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葉子很肯定的點頭:“小葉子信先生,小葉子這條命就是先生救得,娘親也信先生?!?br/>
從剛開始的哭啼,到現(xiàn)在的一臉肯定,孟靈湘覺得小葉子真長大了,她摸了摸小葉子的頭:“那先生就不能辜負你們的這份信任,走,到家里看看去?!?br/>
幾人到小葉子家的時候就發(fā)現(xiàn),事情已經(jīng)發(fā)展過大了。
只見小葉子家被官兵團團圍住,周圍的村民都站在一旁看著熱鬧。
小葉子的娘親,坐在外圍的地上,一言不發(fā),臉上未見哭樣,毫無表情。
“高神醫(yī)來了!”
“你們看,那害死人的高大夫來了。”
“他身邊的是不是之前說的那個大官?”
“對對對,好像是世子爺?”
“沒看出來啊,高大夫也會開假藥方害人?!?br/>
“我之前還在他那里看過病,我覺得高大夫不像是那種人啊?!?br/>
周圍人議論紛紛,孟靈湘不去關(guān)注,她下車后,就直接走到小葉子娘親阿南的面前。
官兵本來想要呵斥她,但是看到她身后的簾子打開,莫北霄走了出來,站在她身后,冷眼看著。
也就慫了,讓道,孟靈湘毫無阻礙的走到了阿南的面前:“阿南,你怎么樣?”
阿南抬頭,眼中是慌亂,她看一眼周圍的官兵,而后拉住孟靈湘的衣袖,小聲說道:“高神醫(yī),我不是叫小葉子通知你快逃嗎?你怎么來了?”
孟靈湘拍拍她的手:“稍安勿躁,沒事的,清者自清?!?br/>
阿南還是有點不放心,她把孟靈湘拉到身后,對那些官兵說:“高神醫(yī)不是兇手,你們不要抓他?!?br/>
周圍人聽著她這句話,話鋒都在討論她。
“阿南怎么還包庇那個庸醫(yī)?”
“對啊,他不是害死阿忠的兇手嗎?阿南是氣糊涂了吧?”
“你們發(fā)現(xiàn)沒,阿忠死后,阿南都沒有哭過,一滴淚都沒有掉?!?br/>
“對哦,你這么說,還真是覺得奇怪,以前阿忠打她的時候,或者生病鬧騰的時候,她都會哭的很凄慘?!?br/>
“哎,你們說,會不會是阿南心存怨念,跟這庸醫(yī)聯(lián)和把阿忠害死了?”
孟靈湘聽到這一句,眼神恨恨的瞪過去,說那句話的人,馬上閉嘴了。
其實,孟靈湘也在疑惑,為什么阿忠死后,阿南一點都不傷心?
阿南察覺到孟靈湘的眼神,低頭說道:“高神醫(yī),也在奇怪為什么我一點都不傷心嗎?”
“恩?!泵响`湘點頭。
阿南把落在耳邊的頭發(fā),撩撥到耳后:“因為我已經(jīng)麻木了,這種人死了也好。”
一瞬間,孟靈湘感覺到了阿南身上散發(fā)的悲傷。
如果她現(xiàn)在是自己原本的模樣,還可以抱著阿南安慰一番,可是,她現(xiàn)在是一個男人的形象還是忍了吧。
小葉子被莫北霄放了下來,她奔過來,抱住阿南:“娘。”
眼里是擔心。
阿南抱緊小葉子:“我有小葉子就夠了?!?br/>
“都讓讓,官大人到。”人群外,有人吶喊。
只見人群馬上散開,讓出一個通道,孟靈湘看到了一個熟人,邱知縣。
邱知縣大搖大擺的走上前,看到莫北霄,恭敬作揖:“想不到世子爺在此,世子爺也是為這假藥方的事而來?”
莫北霄冷冷看他一眼:“邱知縣還沒調(diào)查,又如何肯定那是假藥方,而且高神醫(yī)開的藥方不一定就是那一張。”
官大人聞言笑了出來:“世子爺是說笑嗎?”
而后,從身旁官兵的手中拿過一張紙:“世子爺,請看,就是這張藥方害死了阿忠?!?br/>
莫北霄接過一看,字跡確實是孟靈湘的,他看一眼孟靈湘,孟靈湘上前也看了看,微微吃驚,還真是她那天開的藥方。
只是末尾多了一排小字。
――如遇嚴重,可抓一錢罌粟殼入藥,方可治愈。
字跡模仿的很像她寫的。
官大人也看到了孟靈湘,他沒有第一時間讓人把孟靈湘抓起來,是因為莫北霄在這里,但是……
“高神醫(yī),你可認識這張藥方?”只要證據(jù)都指向這個人,他自然可以有權(quán)利馬上抓人。
孟靈湘細看后,不得不承認:“是我開的藥方,但是這一排小字不是我寫的。”
她指著最后末尾的那一排小字。
官大人摸著下巴,看一眼,而后拿給身后的師爺,師爺看后說道:“這小排字跡跟藥方上的字跡一樣啊,大人?!?br/>
官大人恩一聲:“高神醫(yī),你也聽到了,不止我一個人看出這字跡是一樣的,你還有何解釋?”
孟靈湘眼神憤憤:“這是誣陷?!?br/>
官大人走到阿南的面前,指著阿南說:“這位婦人是死者的妻子,據(jù)她所說,死者生前的藥方都是你開的,是與不是?”
孟靈湘看了看阿南,阿南對她搖頭,她大聲應道:“是我開的。”
這句話一出來,周圍人嘩然一片聲響。
“聽到?jīng)],真是他開的藥方?!?br/>
“作孽喲,只留下阿南跟小葉子孤兒寡母的?!?br/>
“想不到高神醫(yī)是這樣的人,算我之前看走眼了。”
官大人滿意點點頭,繼續(xù)說道:“藥方里檢測出油罌粟殼,阿忠之前就吃過其他藥,跟你藥方里開的罌粟殼是相沖的,這一劑藥喝下去,就嗚呼哀哉了?!?br/>
放屁!
孟靈湘上前想理論,被莫北霄攔住,莫北霄給她一個安心的眼神。
莫北霄走到官大人身前,問:“邱知縣口口聲聲說高神醫(yī)開的藥方里有罌粟殼,本世子記得這罌粟殼好像只有仁和堂才有,這么說,仁和堂也有殺人動機了?”
官大人沉思一會:“世子爺這般說,就不對了?!?br/>
“哦?有何不對?”莫北霄笑問,眼波流轉(zhuǎn),黑如深潭。
官大人身體微顫抖一番,差點倒在身后師爺身上,那師爺扶了扶他,他才繼續(xù)說:“仁和堂只是按照藥方抓藥,秉承原則,有何動機?”
李致不是說,這個世子爺已經(jīng)聽懂了他們幾個的意思,不會再管仁和堂的事了嗎?
這會把仁和堂推出來是想干什么?
看來有些事還是要跟李致說說。