
“不對。”葉舒皺了皺眉,“她追求小衍,不應該是非君不嫁嗎,為什么是非小衍不娶?”
傅曲舟干咳一聲:“那女修……出身素.女道?!?br/>
“哦,原來如此?!?br/>
葉舒立刻就懂了,素.女道是魔門頂級大派,門中清一色女弟子,特色功法——采.陽.補.陰。
“小衍啊?!比~舒語重心長,“你可萬萬不要被美.色所惑,小心嗶盡人亡。”
“咳咳咳!”顧浚猛烈地咳嗽了幾聲,臉色極為難看。
葉舒轉而看著顧浚,一臉憂慮:“小浚,你也要千萬小心。雖說你是個面癱,但有些魔門妖女就好這一口,記得要守好自己的貞.操?!?br/>
顧浚:“……”
“那我呢,師父。”看著兩個師兄堪比鍋底的臉色,寧玉堂唯恐天下不亂地冒出來。
葉舒隨意地擺擺手:“你無所謂啦,反正也沒修為,魔門妖女絕對看不上?!?br/>
寧玉堂:“……”我告你歧視殘障人士啊喂!
關心完了幾個臭小子,葉舒又把注意力放到兩個萌妹紙身上。她嚴肅地抓著蘇于霜的手:“小霜,賀桓之那個渣男有沒有再來騷.擾你?”
“有啊有啊。”曹衍連忙湊了過來,“他不僅上門拜訪師妹,還邀請師妹出門游歷呢,不過師妹都拒絕了。”
“穆羲和不也是嘛。”寧玉堂也跟著起哄,“那小子一看就不安好心?!?br/>
“說起來,那個什么太和派的王子期是不是也對師妹有意思?”
“還有東山觀的成安,哼,閉著眼睛我都知道他在打什么如意算盤。”
這兩人開始歷數(shù)蘇于霜的追求者,其中囊括了名門大派、世家公子,還有白手起家的草根俊才,敢情蘇于霜每出門游歷一次,身后就能跟上好幾個愛慕者。
葉舒滿心沉重,瑪麗蘇的魅力光環(huán)果然不是蓋的,再這么下去,她辛苦養(yǎng)大的白菜就真的要被豬拱了……
蘇于霜哪里還不知道葉舒在想什么,她這個師父哪都好,可惜是個徒弟控。
她拍了拍葉舒的手:“放心吧,師父,我不喜歡男人。”
“噗!”葉舒剛喝了口茶,聞言差點沒被嗆死。我的乖徒兒啊,為師是怕你被渣男拐走了,不是要你去搞百合?。?br/>
“……我只喜歡修道。”蘇于霜不緊不慢地續(xù)道。
葉舒:“……說話只說一半會死人的?!?br/>
有了這一茬,葉舒也沒心思去叮囑傅曲舟了。她把曹衍拽過來耳提面命:“好好盯著你小師妹身邊的人,要是出現(xiàn)了心懷不軌的,不論男女,一律做掉。”
“沒問題,師父?!辈苎茑嵵攸c頭,“有我在,保證小師妹周圍連只公蚊子都飛不進來?!毕氲教K于霜剛才的話,他又加了一句,“還有母蚊子?!?br/>
葉舒頓時滿意了,或許是跟曹衍在北冥海共患難了一場,傅曲舟剛拜師的時候還十分不待見曹衍,現(xiàn)在卻和這個師兄最親近。曹衍出門游歷的時候,只要不太危險,也都帶著傅曲舟。有這小子幫忙看著,葉舒也能省不少心。
背著手將門派上上下下巡視了一圈后,葉舒十分滿意。瀟真派現(xiàn)如今蒸蒸日上,在系統(tǒng)的門派數(shù)值面板上,雖然各項數(shù)據(jù)增長得遠沒有過去快,但也一直在上升。
如今的瀟真派雖然有所沉寂,卻并未落沒。
虞懷季將這幾年里發(fā)生的大事系悉數(shù)告知葉舒,兩人坐在大殿內手談,虞懷季拈起一枚棋子:“掌門既然出關,未知下一步的打算是什么?”
老實說葉舒也很苦惱,當務之急自然是完成系統(tǒng)派發(fā)的任務,可是這個任務也太坑人。
成功結嬰后,系統(tǒng)照例發(fā)放了豐厚的獎勵。以系統(tǒng)的一貫作風,任務越難,獎勵越好。干倒觀瀾派,奪回瀟真派山門福地??上攵坏┤~舒完成任務,獲得的獎勵將會是何等逆天。葉舒日日垂涎,可惜就是不知道該如何完成任務。
正在發(fā)愁呢,忽有一道童來報:“掌門,有位司姓修士來求見您?!?br/>
司姓?葉舒以為是司修,接過名刺一看,精美的書箋上寫著兩個大字——司雪。
“咦?”顧浚的這位前未婚妻,來拜訪自己做什么?
雖然疑惑不解,但葉舒還是淡淡吩咐道:“快請進來?!?br/>
虞懷季十分識趣地找了個借口跑路,葉舒在殿內坐了一會兒,終于看到道童引著一個鵝黃裙衫的少女走了進來。
那少女約莫十六七歲的樣子,眉目婉約,一派清麗。真要葉舒客觀評價的話,比蘇于霜還要美上幾分。
她見上首坐著一個神態(tài)淡然的藍衣女人,便猜到那就是瀟真派掌門葉舒。當下福了一福,輕聲道:“晚輩司雪,拜見葉掌門?!薄曇羧绯龉赛S鶯,婉轉動人。
葉舒不由在心里嘖了嘖嘴巴,難怪司大少是個妹控,這么一個又軟又萌的妹紙,要是自己也會捧在手心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嘛。
她十分和藹地招呼司雪坐下,笑道:“敝派與司家也頗有一些交情,師侄不必拘束。”她頓了頓,“師侄莫不是來尋我那大徒兒的?”
誰知司雪搖了搖頭:“晚輩有一事,需告知葉師叔。”
葉舒見她神情鄭重,不由放低了聲音:“何事?”
“晚輩有霍經(jīng)緯霍前輩的消息?!?br/>
此言一出,葉舒頓時驚愕非常。霍經(jīng)緯是顧浚的舅舅,當初天極宗秘密滅霍家滿門,只有霍經(jīng)緯不知所蹤。葉舒得知消息后,派了許多人尋找他的下落。
而且九易洲恐怕不止瀟真派在找他,雖說葉舒宣稱為霍家引來殺身之禍的寶藏線索在自己手中,但誰知道她說的是不是真話。
霍家得到了什么,只有還沒確定是否死亡的霍經(jīng)緯知道。不管是覬覦寶藏的,還是真心在意霍經(jīng)緯死活的,不知有多少人都在尋找霍經(jīng)緯。
但霍經(jīng)緯就和人間蒸發(fā)了一樣,連葉舒都懷疑他是不是已經(jīng)死了。如今司雪卻說自己有霍經(jīng)緯的下落,由不得葉舒不驚詫。
“此事……是司道友讓師侄你來告知敝派的?”
“家父并不知道此事?!彼狙┑恼Z速柔和輕緩,說出的話卻驚心動魄,“晚輩此前一直在家族里的洞天修煉,順利結丹后,便離開洞天返家,誰知卻在靠近魔天十地的一座小城里遇見了霍前輩?!?br/>
司雪因為與顧浚有過婚約,幼時也曾見過霍經(jīng)緯。當時她一眼就認出了霍經(jīng)緯,知道顧浚尋找他,連忙上前相詢。
霍經(jīng)緯雖然識的司雪,卻拒絕了同她一起去瀟真派的建議,反而請求司雪不要將自己的行蹤告訴顧浚。
“霍前輩言道,他要去做一件十分危險的事。若是僥天之幸,當能與浚哥哥重逢。若是出了事,索性就當他早已不在人世?!?br/>
“師侄,你可知他要去做什么?”葉舒語意凝重。
“霍前輩只說自己要去宣吳洲,余者晚輩就不知了?!彼狙┑拿嫔鲜茄诓蛔〉膽n慮,“晚輩此舉,其實是背棄了自己對霍前輩的諾言。但我實在不愿霍前輩孤身犯險,也不愿浚哥哥與親人就此錯過。”
“你做的很好。”葉舒柔聲道,“無須自責?!?br/>
司雪一得到霍經(jīng)緯的行蹤就趕往瀟真派,甚至連家都沒回。不管她是出于什么原因有這一舉動,葉舒都很感激她。
“接下來的事就交給我吧?!比~舒揚手喚來一個道童,“你與小浚也有多時不見,可要去敘敘舊?”
司雪的雙眼不由一亮:“多謝葉師叔?!彼Я艘ё齑剑a邊現(xiàn)出一個小小的梨渦,“我也很想念浚哥哥呢?!?br/>
浚哥哥?
目送著司雪在道童的引領下離開大殿,去后山見顧浚,葉舒陷入了沉思。
過了許久,虞懷季與賀顯聯(lián)袂而來,見葉舒端坐在玉臺上一動不動,賀顯咳嗽了一聲:“小葉子,想什么呢,這么入神。”
葉舒這才轉過頭,忽然沖著虞懷季柔柔一笑:“懷季……哥哥?”
虞懷季呆若木雞,賀顯差點沒把眼珠子瞪出來:“你腦子沒病吧?”
葉舒卻沒和他斗嘴,而是心不在焉地揮了揮手。不對啊,為什么司雪這么稱呼顧浚,她心中只覺十分惹人憐愛。同樣是叫人哥哥,感覺自己就像個蛇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